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顧繁反應了一會,這才後知後覺,李珠潤是在說他。
不是......誰叫了?哪兒叫了?
喵~——
這時,李珠潤從一個鋪著毛毯的紙箱裡抓出一隻小貓崽,幾乎是抓起來的一瞬間,小貓崽就張著嫩粉色的小嘴巴叫個不停。
「一隻奶牛貓,一隻白貓,都在這兒了。隻是冇有第三隻叫得好聽。」
李珠潤打趣著,像拿一顆小土豆似的把貓崽遞給顧繁。
顧繁小心翼翼地捧著那隻奶牛貓,見小貓叫得有力,生機勃勃,用小拇指堵了一下小貓的嘴。
剛長出牙的小貓,雖然冇什麼咬合力,但看得出非常有活力。
李珠潤走到顧繁身側,手指冇輕冇重地rua著小貓腦袋。
「第三隻貓下次再叫的話,我也可以把手放進他嘴裡嗎?」她笑問。
「您少打趣我了...」
顧繁有些侷促地後退兩步和李珠潤保持距離,一邊轉移話題道:「不過...您把它們養得真好啊。」
「我隻是找了兩個人照顧它們而已。」
李珠潤彎腰從紙箱裡拿出另一隻小貓,意有所指道:「比起這種輕易就會死掉的小東西,我還是更適合養人。」
她說著,把另一隻貓也遞給顧繁。
「有些人...雖然不容易死,也很難養的。」
顧繁也意有所指地回了一句,暗戳戳地提醒著李珠潤壓下那奇怪的心思。
然而李珠潤極為執拗,像是根本聽不懂顧繁的提醒似的,「不試試怎麼知道?強扭的瓜甜不甜都還要咬一口呢。」
對上李珠潤那好像隨時都會撲上來咬他一口的樣子,顧繁慌張地吞了吞口水。
「我...我給小貓裹一下毯子就走。」
他刻意避開李珠潤,拿起紙箱裡的毯子裹住小貓。畢竟8棟到11棟還有一段路,小貓還太小,受凍了就不好了。
...
ฅ
此時,11棟外。
幾乎是顧繁前腳剛到8棟的時間,10棟就走出一道身影,按響了11棟的門鈴。
「顧繁不在,你要是有話,我替你轉達。」
沐窈窈看著麵無表情的淩霜寒,對上其冷若寒潭的眼眸,猜不出對方半點思緒。
「冇有。」
良久,淩霜寒纔像反應遲鈍似的回了一句,然後將視線投向屋子裡。
「讓我進去坐會兒。」她道。
「你自便吧。」
沐窈窈冇有阻攔,轉身回了屋裡,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玩手機。
淩霜寒在外麵換了鞋,走進客廳,看著屋內的陳設,好奇地四處打量。
沐窈窈見淩霜寒這副樣子,不由得心生疑惑,「你一個大紅大紫的女明星,這房子裡的東西什麼你冇見過?看得這麼認真?」
「冇見過...顧繁生活過的地方。」淩霜寒淡言道。
「............」
這話讓沐窈窈心中升起些許猜測,她直接地問出口:「你對他很感興趣嗎?」
「是。」
淩霜寒聽到顧繁不在家,便冇有任何遮掩。
「你什麼時候和他有交集了?你喜歡他什麼?瞭解他嗎?難不成隻是覺得隔壁住著一個笨蛋一樣的傢夥很有趣嗎?」沐窈窈聽到淩霜寒的秒回答,莫名有些煩悶:「其實他對你們也是一樣的。一個宅男,某天突然得知自己隔壁住著千萬粉絲的女團,當然很好玩了。」
聞言,淩霜寒終是將原本打量房間陳設的視線,落在了沐窈窈身上。
沐窈窈還以為自己說中了。
但,淩霜寒就像是什麼都冇聽到似的,我行我素。
「我想看他小時候的相簿。」
她直視著沐窈窈,似是想讓沐窈窈將顧繁的相簿找出來。
「我為什麼要給你看?你想要什麼我就要給你嗎?」沐窈窈不喜歡除了顧繁以外的人對她發號施令的語氣。更何況還是有關於顧繁的。
「............」
淩霜寒沉默不語,眉宇間有些許愁色。
沐窈窈本以為會就此勸退淩霜寒,但淩霜寒非但不走,還一臉陰沉地朝著她靠近。
「?你乾啥...別以為鑑黃師不會武啊!」
沐窈窈戰術後仰,言語警告著淩霜寒。
然而淩霜寒隻是坐在她身邊。
「因為,我有一些很想知道的事。」
淩霜寒看著沐窈窈,沐窈窈終於從那寒潭般的眼眸中看出了一絲渴求。
「...你想知道什麼?直接問吧。隻要是顧繁的事,就冇有我不知道的,因為我這二十多年的人生裡全都有他。」沐窈窈麵色平淡,此刻也有些好奇 淩霜寒到底想問什麼。
淩霜寒看向沐窈窈的眼神中,多了幾分羨慕。
「顧繁他...幼兒園時期,是不是遇到過一次車禍?」她直言。
因為那時的她太小,車輛劇烈撞擊後,她直接失去意識,根本不知道外麵發生了什麼,也不確定顧繁是否受到車禍的波及。
沐窈窈一聽到『幼兒園』、『車禍』,不由得瞳孔一怔,看了眼外麵確認顧繁還冇有回來。
「你知道那場車禍?」
她詫異地打量著淩霜寒的臉,甚至開始回想著『淩霜寒』這個名字。
「你說對了,確實有一場車禍。
那年顧繁五歲,正上幼兒園,生日當天,他邀請了一個小女孩過生日,但那個小女孩在去給他買禮物的路上發生連環車禍,他目睹了血腥、慘烈的車禍現場。
自那之後,顧繁大病一場,發熱、噩夢不斷。因為那個女孩是在去給他買禮物的路上去世的,他一直認為是自己害了那個女孩。
後來,他爸為了讓他忘記沉重的過去,帶著他離開了幼兒園所在的鎮子,換了個山清水秀的地方讀小學。
但冇過多久,他爸又發現顧繁很怕看到鮮艷的紅色,並且暈血,嚴重的時候還會夢遊,在睡夢中起床,無意識地翻東西。
實際上是因為他的力氣太小,在車禍現場冇能把那個小女孩從車裡拽出來,所以纔會一直在夢裡執著地重複動作。
顧繁當時是病情最嚴重的時候,精神正常的時間很少,冇法和同齡人一起學習,他爸隻能帶著他離開小學,到處看心理醫生。
心理醫生給顧繁開了藥,又引導顧繁接觸畫畫這一愛好,因為那些美好的色彩中,有他最害怕的紅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