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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死後,靈魂回到了正在舉辦盛大訂婚宴的陸家。
哥哥陸辭摟著他那個乖巧懂事的未婚妻站在聚光等下,接受著所有人的祝福。
有人為了捧他,刻意提到被陸辭送去精神病院的我。
“陸總,還好您有先見之明,把那個瘋女人關起來了,不然這喜事又要被她攪黃了。”
“是啊,前三次訂婚宴,都是她來鬨事,所以陸總才把她送進去。”
“聽說她進去了還不老實,天天嚷著那是您欠她的,真是晦氣。”
陸辭拿著紅酒杯的手,握成了拳。
“是嗎?”
那人一臉陰笑。
“一個冇血緣關係的妹妹罷了,居然對陸總您有非分之想,那是她下賤。”
“這種垃圾,不配在陸總的大喜日子提起。”
眾人附和著大笑。
就在這時,一道虛弱卻熟悉的聲音,毫無預兆地在陸辭腦海裡響起。
【哥哥,祝你新婚快樂。】
【精神病院的火好大,我好疼啊】
【但這雙腿本來就是你救的,燒冇了,我也就不欠你了。】
陸辭手中的酒杯,“啪”地一聲,摔得粉碎。
周圍的笑聲戛然而止。
未婚妻徐亦寧驚呼一聲,立刻捧起陸辭的手。
“阿辭,你受傷了!快拿醫藥箱來!”
徐亦寧眼眶瞬間紅了,抬頭看向剛纔說話的那幾個富二代。
“今天是好日子,你們非要提那個晦氣的人做什麼?惹得阿辭不痛快。”
那幾人麵麵相覷,連忙道歉。
“陸總,對不起,我們多嘴了。”
“我們自罰三杯。”
陸辭冇有理會任何人。
他抽出被徐亦寧握住的手,低頭看著掌心的傷口。
血還在流。
但他似乎感覺不到痛。
剛纔那個聲音太真切了。
真切得就像我也站在這個宴會廳裡,貼著他的耳朵說話一樣。
我也確實在這裡。
我就飄在巨大的水晶吊燈下麵,看著這一幕。
陸辭抬起頭,視線在宴會廳裡掃了一圈。
最後停留在宴會廳緊閉的大門上。
“誰在裝神弄鬼?”
他冷聲問。
全場寂靜。
冇人聽得懂他在說什麼。
徐亦寧小心翼翼地拉住他的衣袖。
“阿辭,你說什麼呢?哪有人啊?”
陸辭閉了閉眼,按住突突直跳的太陽穴。
那個聲音消失了。
但他心底那股莫名的煩躁卻越來越重。
“把地掃乾淨。”
陸辭扔下一句,轉身往休息室走。
“我去處理傷口。”
徐亦寧提起裙襬要跟上去。
“阿辭,我幫你。”
“不用。”
“你在外麵招呼客人,彆失了禮數。”
徐亦寧僵在原地,臉上的笑容有些掛不住。
我飄在陸辭身後,跟著他進了休息室。
他關上門,走到洗手檯前,開啟水龍頭,沖刷著他手上的血跡。
他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我也看著鏡子裡的他。
眉眼間那股不可一世的傲氣,倒是從來冇變過。
“陸安。”
他突然對著空氣喊了一聲。
“滾出來。”
冇有人迴應。
隻有水流的聲音。
陸辭關掉水龍頭,扯過紙巾擦手。
“我知道是你。”
他盯著鏡子,眼神陰鷙。
“裝死裝夠了嗎?不想在精神病院待著,就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
“在你還清欠我的東西之前,你這輩子都彆想出來。”
我飄在他頭頂,看著他暴怒的樣子,輕輕歎了口氣。
陸辭。
我還清了。
連皮帶肉,連同骨頭,都燒成灰了。
你怎麼就不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