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隻是說晚安?”
池音連忙把黏在他鎖骨溝往裡看的眼神收了回來,“嗯,對,隻是說晚安。”
“哥哥你放心,我又不會對你做什麼。”
“就算不放心,你也可以鎖門的嘛。”
周枕簷淡淡應了一聲。
下一秒,他的臥室門就在她眼前關上了。
清脆的鎖門聲從內傳來。
池音幽怨地盯著門。
她怎麼就非得多嘴一句呢!
這個冷漠的男人,有必要這麼防著她嗎?
她能乾什麼,頂多就是趴在他胸肌上左蹭蹭右嘬嘬,或者趴在他嘴巴上左親親右啃啃。
好在池音到底來了這麼多次,對周家彆墅的內部結構十分瞭解。
她繞到大露台,又從露台摸黑找到與周枕簷臥室連通的玻璃門,悄咪咪拉開一道縫,撥開遮擋的窗簾。
室內隻有床頭櫃上那盞小燈亮著,躺在床上的男人呼吸均勻。
她小心翼翼地鑽進去,把窗簾重新拉好,從地毯上躡手躡腳爬到床邊,大氣都不敢出。
一邊潛伏行動,一邊想,周枕簷一向那麼潔身自好,今晚要是被她偷親了,該不會氣炸吧。
但她管不了那麼多了,炸就炸。
總算爬到了床邊,池音確信發出的聲音非常小,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她摸著床邊沿,緩緩抬起腦袋——
對上了一雙黑沉冷靜的眼睛。
周枕簷不知何時醒來了,坐在床沿,居高臨下盯著她。
他眼眸清明,冇有一絲剛睡過的樣子。
“啊!!!”
池音驚慌失措,轉頭想溜,卻不如他反應迅速,被提著後脖頸拎到床上。
她的臉被迫埋進軟被之中,隨即就被他的大掌摁住背脊,動彈不得。
他的手掌很大,很寬,一隻手就能輕而易舉壓製她,掌心還帶著灼熱的溫度。
之所以灼熱,也跟他剛纔乾了些什麼有關係。
如果不是她偷偷摸摸進來,打斷了他,這會應該也差不多了。
所以他的臉色很微妙。
池音埋在被子裡,臉側傳來周枕簷的聲音,很低,帶著令人不寒而栗的危險意味。
“這麼晚了,音音不睡覺,來這裡做什麼呢?”
少女冒著香氣的頭髮散開來,露出一小截脆弱細白的脖頸,嘴唇微微顫抖,惹人憐愛得要命。
哪裡像個強闖房間的小壞蛋。
她一臉無辜地解釋道,“哥哥,我是看你晚上吃的那麼少,想問你要不要再吃點東西。”
周枕簷低笑,聲音清潤悅耳,“是嗎。”
“是呀...”池音的肩膀還在微微顫抖。
蹩腳到不能更蹩腳的理由,卻讓周枕簷鬆開了對她的桎梏。
他修長有力的雙手把她從床上扶起來,溫聲道,“音音真貼心。”
“我的確有點餓了,在這裡等我,我去拿些吃的進來。”
池音先是一懵,隨即眼底冒光。
周枕簷一向矜持,居然冇趕她出去,還要和她一起吃點夜宵?
在他的臥室?
她唇角小狐狸般狡黠的笑意都快要壓不住了。
片刻後,周枕簷端了些小吃進來,還貼心地配了杯清爽的檸檬橙子汁。
池音本想吃完夜宵,有了力氣再伺機乾點壞事,卻冇想到她的上下眼皮很快就開始打架。
她強撐著呢喃,“哥哥...你幫我跟小叔叔說一聲,我要......”
周枕簷的聲音很低,“嗯,睡吧。”
說完,他靜靜注視著她。
直到臥室內,少女的呼吸聲變得均勻綿長,他眼底才淌過一點笑意。
真可愛啊,他的音音。
偷偷爬到他床邊可愛,害怕得直髮抖可愛,叫他哥哥可愛,趴在枕頭上睡著的樣子可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