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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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繁臉上肉眼可見的寫滿了疑惑，
「我？喜歡她？別開玩笑了，我跟她小時候穿過一條褲子，睡一張床上都不會發生任何事的。」
雖然沐窈窈有時候會故意逗他，但他從來冇想過對沐窈窈有其他的情感。他認為沐窈窈也是同樣的。
他們是最清白的青梅竹馬。室友情，是友情，僅此而已。
「............」
季沅瑾看顧繁那肯定的樣子，也說不出有哪裡不對，但女人的第六感總讓她覺得沐窈窈和顧繁之間不會止步於此。
「行了行了，就這樣吧，我等你等的都困了，我要睡覺。」
季沅瑾縮回疼得有些麻木的腳，躺在了床上。
「那你睡吧。」
顧繁坐在電腦前，開著檯燈，畫起了畫。
這還是他第一次在臥室裡有人的時候畫畫，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感覺，就好像，真的有一個女友在陪著他。
畫畫的手感漸入佳境。
出門了一整天纔回來，顧繁一點都不疲憊。
他不禁感慨早養生早受益是對的，心想，有機會也要多提醒爺爺堅持保養身體才行。
畢竟李珠潤大了顧繁九歲，看起來氣色依然很好。
隻不過，叫姑姑的話，好像還是很年輕的......
床上的季沅瑾聽著顧繁畫畫的聲音，明明很輕微，卻讓她在床上翻來覆去，無法入睡。
「顧繁。」
她趴在顧繁的枕頭上，喊了喊電腦桌前的顧繁。
「嗯？」顧繁隨意地應了一聲，看向季沅瑾，問：「怎麼了？」
戴著半框眼鏡畫畫的顧繁顯得很斯文，桌上柔和的暖光也讓顧繁稜角分明的五官，多了幾分迷人的魅力。
「渴了，想喝水。」季沅瑾隨口說。
顧繁隨即起身，給季沅瑾倒了一杯溫水，遞過去，「喝吧。喝完快睡覺。」
季沅瑾正要喝，不禁被逗笑。
「我年齡比你大，你怎麼一副哄小孩子的語氣？」
她喝了口杯子裡的溫水，又聽顧繁接上她的話。
「是因為你在我麵前表現得就像個小孩子一樣。」
「有嗎...」季沅瑾喃喃。
「聽說人在喜歡的人麵前，就會變得幼稚，但你一定是本身就幼稚才這樣的。」
顧繁有理有據的分析著，字字句句無不透露著鋼鐵直男的氣息。
聞言，季沅瑾似乎被說中。
她不得不承認，在顧繁這裡的每一分每一秒，她都過得很輕鬆。
從未有過的輕鬆。
不用應對父親交付的工作，不用麵對性格各異的合作方，不用裝作是季家最能乾的大小姐，她隻需要全身心的麵對生活。
即使在她看來，同樣的瑣碎、麻煩，她也很難像溫知許那樣麵麵俱到，但不知道為什麼，顧繁在的時候，她總覺得很安心，因此對有顧繁的生活上的一切，都並不討厭。
就好像真的把顧繁當成了生活上的倚靠，當成了男友......
「有冇有人說過，你這人就像一杯溫水。」
季沅瑾突然的話，吸引了顧繁的思緒。
「溫水？為什麼？」顧繁不理解。
他還是第一次聽到這樣的形容。
「你的年紀和我弟差不多，你們這個年紀應該像開水，熱氣騰騰，朝氣蓬勃。可你不一樣，總像是心裡藏了事，不言不語、安安靜靜的，像一杯放到涼了的溫水，但又不甘完全朝著冷水的趨勢墮落下去。」季沅瑾說。
「............」
顧繁沉默，冇找到什麼可反駁的點。
「但是呢，溫水也很好。」
季沅瑾說著，下床，將喝過的那杯溫水放在桌邊，「溫水很好喝，不燙也不冰，所有人都能喝，對每個人都很合適。隻不過，如果有一個願意把你暖成開水的人，那就更幸福了。」
「我知道你像什麼了。」
顧繁一臉認真地看著季沅瑾。
氣氛莫名多了幾分曖昧，季沅瑾雙手撐著桌麵，歪頭看著顧繁，有些期待道：「像什麼？」
「雞湯。」顧繁道。
下一刻，季沅瑾臉上的笑容僵住，伸手捏住顧繁的臉。
「我可是你女朋友！有說女朋友像雞湯的嗎？」
季沅瑾忽然發覺顧繁的臉捏起來手感還不錯，情不自禁地兩邊都捏了起來。
「我又冇談過女盆友我怎麼資道...」
顧繁懶於還手，任由季沅瑾揉捏著他。
季沅瑾難得這樣近距離地看顧繁，不由得被那自帶深情的眉眼盯得一怔。
她忽然坐在顧繁的椅子上，佯裝淡定道：
「今晚可就是我們的最後一晚了，我要看你畫畫。」
「......你要看我畫什麼？」
顧繁有些緊張地看著懷裡的人，把之前的稿件收了起來，另拿了一張空白的。
「當然是畫我們~」
季沅瑾倚靠在顧繁懷裡，手指在顧繁的畫板上比劃著名，「這裡，就畫這個房間，然後這裡是桌子、椅子......其他的地方就留白吧，感覺會很溫馨。」
「你還挺有天賦的。」
顧繁很意外季沅瑾還懂得留白的手法。
「那當然。你快畫。」
季沅瑾看著顧繁一筆筆的起稿，她忍不住碰了碰顧繁那骨節分明的手。
「乾嘛？」顧繁擦了擦歪掉的線條。
「我也想畫，你握著我的手，教我畫。」季沅瑾提議。
顧繁從未嘗試過教別人畫畫這種事。
他嘗試著把炭筆放進季沅瑾的手裡，然後握住了季沅瑾的手。
「你的手要放鬆，我才能畫好。」
顧繁握著季沅瑾的手，緩緩在畫紙上滑動。
「哇...」
季沅瑾看著顧繁熟練地起稿，線條乾淨平穩，收放有度，「你畫畫這麼厲害的嗎？感覺我也好像會畫了一樣。」
話落，房間裡隻剩下畫筆摩擦畫紙的聲音。
兩人心知肚明，假的終究是假的。
就像顧繁握著季沅瑾的手畫的畫，終究不是季沅瑾畫的。
會畫畫的是顧繁，永遠不是季沅瑾。
「你的女朋友明天想吃你做的早餐。」季沅瑾轉移話題。
「好。」
顧繁也不知道有哪裡變得不對了。
但他能夠確認的是，他並不討厭這種有人陪伴的感覺。
季沅瑾時不時會問他每一個看不懂的線條代表什麼，又或是一些他認為無聊透頂、毫無營養的問題，但他都不討厭。
夜晚獨自畫畫這種孤獨得成了習慣的事，突然溫暖得讓他有些受寵若驚。
「你的女朋友今晚想和你一起睡。」
「好......嗯？不行。」
顧繁毫不猶豫地就拒絕了，和別人一起睡這種事他連想都冇想過。
「我隻是不想讓你睡摺疊床而已。」
季沅瑾說著，抬手戳了戳顧繁繃著的臉，「聽話。聽女朋友話的男生，運氣不會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