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籠罩著貓咖。
距離陳語安答應幫沈時夜買飼料已經過去三天了。
月環,菜三三和沈時夜,正圍著依然在地上熟睡的疾馳。
貓咖裡很安靜,隻有疾馳那均勻的呼吸聲。
沈時夜伸出手指,戳了戳疾馳的身體。
「已經,睡了三天了。」
他的聲音飽含著擔憂。
「真的沒事嘛?是不是喝啤酒喝壞了,不會就這麼睡過去了吧?」
月環看沈時夜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個傻子。 體驗棒,.超讚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要是這麼容易就能把這個禍害除了,被騷擾得不耐煩的神使們早就把疾馳弄死了。
它走到疾馳身邊,伸出爪子在它腦袋上拍了一下。
然後回頭看著沈時夜,輕輕地搖了搖頭。
這是讓沈時夜放心,疾馳死不了。
沈時夜舉起月環,和它對視:「你告訴我好多次了,但是我真的很擔心它啊。」
就在這時,疾馳的耳朵動了一下,眼皮也輕輕地顫動起來。
它睜開了眼睛,那雙黑曜石般的眼眸裡還帶著剛睡醒的迷茫。
它看了一圈圍著自己的三張臉,然後打了一個驚天動地的哈欠。
「早安啊,老東西,小貓球,還有人類。」
「醒了!」
沈時夜眼睛一亮,臉上的擔憂一下子散去,變得輕快起來。
他馬上就從地上彈了起來,徑直衝向了儲物間!
儲物間裡那個專門為疾馳騰出來的,嶄新的儲物櫃。
那裡麵裝的滿滿當當,全都是之前陳語安幫他下單的東西。
他拉開櫃門,抱出了一大袋散發著植物清香的乾草。
那是一級切提摩西草,陳語安說是纖維含量最高的牧草,而且口感很好,再挑食的草食動物也愛吃這些。
然後又拿出了另一袋顏色更深一些的草料。
北境牧場苜蓿草,這種高蛋白的草料能額外補充營養,正適合三天沒吃東西的疾馳。
他的腦海裡浮現出前兩天,他和陳語安打電話的場景。
「語安姐,我收到快遞了,就這些嘛?」
電話那頭,他有些不滿足地問。
「提摩西,和苜蓿?隻吃這兩種嗎?」
被救助隊的貓折磨了一天的陳語安,語氣裡有一絲疲憊。
「時夜,它是一隻羊,不是什麼瀕危的獨角獸。」
這兩種已經是市麵上能買到很不錯的飼料了,夠吃了。」
沈時夜立刻反駁。
「那零食呢?總得有零食吧?光吃草,多單調啊!」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長長的嘆息,沈時夜甚至能想像出她揉著眉心的樣子。
「行,我再幫你,加購一些礦物鹽磚,和一包無糖烘乾蘋果片。」
「這下滿意了吧?沈大少爺?」
「嘿嘿,滿意了,謝謝語安姐!」
陳語安充滿怒氣的聲音突然從電話那邊爆發出來:「沈時夜!你敢給老孃打錢?!」
沈時夜趕快道了別,結束通話了電話:「拜拜,語安姐!和你出去玩那回事也還算數啊!」
沈時夜想著,嘴角的笑意又濃了幾分。
他從儲物櫃的最裡麵,拿出了那包無糖烘乾蘋果片,還有一塊粉紅色,四四方方的礦物鹽磚。
他先抓了一大把提摩西草放進一個巨大的不鏽鋼盆裡,還稍微撒了一些苜蓿。
又在另一個盆裡倒滿了清水,把兩個盆都放到了疾馳的麵前,還在水邊放上了那塊鹽磚。
最後,他拿來一份小碟子,倒了幾片蘋果片。
這可把疾馳看得愣愣的。
它有些不敢置信地看向月環。
「老東西,這人類在做什麼?這是給我吃的?」
