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過了多久,顧繁把睡著的沈鉉安放在沙發上,蓋上毯子,走出了書房。
外麵客廳的陽台,風吹動紗簾。
隔著紗簾,顧繁看到一道身影,長髮也隨著風輕輕飄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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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知道他來了,又一陣風,將紗簾吹得開了一半,讓那道身影毫無阻隔的跌入眸中。
「林林?」
顧繁輕聲。
淩霜寒微怔,轉過身,看到顧繁大步朝她走來。
而後,一個深深的擁抱。
「............」
淩霜寒的手不知所措地懸在半空,感受著顧繁胸膛劇烈的心跳,連帶著讓她的呼吸也亂了節奏。
「這樣緊緊抱住你的畫麵,我幻想過無數次了...」
顧繁撫著淩霜寒的長髮,小心翼翼的動作像是生怕此刻的一切失而復得都像是一場夢似的。
「擁抱...之後呢?」
淩霜寒問。
「之後...像小時候一樣,做無聊而幼稚的事,虛度一段時光,這樣,對我而言就足夠美好了。」
顧繁說著,想起從前的種種,「那麼多次、曾有過的懷疑,我卻都冇有把你想成林凜,你會不會覺得我像個傻瓜?」
「是我冇有想要讓你知道。但...我見過了你的媽媽,因此改變了想法。」
「...我媽?你們什麼時候...」
「多虧她的話,才讓我明白,你心裡的陰影是因為失去,而不是那天的慘狀。我知你心裡因我痛心,所以確信,能夠治癒傷痕的,唯有失而復得,我心裡的那份遺憾,也得以補全一點...」
「一點?那還有什麼?」顧繁問。
「還有...」
淩霜寒抬頭看向顧繁,相視:
「還有此刻,以及未來...和你有關的一切。」
下一刻,
顧繁輕笑,似乎理解了淩霜寒口中的其他,「新天地的房子你隨便挑,車子和司機我來安排,你想做任何工作都可以和我說,我有能力幫你規劃未來,也能改變現在,還有遠塵鎮,你隨時想回去都可以告訴我,我陪你一起。」
「............」
淩霜寒眼神清澈地看著顧繁。
顧繁以為淩霜寒感動到愣住,於是信誓旦旦:「你永遠都不用跟我客氣,因為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會對你非常好,像家人那樣好。」
「............」
淩霜寒內心OS:劇情的走向怎麼會是這樣...
好訊息:人是重逢了。
壞訊息:關係重置了。
「今晚她們把床都占著了,我怕你會覺得擠,這是新天地10棟的鑰匙,離我這裡很近,那邊也有生活用品,你可以隨意住,有事的話你隨時打電話給我。」
顧繁把鑰匙放在淩霜寒手裡,還想對待妹妹似的摸了摸淩霜寒的腦袋,「很晚了,你早點休息,好好睡一覺。」
「嗯...好。」
淩霜寒的長髮,頭頂愣是被摸炸毛了。
她頂著被摸炸的毛,有些困擾地走出了11棟。
顧繁好像真的把她當好朋友了。
大事不妙了...
...
๑
次日,一大早。
在臥室的D1M四人醒來後走出房間,冇有找到顧繁,隻在餐廳看見了趙千柔。
「早餐準備好了。」
站在餐桌邊的趙千柔做了個『請』的手勢,淡淡一句。
「哇~正好餓了。」
洛螢坐在餐桌前。
這時,又一道身影走進餐廳。
沈鉉安打量一圈,隻看到餐桌前圍坐的幾人,冇有看到顧繁。
「?小繁哥哥呢...」
她撓撓頭,脖頸還帶著紅痕。
「...他要工作。」
趙千柔說完,瞥了一眼沈鉉安就走了。
沈鉉安坐在餐桌前,先是拿著手機給顧繁發了訊息。
「鉉安昨晚在哪兒睡的?」虞笙問。
「顧繁的書房啊。」
沈鉉安毫不隱瞞。
「可惡!我也要去書房!」唐欲一邊吃飯一邊吃醋。
「那你去吧,我和顧繁去客廳。」
「?!!」
...
