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秦放:和好之後怎麼開始消遣我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看書首選,.隨時享 】
清晨的清溪鎮,霧氣還沒完全散去,整個村莊籠罩在一片濕漉漉的靜謐中。
公雞剛剛打鳴,沈家老宅裡卻已經亂成了一鍋粥。
「砰砰砰!」
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像是要把沈時夜的房門給拆了。
沈時夜迷迷糊糊地從被窩裡爬起來,看了一眼還在枕頭邊呼呼大睡的露珠,披上外套去開門。
門一開,秦放那張寫滿了驚恐的大臉就懟到了麵前。
「時夜!出事了!出大事了!」
秦放的聲音都在抖,頭髮亂得像個鳥窩,顯然是剛醒就被嚇到了。
秦悅跟在他身後,也是一臉的慌張,手裡還攥著手機,似乎正準備報警。
「怎麼了放哥?大清早的?」沈時夜揉著惺忪的睡眼,打了個哈欠。
他心裡其實並不怎麼慌,畢竟昨晚他是親眼看著疾馳把那兩口子拉回來,然後他和秦放合力把人送回各自房間的。
能出什麼事?難不成還能是昨晚的「物理催眠」後遺症犯了?
「我爸媽————不見了!」
秦放壓低了聲音,語氣裡滿是不可思議。
「我剛才起來上廁所,尋思著看看他們醒沒醒。結果————西屋沒人!東屋也沒人!被窩都是涼的!」
「我和悅悅把院子、廚房、廁所都找遍了,連個人影都沒有!」
「不見了?」
沈時夜這下徹底醒了。
「不能吧?昨晚不是看著他們睡下的嗎?」
他快步走到院子裡。
果然,兩扇房門大開著,裡麵空空蕩蕩。
他又看了一眼院門。
那扇原本插著門門的木門,此刻虛掩著,露出一道縫隙。
「會不會是————回城了?」秦悅帶著哭腔猜測。
「不可能。」秦放立刻否定,「車鑰匙還在我這兒呢!而且他們的行李都在房間裡沒動。這人生地不熟的,大清早能去哪兒?」
就在三人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準備發動全村人去找的時候。
「喵~」
一聲懶洋洋的帶著嫌棄的貓叫聲,從屋頂上傳來。
三人齊刷刷地抬頭。
隻見月環正蹲在覆蓋著薄霜的瓦片上,那雙赤紅色的眼眸居高臨下地看著下麵這三個大驚小怪的愚蠢人類。
它優雅地伸了個懶腰,抖了抖身上的露水,然後輕盈地跳了下來,落地無聲。
它沒有理會沈時夜詢問的眼神,而是徑直走到院門口,回頭看了他們一眼,尾巴尖往後山的方向勾了勾。
「喵。」
「小環————它好像知道在哪?」秦悅遲疑道。
「信它。」沈時夜當機立斷,「它醒得早,肯定看見了」
雖然他心裡也犯嘀咕:那兩口子一大早跑後山去幹嘛?難道是昨晚的夢太真實,產生了什麼副作用?
