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月後,聯盟鐵城。
自從上次喬所西經歷署名事件後,給這傢夥嚇壞了,之後的很長時間,他都變得收斂,和個透明人一樣。
好在李秦武把他看透了,知道他是犯蠢,而不是故意搞事,所以也就沒管他。
反正按照慣例,陸軍後勤總長的位置本來就是要更換的。
等阿月長一年的資歷,把他推上去,喬所西就可以光榮下崗了。
李秦武對他的安排是,讓他去管西部軍區,坐鎮克拉克爾蘇城,地位大概就是北方軍區的哥布矛,算個不錯的歸宿。
暫時來說,聯盟的政局依舊穩固,一切以經濟發展為主。
……
聯盟高階軍官別墅區內,科西鬼鬼祟祟的戴起草帽,拿著一個公文包,小心翼翼摸出別墅區。
他像進行特務活動似的,一路坐公交抵達聖河,然後坐輪渡過河。
聖河的對麵是水亞龍自治區,到處都是民宿,療養院,以及濕地魚養殖場。
因為濕地魚是一種無攻擊性,且體內蘊含魔力的可食用魔物,這幾年也是被瘋狂增產,人造魚塘一直從聖河往北方綿延了50多公裡!
科西提著公文包,下船後一溜煙鑽進了森林,北行三裡,找到一個人跡罕至,被森林包圍的魚塘。
魚塘旁邊有一戶水亞龍人家居住,科西悄咪咪的摸上去。
那水亞龍正在魚塘邊砍草餵魚,看見科西後,眼睛一眯,拿著鐮刀攔在他麵前。
科西也不含糊,伸出手比了個三。
水亞龍搖了搖頭。
科西又比了個四,水亞龍這才點頭,讓開位置。
科西來到魚塘邊,左右看了看,像是在確認什麼。
他觀察了好一會兒後,挑了一塊地方,開啟保險箱。
下一刻,他從保險箱裏拿出個折凳,魚竿,魚桶,以及魚餌,開始打窩釣魚。
沒錯,折騰這麼半天,就是為了釣魚。
科西守了十幾年的水庫,被動的被培養成了釣魚佬,這是除了入仕外,他最大的一個娛樂活動。
哪怕現在他和位高權重的侄子住在一起,這個娛樂活動他也沒放下。
每個星期他都會抽兩天時間釣魚,晚飯之前回去。
因為喬所西每天晚上都會回家過夜,可能會和他商量事情,所以吃飯之前他就會回家,把釣回來的魚拿去做飯。
這傢夥坐在折凳上,熟練的打窩,調餌,甩桿。
嘴裏叼著煙,一手拿報紙,一手握住魚竿,從早上8點開始釣,一釣就釣到了中午。
他的魚簍內也是裝滿了濕地魚,之前他和老闆商量好了,40塊錢釣一天。
科西在這裏邊釣魚邊看報紙,突然,他身邊來了一個人。
那人在他不遠處開啟同款折凳,坐下調餌打窩甩竿,一氣嗬成,顯然也是個資深釣魚佬。
兩個釣魚佬對視一眼,相視一笑,並沒有說話,安靜釣魚。
時間來到下午4點左右,科西拍了拍屁股,把漁具全部收起來,挑了一條最大的魚,其他的魚全部倒回了魚塘。
他打算走了,從這裏坐公交車去聖河邊的碼頭,坐船回鐵城,再坐公交車回他家,差不多花費一個小時。
把魚處理處理,做成菜,又是一個小時,到時6點左右,是喬所西下班的時間,正好能吃上口熱乎的。
他整理好裝備走的時候,那個剛來的人類釣魚佬還在那裏專心致誌的釣魚。
之後的一個多月,科西幾乎每次去釣魚,都能碰上那個人類釣魚老。
雙方從最開始安靜釣魚,到某次交換乾糧破冰後,關係一下熟絡了起來。
雙方開始邊釣魚邊談天說地。
科西自稱老黑,因為他曬得挺黑,他說自己是個小老闆,家裏開了個小工廠,閑暇時候就會來釣魚。
那個人類釣魚佬則是自稱老墨,他說自己是聯盟僕從國的國民,為僕從國的一個前貴族商業集團服務。
他作為商業代表常駐鐵城,負責乾一些收買貨物和出售原料的生意。
聯盟的僕從國其實就是南薩索斯,這個政權現在還存在,但其實也和死了差不多。
南薩索斯的國王上次吃了兩個亂魔炸彈,把他的心氣給炸沒了,天天怕的要死。
世界大戰結束後,他光速滑跪聯盟,尋求庇護。
南薩索斯這個政權表麵上還保持獨立,但內部官員軍隊全被聯盟替換掉,王室的權力已經退化成總督。
詳情可以參考達萊斯行省,現在是達萊斯自治區,表麵上依舊獨立,但同樣已經成為了聯盟的一部分。
老莫的見識非常廣,科西和他聊天,頻道可以無縫對接。
科西問老莫為什麼見識如此廣博?
老莫說因為他是貴族,接受過傳統高階教育。
隻是南薩索斯成為聯盟的僕從國後,他們這些貴族被和平轉換,已經變成正常國民,所以纔要出來做生意。
科西恍然大悟,難怪老莫這傢夥說的話能和自己對上頻道,原來對方的教育水平這麼高。
之後雙方的純友誼快速升溫,開始互相約定時間一起釣魚,直到某一天。
那是一個起霧的天氣,森林中能見度並不高,但這並不能阻擋釣魚佬的熱情。
科西和老莫找了個魚塘,開啟小馬紮坐下,掛餌甩魚竿,然後開始聊天。
兩人聊著聊著,老莫的魚竿動了,他興奮的一扯桿,結果提起來啥都沒有,他掛在魚竿上的餌還被吃了。
看到那空空落落的魚鉤,老莫發出一聲嘆息。
“哎!”
科西沒好氣道:
“嘆什麼氣啊?魚口都被你嘆沒了!”
老莫不說話,隻是一陣陣唉聲嘆氣,他眼中有止不住的傷感。
科西一看這是有事啊,趕緊追問。
在科西的追問下,老莫才開口說道:
“老黑,我告訴你怎麼回事,但你別說我覺悟不高啊!
前段時間,我家裏給我寫信,我們家男爵嶺500畝田產和後山的山林,被收歸國有了。
唉,我知道聯盟的主張,也不是我這人沒格局,我隻是唉……心疼啊!
我家祖上最開始就是做生意的,但身上沒有爵位,經過十幾代人的謀劃,大把的金銀供奉給帝王家,好不容易纔搞到了男爵的爵位!
結果到了我這一代爵位沒用了,土地田產也全被國家收走,你說我這要是死了,怎麼麵見祖先?”
原本眼睛始終注視著魚漂的科西,機械性的轉頭,眼睛如鷹隼一樣盯著老莫。
在這一刻,雙方之前接觸一個多月,因為共同興趣積攢下來的那些好感瞬間清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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