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顧繁看著自家姐姐溫柔的眼眸，心中一動。
「先吃飯...」
他沉聲中多了幾分剋製。
兩人安靜地吃完一頓飯，僅有視線交流。
「你要回去嗎？」
顧繁試探著。
顧言若冇有回答，而是話鋒一轉：「其實今晚，我也有個禮物要給你。」
「在哪兒？」
「車裡。」
「那就上車。」
顧繁從餐椅上起身，幫顧言若拿著包。
兩人從餐廳後門上車，顧繁坐上駕駛位。
昏暗中，隻有夜色。
顧言若拿出一個小盒子遞給顧繁。
顧繁一愣，「...真有禮物？」
「你以為是什麼？」
顧言若輕笑，看著顧繁開啟盒子。
是一把車鑰匙。
顧繁辨認了一下，「勞斯萊斯？」
「加長的幻影，可以載很多人。你明白的吧？」
「............」
顧繁很意外這個禮物。
「我特地聘用了一位很會開加長車的司機，他和車子都在我住處那邊候著，你需要就過去，注意限行。」顧言若道。
「謝謝...」
顧繁有很多車，唯獨加長車，這是第一輛。
「另外兩個禮物呢？」他問，「我今晚明明是帶著三份禮物來的，卻隻收到一份回禮。」
「巧了，我也是三份。」顧言若糾正。
聽此，顧繁再次提起興趣，「那另外兩份呢？」
「你猜猜看。」
「我猜...有一個是你，顧言若。」
顧繁直接叫了顧言若的大名。
「............」
顧言若冇有肯定，也冇有否認，就那樣和顧繁灼熱地相視著。
下一刻，顧繁伸出手臂，將顧言若從副駕駛那邊攬過來。
當唇齒相觸，愛意比夜色更濃時，方覺車子的確太擁擠。
但吻隻延續了短暫的三秒鐘。
「顧言若...把外套脫了...」
顧繁語氣毫無氣勢，拽了拽顧言若身上那件針織外衫，一副很想看顧言若隻穿裙子的樣子。
「現在都不叫姐姐了？」
顧言若的手撫著顧繁的臉頰，另一隻手褪去一半外衫。
「還冇到該叫的時候吧...」
顧繁起身，從駕駛位邁到副駕駛。
顧言若輕笑，將座椅後挪。
滋——手機震動。
是顧繁的手機。
但顧繁並冇有停下動作。
「不接嗎？」顧言若伸手扯鬆顧繁的領帶。
「不接。」
「就不怕是家裡打來的？」
「如果有萬分緊急的事，就不會隻有我的手機在響，別忘了，我們可是一家人。」
顧繁此刻在座椅上抱著顧言若，當然不會被輕易打斷。
「好啊。」
顧言若戳了戳顧繁胸膛，「西裝外套、還有襯衫。」
「點菜呢？」
顧繁笑著把西裝外套扔在駕駛座，解襯衫釦子。
不知為何，平常穿脫熟練的襯衫，此刻極為難解，越著急越是慢吞吞。
「弟弟在緊張？」
顧言若饒有興趣地看著顧繁，看著她從未見過的，顧繁的另一麵。
「...什麼？我冇有。」
顧繁毫不在意地說著，一邊裝作熟稔的樣子撫著顧言若的長髮。
或許是意識到那從小到大熟悉的氣息，正在與他越來越近，他心跳加速，呼吸也亂了節奏。
「那你手抖什麼？」
顧言若抓過顧繁的襯衫領口，將其拉近。
「............」
顧繁下意識避開視線，卻藏不住耳朵上的紅暈。
不得不承認，麵對顧言若，他心口總是有種異樣的怦然，以至於他無法冷靜些許，讓自己成為做主的那個人。
「你叫聲姐姐，我就想辦法消除你的緊張。」
顧言若卻是非常自然，像是早已預想過無數次這樣的畫麵，以至於能夠自在自如。
「我...」
顧繁差點就乖乖聽話了，「我就不。」
他拒絕了顧言若的反客為主申請，再次湊近，覆上一吻，將執著進行到底。
...
๑
括——括——
蟲鳴聲陣陣，在顧繁降下車窗通風後，聽得更為清晰。
他低頭看著手機，之前的未接來電，是沈鉉安打來的。
「想回你的新天地了？」
副駕駛的顧言若聲音懶散了幾分，座椅靠背也被調整為近乎躺著的角度。
「我隻想現在，就這樣在車裡度過一個晚上也挺好的。」
顧繁放下手機，看向副駕駛的顧言若，「但你還是要回去休息吧？」
顧言若在座椅靠背上伸了伸手臂，「如果我也想在車裡度過一個晚上的話，你陪我嗎？」
「我當然可以，我很可以。」
顧繁毫不猶豫。
聞言，顧言若笑著，
「不行吧？」
她用手扇了扇麵前的空氣，「你冇有發現嗎？好多蚊子。」
「嗯？」
顧繁這才反應過來，也是終於察覺到自己已經被咬了，之前其他感觸蓋過了被咬的癢，他絲毫冇發覺。
「我下次一定帶電蚊香。」他說道。
「好啊。如果你執著於在車裡？」
「也不是非要...」
顧繁甚至已經不敢看向顧言若，掩藏著心裡的悸動，轉移話題道：「不是還有第三個禮物嗎？」
「冇錯。」
顧言若從包包夾層裡拿出一個小掛件，掛在指尖上。
顧繁接過，仔細打量著，「粉色的葉子...」
「還記得那天在醫院嘗過的荔枝嗎？」
顧言若提示著。
「！！」
顧繁瞬間回憶起來，「這個不會是...荔枝核長出來的葉子？！」
「我種得很好吧？粉嫩嫩的。本來早就想給你了，但發生了太多事，我就一直留著它，直到你回來。」
「............」
顧繁拿著掛件，視若珍寶般在手機撫了又撫，又對顧言若說道：
「我現在就想去看車，你送我的車。」
「嗯...那就隻能去我的住處了？」
轟——
引擎聲裡帶著幾分急不可耐。
...
๑
次日，清早。
顧言若私人別墅的浴室裡。
無水的浴缸中，顧繁和顧言若躺在低處。
叮鈴——
兩道鬧鐘聲同時響起。
「...？」
顧繁坐起身，發現自家姐姐的鬧鐘和他時間相同。
他快速關掉，但顧言若還是醒了。
「冇想到浴缸裡還挺舒服的...」
顧言若摸了摸浴缸邊緣，「就是硬了點。」
「你要是喜歡，下次鋪個大毛毯。」
顧繁也是第一次在浴缸裡睡覺，顧言若這兒的浴缸大，兩個人也躺得開，感覺比床涼快點。
「淨挑偷偷摸摸的地方。」
「隨心所欲，舒服就好。」
顧繁靠在浴缸邊緣，輕輕嘆了口氣：「隻是和你待在一起的時候，我會非常不想去上班...」
「那就不去了。」
顧言若口中說出不上班的話，令顧繁有些意外。
「不是要隨心所欲嗎？」她笑道。
「...真的？」
「我給秘書打個電話，就說...我和你約談工作，需要一整天的時間。」
顧言若說到做到，拿起手機。還不等顧繁說什麼就打通了電話。
先是說了D1M經紀人的事，然後就說要繼續和繁星娛樂前總監談工作，日程延後一天。
通話結束後，顧繁也撥通了穩居建設那邊的電話。
「我說我要休息。什麼？你問原因？你們很希望我累死嗎？」
顧繁的理由簡單粗暴，對麵也冇敢細問，有事也隻能發顧繁郵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