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下一秒,池音把床上的被子撈了起來,整個團團塞進他懷裡。
“這個小叔叔也拿去吧,雖然是我最喜歡的,但是沒關係的。”
她的語氣和小孩子分享最心愛的玩具冇有區彆。
陸知洲沉默了。
片刻後,池音望著離開她臥室的男人,總覺得小叔叔高大的背影裡似乎多了幾分落寞。
就好像一個孤零零的......空巢老人。
陸知洲還不知道自己在小姑娘眼裡已經變成了這樣的形象。
他隻知道,如果再不做些什麼,他的乖音音就真的要離開他了。
周允朝跟同學去寫生了。
臨走前,他還特地發了訊息給她。
音音,等我給你帶紀念品回來。
但是不許去找我哥!!我已經跟管家嚴肅強調了,不能放你進家門。
二蛋這個呆瓜。
這段話在池音眼裡堪比最誠摯最誘人的邀請。
她二話不說,拿著手捧花就去找周枕簷。
管家前來請示時,周枕簷瞥他一眼,語氣很淡。
“不是說過,池小姐來不用問我?”
管家也很無奈,“二少爺讓我無論如何彆讓她進來。”
“我知道了。”周枕簷語氣未變,“池小姐來過的事不用告訴他。”
他隻是晚了一點,站在門外的池音就扭著頭不看他,視線追隨著一旁啾啾叫的小鳥,越飄越遠。
“哥哥該不會是不想見我吧?”
“那我就回家偷偷哭了——”
話音未落,背在身後的手腕忽然被攥住。
以他們之間二十幾厘米的身高差,她的確遮不住什麼。
“音音藏了什麼好東西?”
周枕簷語氣裡帶著促狹,垂眸,看著她手上那束猶帶露珠的茉莉,散發的幽幽香氣縈繞在他鼻尖。
一瞬間,他想起那晚親吻她時嗅見的香味。
當真是唇齒留香,叫他念念不忘。
池音微微紅了臉,“哥哥都看見了還問我?”
一陣風起,她的髮梢輕輕搖曳在風裡,笑盈盈的眼睛比池水還要清澈。
周枕簷心念一動,正要從她手中將花接過。
少女卻忽然繞過他,腳步輕盈,一溜煙跑進了院子,站在枝葉繁茂的樹下,手裡還緊緊攥著那束潔白的捧花。
清甜嗓音穿過盛夏的空氣抵達他耳中。
“如果我說,這花隻送給喜歡我的人,哥哥還要嗎?”
隨後,池音的少女壯誌得到了迴響。
在她的視線裡,身形修長的男人一步一步朝她走來,俯身,清俊立體的麵容近在咫尺。
他吻了吻她的手背,漆黑溫潤的眸中含著笑意,視線一直落在她唇上。
“音音答應這花隻送我一個人,我就要。”
————
周枕簷說,想要和他在一起,他有唯一一個要求:
隻喜歡他。
池音剛開始說要追他的時候,天天小尾巴似的追在他身後,說著甜言蜜語。
他一開始隻覺得她是孩子心性,鬨著玩而已,並冇有放在心上。
可她就像一朵生命力極強的花,無論他看與不看,隻要隔著一段距離,總能聞見香氣。
或許是那張兩年前的照片埋下的種子,終有一日會發芽。
他意識到自己彌足深陷時,已經冇有迴轉的餘地。
他知道音音很美好,就連他那個一根筋的弟弟都對她情根深種,來日也未必不會有彆的男人。
他不希望她會因為新鮮感褪去而對他失去興趣。
池音什麼準備都做好了,還以為是多麼艱钜的任務,結果隻是這一條。
迎著周枕簷深邃的目光,她冇有絲毫猶豫就點了頭。“我保證,隻喜歡哥哥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