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羽，等我
喬羽套上拖鞋輕聲關門下了樓，因為溫差，玻璃窗上已經有了一層厚厚的霧氣，房子裡暖氣打得很足，隻穿著睡衣也不覺得冷。
尋著廚房裡的食材喬羽做了兩個三明治，又熱了兩杯牛奶，解決掉早餐又窩到沙發上蓋著毯子安靜的看書。
身後緩緩走進的腳步聲被厚厚的地毯吸走，直到被抱住她才反應過來。
“好涼。”喬羽感覺到了男人身上的水汽，就連耳朵也是冰涼的。
秦墨退開捏了捏她的臉，“餓了。”懷裡的人順手指了指廚房。
吃完早餐兩人又膩歪了一會兒纔出發去了距離家不到20公裡的李啟華家，車子緩緩在小院停下，家門口站著一位身形高大頭髮花白的老人，笑的一臉和善。
旁邊還有一位，喬羽覺得如果說歲月寬恕美人，那這位應該就是歲月格外寬恕的人。
“姥爺。”喬羽先下了車，走到門前。
李啟華點點頭，上前擁抱住麵前這位可愛的小姑娘，眼角有些泛紅，不知道是不是年紀大了的緣故，最近的情緒也越發的多愁善感了起來。
“小羽，這位是陳教授，你叫婆婆就好。”
喬羽聞聲點點頭，甜甜的叫了一聲“婆婆”。
陳嘉欣笑的開心忙應下，招呼著大家進了家，隨後拉著喬羽就去了廚房。
兩人坐在餐桌前，看著喬羽陳嘉欣眼底的喜歡是怎麼也藏不住。
“小羽，我可以這樣叫你吧。”
“可以的婆婆。”
“你真的好乖。”李嘉欣順手開啟了餐桌前的蓋子，剛出爐的蘋果派散發著迷人的香氣。
“快嚐嚐，你姥爺起了個大早，掐著時間給你做的。”
喬羽的視線被麵前的蘋果派抓住，迫不及待的嚐了一口，果然甜食讓人心情愉悅，連誇了幾聲好吃，聽的坐在客廳裡的李啟華也笑的開懷。
陳嘉欣起身從冰箱裡又拿出了一碗龜苓膏放到她麵前，是香江人的原因，甜品類的東西總是會研究一些。
“我做了點龜苓膏，給你解解膩。”
“謝謝婆婆。”
喬羽拿起麵前的小碗小口小口的吃著，不是很苦，吃著倒是十分清涼解膩。
陳嘉欣笑容不減，心裡有些感慨，倒是托了李啟華的福，自己冇有孩子卻也享受到了天倫。
那邊爺孫倆坐到棋盤前，擺好象棋老爺子心情頗好的跟秦墨聊起了家常。
“小羽愛吃的那家甜甜圈搬了，在你們住的那邊北邊第三條街的岔路口。”
秦墨點點頭，應了聲“好”。
“你呢？怎麼樣？有女朋友了嗎？”對麵的人端著茶喝了一口，冇點頭也冇搖頭。
“你小子，有還是冇有？”
“有。”
李啟華一臉瞭然，“任家的？”
“不是。”
秦墨落下一子，又緩緩開口，“姥爺，這次來是有事要拜托您。”
……
“怎麼樣小羽？好喝嗎？”
陳嘉欣給喬羽盛了一碗湯，見她喝下忙開口問道。
“好喝的婆婆，您也喝。”
陳嘉欣笑的滿臉慈愛，一旁的秦墨給喬羽的碗裡又續上了菜，又是端茶又是倒水。
一頓飯下來喬羽吃了個肚歪，幫著收拾完桌子自覺扶著小肚子靠著牆老老實實的站著。
秦墨洗完碗筷出來看到此景擦了擦手，上前掐了把她的臉。
“撐著了？”
“冇有，就是站一會兒。”被她口是心非的樣子逗笑，俯身在她唇邊落下一吻。
喬羽慌忙推開他，側頭看了眼在窗前喝茶的兩位老人家，見他們冇有注意到這裡繼而一拳打在了秦墨的手臂上，表達自己的抗議。
男人低笑出聲隨即站到了她的身邊。
兩人的視線都不約而同的落在窗前，李啟華的頭髮早在幾年前就已經花白，此刻跟陳嘉欣吃著蜜餞喝著茶，低聲的聊著天，這是他們的日常。
手被握住，喬羽看了眼身邊的人，不由生出了些歲月靜好的感想，秦墨感覺到了她的目光，冇有看她，隻是眼睛裡流出了些其他情緒。
*
在李啟華那裡連住了兩日就回去了，此刻的兩人在客廳的沙發上，喬羽半躺著看書，秦墨則坐在另一頭對著電腦開會。
“可以，隻要他同意後續的宣傳方案就簽他，下個季度再換另外一位。”
“合同上的其他條款照舊，法務部注意一下…”
耳邊的聲音讓喬羽的注意力從書上挪開，天已經黑透了，客廳裡開著暖色的燈，為了護眼兩人的邊上都放了一個落地檯燈，白色的燈光從男人頭頂上落下，高聳的鼻梁投出一小片陰影。
果然，認真的男人最帥。
那邊秦墨正巧抬頭看向了喬羽，見她的坐姿眉心微皺，還冇等他開口沙發上的人自覺坐好，翻開手裡的書擋住了他的視線。
“你們繼續。”
秦墨對著那頭說了一句，按掉了聲音站起身來，把裝作看書的人一把抱起妥帖的安頓在自己腿上。
喬羽小聲的驚呼捏緊了手裡的書。
“看完了？”
輕咳兩聲定了定神喬羽點點頭。
“後麵冇意思，不如第一部好看。”麵露遺憾放下手裡的書，還剩幾頁確實也看不下去了。
對上男人的眼睛喬羽伸手撫上他的眼角。
“你的黑眼圈好像越來越嚴重了。”這會子眼角好像也有些泛紅。
秦墨抬了抬眼皮，眼底的疲憊此刻傾瀉了個徹底。
“嗯…抱我。”
喬羽瞪大了眼睛，有些詫異，這人怎麼回事？
“抱我。”
秦墨等了片刻，懷裡的人冇有動靜又忍不住開口催促。
一雙小手略帶遲疑的環上他的腰，又輕拍了兩下男人的背。
喬羽暗暗歎了口氣，來了快一個星期，好像他冇一天閒下來的，包括在姥爺家。
“累嗎？”
秦墨嘴角露出一絲笑，緊了緊懷裡的人。
“不。”
此刻已是深夜，喬羽睡的半夢半醒，耳邊傳來了秦墨的聲音。
“先不動，他還冇那麼大膽子。”
“爺爺呢？”
等她想要仔細聽的時候房間裡又安靜的下來，撐不過強烈的睡意，歪頭又栽進了夢裡。
“小羽，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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