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九
兩年後，我和陸崢的婚禮，在一家麵朝大海的教堂舉行。
神聖，浪漫。
我穿著潔白的婚紗，挽著陸崢堅實的手臂，一步步走向聖壇。
陽光透過彩繪的玻璃窗灑下來，溫暖而聖潔，像一場美麗的夢。
在交換戒指的瞬間，我無意間一瞥，視線穿過人群，落在了教堂外。
我看到了一個身影。
一個衣衫襤褸、鬍子拉碴的身影，正癡癡地，貪婪地望著這邊。
是顧城。
短短兩年，他變得又老又憔悴，完全冇了當年的意氣風發。
像個流浪漢。
他手裡緊緊地攥著什麼東西，我看得分明。
是那張被他親手撕碎，又被他笨拙地，一點點粘合起來的，我們父母的合照。
照片上，父母的笑容依舊燦爛，隻是佈滿了醜陋的裂痕，就像我們之間，再也無法修複的關係。
他似乎想走近，腳下挪動了一步。
但當他看到我臉上幸福的笑容，看到我身邊堅定守護著我的陸崢時，他又頹然地停下了腳步。
他遠遠地縮在角落裡，像是被全世界遺棄。
可憐又可悲。
陸崢察覺到我的視線，順著我的目光看過去。
他冇有驚訝，隻是輕輕握緊了我的手，低聲問我。
“需要我去做什麼嗎？”
他的意思是，要不要讓保安把他趕走。
我搖了搖頭，收回了目光。
我重新看向麵前的陸崢，看著他深邃而充滿愛意的眼眸，臉上是前所未有的平靜和釋然。
“神父，我們可以繼續了。”我輕聲說。
當神父莊嚴地問我，是否願意嫁給身邊的男人，無論貧窮富貴，健康疾病，都對他不離不棄時。
我看著陸崢，清晰而堅定地回答：
“我願意。”
聲音迴盪在教堂裡，也迴盪在我心裡。
我知道，那個曾經的“哥哥”，連同那些被他施加的痛苦、羞辱和絕望，都已成為我生命中，被徹底翻過去的一頁。
他有他應得的懲罰和永無止境的悔恨。
而我，擁有了屬於我的，光明的未來。
我們交換了戒指，在所有人的祝福中，擁抱，親吻。
禮成。
今日便同行路客，此生不必再相逢。
我的人生，再也冇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