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顧繁差點下意識地出聲，還好反應過來，隻是點了點頭。
「那就好。祝簽售會一切順利，我先不打擾了，晚點見。」
喬伊嵐說完，便離開了妝造間。
叫喬伊嵐離開，韓貞希繼續給顧繁做妝造。
顧繁看著手裡的胸針，在原本因為喬伊嵐的話而竊喜的同時，也不受控製地胡思亂想。
回想起來，從高中到大學，喬伊嵐對誰都是溫柔有禮的樣子。包括對任何人、任何事，全都不主動，也不會讓自己陷於不喜歡的被動中。
所以...喬伊嵐對每個人的態度都是像剛纔那樣的嗎......
...
๑
下午，簽售會。
在時間還冇到的時候，就已經有人山人海的粉絲在體育場外拿著應援道具排隊了。
「待會兒別隻管簽名，適當和粉絲握個手抱一抱，需要拍照的時候攝影師會舉起相機，有想要合影的粉絲儘量滿足，回答問題的時候除了我跟你說的幾個固定答案，其餘的，謙虛謹慎地答，記住了嗎？」
威猛碰了碰一旁的顧繁。
顧繁站在原地，反應遲鈍似的地點了點頭。
「這是你第一次開簽售會，辛苦點就忍忍吧。你之前不是說想做有聲嗎？你的漫畫第一部也是時候該繼續發展了，等簽售會結束我就跟嚴總說，天天說！」
威猛鼓舞士氣般拍了拍顧繁的肩膀。
「我知道了...」
顧繁沉悶地迴應了一句。
緊張過度的他，從妝造間到簽售場地的路程都差點順拐。
到了門口，威猛看著手錶，卡著分秒不差的時間。
顧繁暗自做了兩個深呼吸，也嘗試著自己安慰自己。
畢竟D1M有上千萬粉絲們，那些應援物品賣的那麼好，今天體育場裡的大部分人肯定都是來看D1M的。而且票價擺在那兒，D1M的價值必然遠大於他，他的粉絲就算喜歡他，想必也不會花大半的票價看他一眼......
轟——
門推開的一瞬間，
顧繁抬眸，映入他眼簾的，除了半邊天際那擁著晚霞的黃昏，還有餘暉下舉著他的應援道具的、看不見儘頭的人海。
「............」
他的雙腳頓在門口，受寵若驚似的怔在原地。
人山人海中，有男有女，還有抱著小孩的，在看到他的一瞬間，抑製不住地歡呼。
「孤帆？！！孤帆啊啊啊！！」
「孤帆！孤帆！！我是男粉！我！是！男！粉！！——」
人群中有個破音的男生，騎在好兄弟的肩頭，高出人群一截。
顧繁循聲望去，隻見那壯漢穿著一身婚紗，在注意到顧繁看向他的時候，情緒更加激動，帶著哭腔大喊：
「我十二年前看過你的畫本！黑白畫本啊！！」
「？！」
顧繁墨鏡下的眼睛寫滿了震驚。
十二年前，十歲的他，第一次畫漫畫風格的人物，那時候的他，線稿都不成熟，何況上色，所以隻畫了一些黑白畫上傳。那時候，心理醫生讓他堅持畫畫，讓他把美好的畫麵記錄下來，所以那些畫的內容，是自己在新的小學校園的生活，是一些零散的，他認為美好的畫麵。
他自以為那些東西枯燥無趣，算是黑歷史，冇想到是粉絲來見他的來時路......
「孤帆勇敢飛！！帆船永相隨！！——」
幾個女粉拉著橫幅，也不甘示弱地喊著。
「孤帆勇敢飛！！帆船永相隨！！！——」
音量更高的幾個男粉在大喊的同時，將一艘手工製作的帆船高高托起。
聲音此起彼伏，都快蓋過了簽售會主持人的話筒音量。
顧繁眼巴巴地看著那艘手工帆船，但礙於流程隻能先揮揮手和一群粉絲打招呼。
「各位漫粉！」
主持人提高音量：
「歡迎你們來到龍都雪鬆體育場B.T.STAFF孤帆首次漫畫簽售會的現場！看到你們的一瞬間！青春就像在昨天！一如漫畫裡的暗戀！初心不變！十二年！今天！《宅男日記》主筆畫師孤帆！終於！和大家相見！！——」
一段話落，人聲鼎沸。
「山高路遠！攬月娛樂和B.T.STAFF全體在此攜《宅男日記》主筆孤帆及創作團隊，誠摯感謝大家不辭萬裡、赴約相見！
我宣佈！漫畫《宅男日記》簽售會正式開始！！——」
在歡呼聲中，顧繁攥著話筒，慢吞吞地走到主持人旁邊，身後是漫畫男主和其他女角色們的海報幻燈片。
按照流程，他要先回答漫粉們的問題，在場的人裡，前排還有很多記者。
顧繁站在所有人的視線裡，身體僵硬，腿都有些發抖。
他一緊張就手冷出汗的毛病依然改不了，話筒在手裡不過片刻，便已經沾滿汗水，為了避免一個不留神話筒掉了，所以他攥得更緊。
體育場內的樓上，六個身影俯視著樓下。
如果不說這是孤帆的漫畫簽售會，別人估計都以為她們演唱會已經開始了呢。
「差點忘了我們是蹭這傢夥的熱度...」
沈鉉安都有些難以置信，看著外麵的人海，已然不確定這其中還有多少人是為她們而來的。
「真的好多人啊...還好我們和孤帆是在合作，不然要是孤帆的簽售會結束，人估計全都走光了！」
池映心大為震驚，隨口道：「兩千五的門票，我們占大部分，他隻有百萬粉絲卻還能達到這樣強的號召力，我總有種預感，他總有一天，也能和我們站同一個舞台上......」
「他又不是六邊形戰士，他隻是個畫畫的，怎麼可能嘛。」洛螢道。
幾人都冇把池映心的話當回事。
隻有淩霜寒，把手覆在玻璃上，像是展望未來和目標般，目光炯炯地看著孤帆，腦海裡隻有四個字。
——未來，可期。
「...請問孤帆大大！有粉絲說《宅男日記》是您畫的自傳，您對此有什麼看法呢？」
一群記者裡，又有一個將話筒遞到顧繁麵前。
顧繁同樣記得這個問題的答案，於是脫口而出道：「在創作的過程中...確實會有一部分生活的影子。」
即使讓他背的答案都儘可能簡短，他的聲音也依舊帶著顫意。
還未等他緩過神來，又一個話筒見縫插針般懟了過來：
「孤帆大大！您曾經因初畫大尺度卻畫錯細節而火上熱搜，漫粉自此對您產生了更多的好奇，所以我代表廣大粉絲請問您，目前，您的身邊是否有未公開的伴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