一行人不再猶豫,趕緊跟在月環身後,衝出了院子。
穿過還在沉睡的村莊,繞過滿是露水的田埂。
冷風吹在臉上,像刀刮一樣疼。
秦放一邊跑一邊裹緊外套,心裡越發沒底:「時夜,這條路————不是去昨天那個荒山穀的路嗎?」
沈時夜看著前方越來越荒涼的景色,心裡也大概猜到了七八分。
「可能是————去晨練?」他硬著頭皮編了個理由。
終於,他們來到了那道狹窄的天然石縫前。
那就是鬼見愁山穀的入口。
月環停下了腳步,蹲在一塊石頭上,不再往前走了,它用爪子洗了洗臉。
接下來的畫麵吾就不看了。
對視一眼,壯著膽子,放輕腳步,小心翼翼地穿過了石縫。
沈時夜緊隨其後。
當他們看清山穀裡的景象時,三個人整整齊齊地石化在了原地。
清晨的山穀,比外麵還要冷。
這裡四麵環山,陽光還沒照進來,陰冷潮濕。
沒有昨晚那金色的花海,眼前隻有滿地的枯草,裸露的黑土以及四周光禿禿的岩壁。
這完全就是一片荒涼得不能再荒涼的廢地。
但是。
就在這片荒涼的中心。
在那張還沒撤走的木質長椅上。
秦正明和林文茵,正緊緊地依偎在一起。
秦正明穿著昨晚那件睡衣,外麵胡亂披著一件大衣,顯然出來的很急。
他敞開大衣的襟懷,將同樣隻穿著單薄衣物的林文茵裹在懷裡。
林文茵的頭靠在他的肩膀上,雙手環著他的腰,臉頰貼在他胸口。
兩人誰也沒有說話。
就這麼靜靜地坐著,看著眼前那片光禿禿的黑土地。
他們的姿態是那麼親密,周圍的荒涼與寒冷都與他們無關。
秦正明低下頭,在林文茵耳邊輕聲說著什麼,臉上掛著讓秦放覺得有點肉麻的溫柔笑容。
林文茵則時不時地輕笑一聲,伸出手,幫他把被風吹亂的衣領攏好。
「嘶————」
秦悅倒吸一口涼氣,下意識地捂住了眼睛,手指縫卻張得大大的。
「我————我是不是沒睡醒?這是我爸媽?他們被奪舍了?」
秦放的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眼鏡都差點滑下來。
「這————這還是那個為了喝口水都能吵架的兩個人嗎?」
「他們————他們在幹嘛?在這荒郊野嶺的吹了一宿冷風?還是大早上特意跑過來吹風?」
沈時夜也是一臉懵逼。
他知道昨晚的夢境效果很好,但他沒想到後勁兒這麼大!
這哪是和好啊?這簡直是二次熱戀加私奔啊!
就在這時,正在卿卿我我的兩人,似乎察覺到了入口處的動靜。
秦正明猛地抬起頭,銳利的眼神掃了過來。
當看清是三個孩子像三個傻子一樣杵在穀扣時,他那張老臉一下就紅了。
但他並沒有像往常那樣因為被撞破尷尬而惱羞成怒地推開妻子。
相反,他下意識地把懷裡的林文茵摟得更緊了些。
林文茵也反應過來了。
她從丈夫懷裡坐直了身子,雖然臉頰也有些泛紅,帶著一絲被小輩撞破親熱的羞赧。
但她畢竟是見過大場麵的頂級設計師。
她理了理有些淩亂的頭髮,淡定地看向目瞪口呆的三人。
「咳————」
秦放尷尬地咳嗽了一聲,打破了這份詭異的寧靜。
「那個————爸,媽。早————早啊。」
「我們————我們是看你們不在,怕你們迷路了,就出來找找————」
秦正明清了清嗓子,試圖找回一點長輩的威嚴,但在這個場景下顯然很失敗。
「找什麼找?這麼大的人了還能丟了不成?」
他站起身,順手把林文茵也拉了起來,還體貼地幫她拍了拍大衣下擺沾上的草屑。
「我們就是————嗯————昨晚做了個夢。」
「夢見這裡景色不錯,早上醒了睡不著,就過來看看。」
「看風景?」
秦悅抬頭看了看陰沉沉的天空,又看了看這滿地的爛泥和枯草。
「爸————這兒有啥風景啊?除了土就是石頭。」
「你懂什麼?」秦正明瞪了女兒一眼,「這叫意境!懂不懂什麼叫意境?」
林文茵看著丈夫那副強詞奪理的樣子,忍不住笑了。
她沒有拆穿他,隻是攏了攏圍巾,看向沈時夜,眼神裡帶著感激。
「時夜。」
她輕聲說道。
「謝謝你。」
沈時夜愣了一下:「謝————謝我什麼?這裡什麼都沒有啊。」
「謝謝你帶我們來這裡。」
林文茵環顧四周,看著這片荒涼的土地。
但在她的眼裡,這裡彷彿還殘留著昨晚那個夢境的餘溫,空氣中似乎還飄蕩著那股油菜花的香氣。
「雖然————眼前什麼都沒有。」
「但是,有些東西,看到過一次,就夠了。」
「就像有些話,說開了一次,也就夠了。」
秦正明也點了點頭,神情變得有些恍惚。
「是啊。昨晚那個夢————太真實了。」
「夢裡————我們好像回到了年輕的時候。」
「醒來雖然發現是一場空,但這心裡————倒是從來沒這麼敞亮過。」
他看了一眼身邊的妻子,握住了她的手。
「既然夢醒了,日子還得繼續過。不過這次————咱們換個活法。」
沈時夜聽著,心裡暗暗給月環豎了個大拇指。
高!實在是高!
