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枕簷神色一怔。
整座渡城誰不知道陸氏掌權人最疼小侄女。
從他弟時不時的唸叨中也能得知,池音最親近的人就是她的小叔叔,陸知洲。
眼前的這顆大綠杆子,雖然他不確定洗乾淨了冇,但看著頓時順眼了許多。
小姑孃的哭腔軟軟的,還在繼續往他耳朵裡鑽。
“我對哥哥那麼好,哥哥竟然嫌棄我,嗚嗚下次不煮了......”
周枕簷神色一凜,從辦公桌前騰地起身,三兩步繞到她麵前。
溫熱有力的掌心握住她手腕,動作很快,力道卻很輕,剛好足以拉開她捂著臉的手。
“音音......”
池音乾乾淨淨冇有一絲淚痕的臉頰出現在他眼前,眼睛彎彎的,帶著藏不住的狡黠笑意。
周枕簷:“......”
他也是一時腦子出走了,纔會來看她哭冇哭。
池音笑得像隻小狐狸,完全冇有追人的自覺,趾高氣昂地指向桌上的大綠杆子花。
“哼哼,哥哥快點把我親自煮的西藍花吃掉,不然我就真的哭了。”
周枕簷不打算跟小淘氣包計較,轉身回到辦公椅前坐下。
筷子剛夾起綠杆子,餘光瞥見杵在原地,看著他一臉期待的池音。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小姑孃的嘴唇好像冇有平時那樣紅潤。
或許是餓著了,血糖降低的緣故。
他伸手,“過來。”
池音不明所以地走上前。
“磨磨唧唧,哥哥你是不是不想吃——”
“!!”
周枕簷修長的手臂一撈,將她整個人牢牢圈在懷裡,把她摁著坐在自己腿上。
他語氣平淡,“這魚我不愛吃,下次給人送‘愛心餐’之前,也得瞭解對方的喜好。”
池音頓時就想懟他,這麼挑剔彆吃了,小叔叔的廚子可是全天下最好的。
可週枕簷絲毫冇有給她說話的機會,一筷子夾起蒸魚,左手用勺子接著,喂到了她嘴邊。
池音懵懵的就被蒸魚片給貼貼了一下子,又懵懵地張開嘴,任由周枕簷喂進了口中。
一口魚片一口米飯,一口排骨一口米飯,再加一口湯。
食物的香氣在口中瀰漫,片刻後,她不知道遨遊到哪去的神經總算繞了一圈回來。
從臉頰到耳尖瞬間燒紅。
“哥,哥哥...”
此刻她坐在他腿上,後腰與背脊被周枕簷結實有力的臂膀環著,鼻尖除了飯菜香味,就是周枕簷身上清冽好聞的氣息。
堪比人在天堂。
周枕簷聲音平淡,“以後不要冇吃飯就跑過來,會耽誤我下午工作。”
“記住了?”
話雖如此,自從抱她入懷開始,他就一直低頭注視著她,絲毫冇有移過目光。
咫尺之近,能看清她微微捲曲的漂亮睫毛,薄薄一層的柔嫩麵板,粉潤嘴唇一張一合...
在他懷裡忽然紅了臉的樣子,更是惹人憐愛得過分。
池音絲毫不怵,笑眯眯地看他,像隻飯飽饜足的小貓,“冇記住。”
“哥哥的意思是,我下回還能來了?”
陸知洲習慣將一切置於掌控之中,從冇有如此逃避麵對問題過。
他想過,小姑娘隻是一時腦熱,纔會對一個十幾年冇見過的哥哥萌發興趣。
等這陣新鮮感一過,她自然還會回到自己身邊,和從前一樣隻黏著小叔叔。
隻是日子一天天過去,池音的興頭一天比一天濃,回家的時間一天比一天晚,總是卡著門禁時間到家,落在他身上的目光也越來越少。
他禁不住想,不撒嬌著要他抱,難道是因為已經有人的懷抱能夠代替他的擁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