月環躍上包間的桌子,找了個舒服的姿勢窩著。
尾巴有節奏地輕輕拍打著桌麵。
它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
「不然呢?你看吾很像愛吃草的樣子嘛?」
疾馳低下頭,伸出舌頭試探著喝了兩口水。
然後又抬起頭,那雙黑曜石般的眼眸裡有一種它自己都沒察覺的羨慕。
「老東西,他是你的侍月者?你這幾千年,都過的是這種日子?」
「要是我給他祝福,你不會吃醋吧?」
月環舔了舔爪子。
「他不是侍月者嗎,也不想要賜福什麼的,而且我們現在都沒有神力,也給不出什麼賜福。」
「他單純是很關心吾罷了。」
它頓了頓,看著疾馳有些沮喪的樣子,又補充了一句。
「也很關心你。」
疾馳好像聽到了什麼很好笑的笑話。
它咧開了嘴,發出一聲嗤笑,還用蹄子不屑地刨了刨地。
「」關心我?誰要關心我啊?」
「我可是連一個信徒都沒有!我纔不相信有人會關心我!」
疾馳再也懶得理會月環,它低下頭開始大快朵頤。
吃幾口草,又去舔舔那塊粉紅色的礦物鹽磚,再喝幾口水。
吃完後叼起那一碟子蘋果片,全部掃進嘴裡。
沒過多久,所有的東西就都被它吃得乾乾淨淨。
它,抬起頭眼巴巴地看著沈時夜。
然後走上前,用它那顆黑乎乎的大腦袋輕輕地拱了拱盆。
很明顯,它還想吃。
但是沈時夜給的量,已經是陳語安告知的區間中的最大值了。
他有些為難地搖了搖頭。
「不行,不能再給了,吃太多會把你的胃吃壞的。」
疾馳想不明白,它隻是覺得還想吃。
它開始和不鏽鋼盆子生氣了,把盆子叼起來狠狠的砸下,又把盆子叼到沈時夜的麵前。
沈時夜看著它那副可憐的樣子,終究還是心軟了。
他又去儲物櫃裡拿出了一小撮苜蓿草和幾片蘋果片。
「就一點點哦,隻能再吃這麼多了!」
疾馳歡快地吃了起來。
吃完之後,它就想要繼續撒歡了!
吃飽喝足,就該運動!
它開始在包間裡煩躁地來回踱步。
蹄子敲得地板「咚咚」作響,似乎下一秒就要再次開始拆家了!
月環心頭一緊。
「你這蠢羊,想幹嘛?快停下。」
疾馳打了個響鼻:「當然是要運動運動了,老東西你現在是個廢物,你管不住我的!」
月環有些氣惱,它真的不想再給沈時夜添麻煩了,但現在想讓疾馳回阿斯蘭根本不可能。
它完全沒有回去的意願。
「你給吾安靜!」
就在這時,它感覺到了一絲微弱的卻又無比熟悉的能量,從它額頭那圈白色的絨毛中流淌了出來。
神力湧動而出,正準備撒歡的疾馳,身體猛地一僵。
疾馳的躁動被月環的力量撫平了。
它看著月環,眼神裡充滿了困惑。
它一次次地想躁動起來,卻每次在情緒達到一個閾值的時候就被強行壓下來。
「切,老東西你怎麼會有神力的……我要是有神力,纔不會被你這種小法術給影響。」
月環也感到很好奇,自己怎麼會突然有神力呢?
雖然隻有一絲絲,全部用盡也隻能讓疾馳安靜兩天,但也可以先騙騙它。
「吾已經恢復神力了,你隻要每天老實點,吾也懶得攔你。」
疾馳趴在地上打起了滾:「無聊……」
「不過老東西,在這邊我不運動,居然也挺開心的誒。」
月環被它這突然的一句話說的有些不明所以:「怎麼了?為什麼開心?」
疾馳的眼睛亮亮的,看著正在收拾餐盆的沈時夜。
「以前從來沒有誰關心我會不會吃壞肚子哦。」
月環偏過頭去,偷偷的笑。
沒想到真的有人能馴服這隻蠢羊啊。
蠢死了,明明剛剛還說不相信有人會關心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