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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音這輩子頭一回談上戀愛。
嘴都還冇親上,就被小叔叔打斷,帶回了家。
她知道小叔叔是為她好,他隻是太疼愛她,太擔心她會被人騙,會受委屈,會在戀愛裡傷心。
所以她不怪小叔叔。
她打算等他去工作了,再去找周枕簷。
或者她也可以悄悄給周枕簷打電話。
可他就像洞穿了她的想法一般。
這晚,池音還坐在床尾,有一搭冇一搭地擦著濕漉漉的頭髮。
幾滴水珠打濕了她的吊帶裙、也沾到了床單上。
陸知洲忽然出現在門口,屈指敲了敲門。
少女在熱風的聲音中抬起頭望向他,摁下了關閉鍵。
他溫和一笑,“音音,我可以進來嗎?”
得到許可後,他接過她手裡的吹風機,修長手指替她攏起濕發,風速調到中等,不疾不徐地吹著。
“音音總是不愛吹頭,小叔叔如果不替你吹好,你甚至能濕著頭玩好幾個小時。”
池音的雙腿已經不自知地翹到了他大腿上,微微搖晃著。
他垂眸,視線掃過她壓上他深色家居褲的白嫩雙腿。
腿上的肉因為受壓而微微被擠扁,嫩乎乎的,嚴絲合縫地貼著他的長褲。
都已經這樣了,還在無意識地動來動去。
陸知洲喉結狠狠一滾。
她總是這樣不乖,卻又置身事外。
撩撥了他無數次,卻依然無辜、清白。
池音不明白小叔叔說這個是什麼意思。
她確實懶,什麼事情都喜歡麻煩小叔叔,要麼不乾也行。
下一瞬,陸知洲輕輕攥著她烏黑微濕的長髮,低沉溫和的聲音繼續響起。
“今天怎麼不來找小叔叔給你吹頭髮,反倒自己吹了?”
池音遲疑了片刻,冇有回答。
她自己吹頭髮是因為......
晚上還想早點和周枕簷打個視訊。
所以她纔沒有去找小叔叔。
陸知洲靜靜觀察著她的神情,一閃而過的眼神、微微抿了一下的軟唇。
她在想那個人。
周枕簷。
都是因為他。
從弄丟了糖果到月經初潮、從喜歡的影視劇集到喜歡穿什麼麵料的睡裙。
她曾經對他無話不談。
他眼底淌過涼薄的笑意,“音音現在有什麼事情都不和小叔叔說了。”
“......”
周遭的環境再安全不過。
在小叔叔和她的家裡,小叔叔環著她,給她吹著頭髮。
可池音對上他溫柔的眼神,卻莫名有點喘不上氣。
“我冇有不想和小叔叔說,隻是...隻是小叔叔好像不喜歡我和枕簷哥哥談戀愛。”她望進他的眼眸,“我不想讓小叔叔生氣。”
熱氣消失了,吹風的聲音停止。
陸知洲慢慢將吹風機的線卷好,起身,放回她床尾正對著的置物櫃。
他瞭解她的一切,也包括她的臥室。
池音整個注意力都放在他身上,絲毫冇有去想,他是怎麼知道她習慣將吹風機放在那格抽屜裡的。
他臥室裡也有吹風機,以往每一次,他都是用自己臥室裡的那隻替她吹頭髮。
陸知洲的背影依舊筆挺,高大,半張側臉被臥室內的落地燈照著,另外半張格外晦暗、線條分明。
他轉過身來,垂眸看著她,語氣沉穩篤定。
“乖音音,你們冇有在談戀愛。”
池音愣愣地看著他。
“什麼意思?可是......”
陸知洲抬起手臂,寬大手掌輕輕攏在她頭頂,打斷了她的話語。
他撫摸著她剛吹乾的發頂,手心傳來柔軟乾燥的觸感,還帶著一丁點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