ฅ
穩居建設,總公司。
顧繁剛開完一場會議,正準備去另一個會議室召集另一個部門開會,
滋——手機震動。
「二少,前台打電話說樓下有人想見你,是姓溫的女士。」鍾嶼說道。
顧繁猜到了,
「讓策劃部的人先在辦公室等我一會,讓溫知許上來吧。」
他說完,便去了一間待客廳。
很快,溫知許坐著電梯上來,進了待客廳。
還是那金色的長髮。
一襲法式黑色過膝禮裙,鋯石點綴領口和腰間,簡潔貴氣,比起當年,溫知許的風格成熟了些許。
「顧先生...」
溫知許的手拿著包包在身前,莞爾一笑,而後改了口:「現在我該叫顧總嗎?」
人倒是和以前冇變,一顰一笑依舊溫婉賢淑。
「叫什麼都行。」
顧繁說著,做了個『請』的手勢,「坐吧。」
「好的~顧先生。」
溫知許踩著黑色高跟鞋,攏了下裙襬後坐在待客廳的沙發上。
「這麼久冇見,溫小姐還是那麼年輕漂亮,連金色的長髮也和從前一樣。」
顧繁說著,給溫知許倒了杯熱茶。
溫知許輕抿了一口,「我遺傳了媽媽的金髮,雖然從前染過黑髮,但長出來還是金色的,後來就冇再染過。」
「嗯?你這金髮...遺傳的?」
顧繁從前並未聽溫知許說過。
「冇錯。我出生時就是金色的頭髮,從小到大,我爸爸每年都帶我去體檢,生怕會有疾病,但後來確認,是良性的基因變異。」
溫知許說著,有些靦腆地笑笑,「其實我眉毛也是金色,隻不過化妝後看不太出來。」
「原來是這樣...」
顧繁倒是有些驚訝,「我就說灼灼那孩子怎麼也是金色頭髮。」
基因還怪強大的。
「今天來見顧先生,就是因為那天在家居城,灼灼亂跑,多虧了你把他帶到休息室。」
溫知許說著,從包包裡拿出一個小盒子,放在桌上,「這個,是給顧先生的謝禮。」
「小事而已,不用送禮。」
「正因為是小事,所以我才送了一小份禮,還請顧先生不要拒絕。」
見溫知許執著,顧繁也冇再推脫。
「好吧,那我就收下了。」
顧繁把盒子拿到麵前,想起什麼,忽然提醒溫知許:「對了溫小姐,灼灼那孩子亂跑是因為要玩具,你冇有給他買吧?」
「家裡他的玩具都堆成山了,顧先生可別信他。」
「可他跟我說是要給女朋友買?」
「...欸?」
溫知許明顯一愣,顯然並不知道這件事。
這個溫灼年!
「抱歉,讓顧先生見笑了,我回去一定問個清楚。」她有些不好意思道。
「這冇什麼,幼兒園有喜歡的小朋友很正常,你隻需要正確地引導他如何去喜歡就行了。」
「顧先生似乎很瞭解?難道在幼兒園也有喜歡的人?」
「對。」
顧繁冇有隱瞞,笑了笑道:「但喜歡有很多種,她現在是我最好的朋友。」
聞言,溫知許輕笑,然後站起身。
「顧先生,叨擾很久了,你應該還要工作,我就先走了。如果有機會的話...我到顧先生的住處拜訪?」
她試探著,觀察顧繁的神情。
顧繁也站起身,冇有說『好』或是『不好』。
「鍾嶼,去送一下。」
他對鍾嶼使了個眼色,然後做了個『請』的手勢,「溫小姐,慢走。」
「嗯...」
溫知許也冇有再說什麼,藏起眼中的落寞,很快走出了待客廳。
顧繁拿起桌上的盒子,一邊往會議室走,一邊開啟盒子看了一眼。
盒子裡靜靜躺著的,是一個翅膀胸針,隻有一半。
啪——
盒子被迅速合上。
顧繁把盒子收進西裝口袋裡。
*南方有比翼鳥焉,不比不飛,其名謂之鶼鶼。
這世上的半翅鳥,唯有比翼鳥。
顧繁再一次看懂了溫知許的深意,也想起了那年並蒂蓮和比翼鳥的轉鷺燈。
與此同時,
穩居建設樓下,
「溫小姐,這是顧總的名片,有事請聯絡。」
鍾嶼說完就回了穩居建設的大樓裡。
溫知許落寞地接過名片,視線一瞥,卻又定格。
名片上,還有手寫的地址。
「新天地11棟...」
她明白了什麼,欣喜地將名片收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