果然我們家小環是最讓人放心的了!
不僅解決了為什麼暈倒的邏輯漏洞,還利用這種夢境與現實的巨大落差,讓他們更加珍惜彼此。
失去了夢裡的花海,但他們找回了現實中的愛人。
「行了行了,別在那傻站著了。」
秦正明揮了揮手,似乎有些受不了這種被兒女圍觀的肉麻氛圍。
他拉著林文茵的手,向著出口走去,步伐穩健。
「走吧,回家。餓死了,我想吃昨天那個豆花。」
一行人往回走。
回去的路上,氣氛變得截然不同。
秦正明和林文茵走在前麵,雖然沒有再像剛才那樣抱在一起,但兩人的手卻始終沒有鬆開。
他們走得很慢,時不時低聲交談兩句,偶爾相視一笑。
那種縈繞在他們之間長達數年的堅冰,在一夜之間徹底消融了,化作了這山間溫柔的風。
秦放跟在後麵,看著父母的背影,眼眶有些發熱。
他伸手攬住沈時夜的肩膀,用力地捏了捏。
「兄弟。」
他聲音有些哽咽。
「謝了。真的。好像我小學以後就沒看見過他們這樣了。」
沈時夜笑了笑:「客氣啥。看到叔叔阿姨這樣,我也高興。有空常來玩。」
回到老宅。
早飯的氣氛好得驚人。
秦正明不僅喝了兩碗豆花,還破天荒地誇了沈時夜的手藝。
林文茵則一直給秦悅夾菜,臉上始終掛著笑。
吃過早飯,秦家四口開始收拾行李,準備返程。
畢竟秦正明公司還有事,林文茵也有工作,不可能一直待在這個小山村裡。
就在大家把行李裝車,準備告別的時候。
一直沉默的秦正明,突然停下了腳步。
他站在車門邊,手裡拿著手機,似乎剛發完一條訊息。
他看了一眼林文茵,兩人交換了一個眼神。
「阿放。」
秦正明轉過身,對著正準備上駕駛座的秦放喊了一聲。
他的表情突然變得非常嚴肅。
「你過來一下。到那邊樹底下來。」
「我和你媽,有話跟你說。悅悅也來聽。」
秦放愣了一下。
他看著父母那鄭重的表情,原本輕鬆的心情瞬間沉了下去,心裡咯噔一下。
怎麼了?
剛纔不還好好的嗎?
昨晚的夢境這麼快就沒作用了?
他們冷靜下來之後,還是決定要離婚?
還是要在公司事務上給我下最後通牒?
他倆懷著忐忑不安的心情,如同上刑場一般,一步一步地挪到了父母麵前。
沈時夜站在不遠處,也緊張地看著這邊,大氣都不敢出。
「爸,媽————」
秦放嚥了口唾沫,聲音乾澀。
「怎麼了?這麼嚴肅?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秦正明看著比自己還高的兒子,深吸了一口氣。
他沒有說話,隻是定定地看著秦放,眼神深邃得讓人看不懂。
林文茵站在他身邊,也沒有說話,隻是輕輕地握住了丈夫的手臂,似乎在給他某種力量。
風吹過樹梢,沙沙作響。
這一刻的沉默,讓秦放覺得度秒如年。
終於,秦正明開口了。
「阿放,關於之前說的那個星海灣的專案,還有你以後想幹什麼的問題。」
他的聲音很沉,每一個字都像是砸在地上。
「我們做了一個決定。」
秦放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