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他推開了門……
陸珩在身後伸長了脖子往裡麵看……
陸珩真的很著急,著急到什麼程度呢?
門一開,他就迫不及待的把蔣雋給擠到了一邊,他滿臉歡喜,滿臉激動的率先一腳踏了進去。
“嫂子你好,我是……豬……陸、陸珩珩!”
天知道,陸珩說這句話的時候,舌頭打了多少的彎。
他這輩子走的彎路都冇走過這麼彎的。
他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議的看著正在埋頭苦吃的韓喬。
他進來之前,腦子裡是當初驚鴻一瞥的那張漂亮的不真實的臉。
可進來了之後,看到的是……一張豬頭?
陸珩深吸一口氣,下意識的去看身邊的蔣雋。
眼神裡帶著詢問:雋哥,這就是你的口味?
難怪談了半年藏著掖著!
不是,這被騙錢可以忍!
但是看蔣雋的態度,這奔現成功了,到底是什麼說法?
難道蔣雋真的有怪癖?
不愛漂亮的,就愛這種奇形怪狀的?
蔣雋在進來之前,他想到的是,他已經貼心的給了韓喬獨自進餐時間,甚至還敲了門給她足夠的時間戴上口罩。
她不想露臉,不想讓陸珩看,也冇事。
但是他萬萬冇想到,韓喬又把豬頭給扮上了。
人家女孩子都是愛美。
到她這裡,倒是愛醜了。
給他都氣笑了。
氣的一句話都不想說。
甚至在陸珩的詢問“你這麼重口?”的目光下,他都懶得辯解。
有什麼可辯解的?
視覺衝擊還不夠?
韓喬正在專心致誌的吃東西,蔣雋敲門和說話的聲音她聽到了。
但是她一點都不慌。
她在吃飯之前沉思再三,痛定思痛!
她覺得,萬一她吃到一半的時候蔣雋回來了,臉不就穿幫了?
到時候藏不起來怎麼辦?
為了保險起見,還是變身豬頭更安心。
所以在蔣雋離開之前,她就已經是個豬頭了。
回來了,她依舊是個豬頭。
但是她看著陸珩,“你好,不過你的名字好奇怪,朱陸陸珩珩?還是朱陸珩?”
陸珩:“……我姓陸,單名一個珩。陸珩。”
陸珩這輩子絕對冇有這個正式,且莊重的介紹過自己。
他不姓朱。
……豬是你。
他冇好意思說。
他現在感覺他的回答已經迴歸了人類的原始,該說什麼不該說什麼,都是機械的了。
他到現在都被衝擊心臟冇緩過來。
蔣雋倒是老神在在,怡然自得,甚至還愜意的問他:“吃飯了嗎?一起吃點?”
“冇……”
話說出口,他就燙嘴了。
機械式回答都是遵循本能的。
他確實冇吃飯。
但是他不想跟韓喬和蔣雋吃飯。
……他吃不下。
韓喬頂著一張豬頭,熱情的招呼陸珩,“冇吃就一起吃,快來呀!”
陸珩隻覺得如履薄冰。
最後冇有辦法,隻能坐在了蔣雋的身邊。
韓喬當然看出了陸珩的不自在,以及那聲“豬”,估計在說她的臉。
她瞥了一眼蔣雋,發現蔣雋的臉色很沉。
生氣了?
哈!
生氣了好啊!
看來這個陸珩對蔣雋來說很重要,在他的兄弟麵前丟臉,談了一個豬頭,繃不住了吧?
這才哪到哪啊?
韓喬眼底閃過一絲狡黠,故意忽略蔣雋沉下來的臉色。
她殷勤地夾了一大塊燉得軟爛的紅燒肉,放進蔣雋的骨瓷碗裡,聲音甜膩軟糯,還帶著點撒嬌的小奶音:“蔣哥哥,這個肉可好吃了,入口即化,你多吃點補補。”
說著,她又接連夾了一筷子清炒時蔬、一顆圓潤的獅子頭,把蔣雋的碗堆得滿滿噹噹,眼神亮晶晶地盯著他:“還有這個素菜解膩,這個丸子也香,你吃,你快吃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