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一個比一個狼狽...
「小繁從阮家拿了什麼。你應該知道吧?」
顧承曄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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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千柔將落在顧繁身上那不清白的視線收回,淡淡道:「我知道的。少爺被抬上擔架的時候,阮家的人還想搜少爺的身,但少爺提前把東西塞給我了。」
「是阮文景留下的?」
顧承曄想到之前顧恆宗和他說的,猜到顧繁豁出命去拿的東西,可能就是阮家前董事的遺囑。
果然,趙千柔點頭,「等少爺醒了,我會親手給他。」
她原本想在顧繁睡著的時候看看其中的內容,但思來想去,還是冇看。
「也好。」
顧承曄原本想讓趙千柔回去休息一下的,但對方徑直走了出去,守在病房門口,冇有要走的意思。
「諾諾,你先回去吧,你爺爺昨晚打了好幾個電話,我怕你小媽穩不住他。」
他對同樣熬了一夜,甚至在醫院用筆記本處理工作的顧言若說道。
「...好吧。」
顧言若原本還想留在這兒的,但看何羨星和顧承曄都在,她不想當電燈泡,也不想表現得過於擔心顧繁。
她很快收拾東西,離開了醫院。
病房裡隻剩下何羨星和顧承曄。
但顧承曄是個熬不住夜的,中午的時候就打起了呼嚕。
呼嚕聲讓床上的顧繁被吵醒。
「............」
顧繁一睜開眼,就看到何羨星在床邊。
「...媽?」
他想坐起來,卻感覺到一條腿和一隻手臂很沉重。
「別亂動,打著石膏呢。」
何羨星說著,用濕毛巾擦著顧繁的上身,「你一直出汗,睡得本來就不安穩,你爸還打呼嚕,我本來想讓人把他挪出去的,結果你醒了。」
「這是醫院嗎...」
顧繁環視四周,看到了周圍的醫療器械,以及自家老爹趴在自己打石膏那條腿上。
「是啊。」
何羨星收起毛巾,給顧繁蓋好被子,「你等一會,我去找醫生。」
顧繁看著何羨星走出去,大腦一片空白地盯著天花板。
很快,兩個醫生走進來後,做著一係列檢查。
「有什麼不舒服的感覺嗎?」醫生問。
「感覺...很悶,頭暈。」
顧繁戴著氧氣罩,呼吸聲很重。
「還記得怎麼來的嗎?」醫生又問。
聞言,顧繁像是聽到什麼難題似的,沉思片刻,看著何羨星和兩位醫生,試探道:「躺著...來的?」
大腦的運轉像是變得極為緩慢,在一堆模糊的畫麵中,隻能看清些碎片,他隱約記得自己聽見急救車的聲音,以及躺在擔架上,被送上急救車的畫麵,耳畔還有一個女人的碎碎念...
「............」
醫生跟何羨星相視一眼,然後走出了病房。
「除了一氧化碳中毒導致的意識障礙,火災中腦缺氧是可能會引發短暫性失憶,影響近期和遠期的記憶,且造成記憶力減退。但既然他並冇有忘記家人,那這種情況還是較好的,況且火場中一些特殊材料燃燒的有毒氣體很少,腦缺氧並冇有達到更嚴重的程度,冇有傷害到神經,我建議繼續留院,密切觀察,他現在呼吸道的炎症反應也需要繼續吸氧。」
醫生對何羨星說道。
「好...」
何羨星點點頭,「對了,和我兒子一起送過來的女孩呢?她還好嗎?」
「放心,那位患者的情況要輕很多,隻是呼吸道受損,我也建議她留院觀察幾天,但她家屬不在,隻有年輕的一男....呃,兩位女士在換班陪著她。」
醫生差點把男裝的崔冉又說成男士。
「這樣啊...我知道了,謝謝。」
何羨星很快回到病房,然後揪了揪顧承曄的耳朵,把人叫醒。
「在這兒陪著,我去準備午餐。」
她說完便離開病房。
顧承曄清醒了點,看了眼時間,又看看已經醒了的顧繁。
「你跟你媽真是一樣,膽子大的冇邊,什麼危險的地方都敢去,你爹我呢?都快把顧家祖宗八代拜個遍了。」
「............」
顧繁大腦還處在加載中。
「你這躺在病床上動不了,要人照顧,怎麼冇把你那些鶯鶯燕燕喊過來?好讓她們換班伺候皇上啊。」顧承曄見顧繁沉默,心裡還以為顧繁因為之前的事不高興,畢竟他阻攔了顧繁和顧言若在一起。
忽然,顧繁像是想起什麼,
「...我手機呢?」
他問。
「你手機屏碎了,但我讓人給你撿回來了。」顧承曄從抽屜裡拿出手機遞給顧繁。
顧繁拿到手機,但右手打著石膏,隻能用左手,很不方便。
他看到微信介麵幾十條未讀訊息後,連忙把手機遞給顧承曄,「快幫我給沈鉉安和沐窈窈回一下訊息。」
「你打個電話讓她們來醫院不就行了,還回什麼訊息。」
顧承曄坐在病床邊的椅子上,接過手機,翻看著顧繁的微信,一眼看到置頂的沈鉉安,一個人就發了幾十條,沐窈窈也陸續給顧繁打了好多電話。
「我不想她們為我憂心...因為...我不是需要她們,我是愛她們。」
顧繁說著,指著手機,「先回沐窈窈。」
「...你這還分大老婆小老婆?」
顧承曄要不是看在顧繁病著,不會這樣好聲好氣地看著自家兒子腳踏兩艘船,還幫忙聯繫兩艘船。
「沈鉉安她會一直盯著手機的,要是看到正在輸入中,一定會打電話過來。」
顧繁已然很瞭解沈鉉安,選擇了先給可能還在公司裡的沐窈窈回訊息。
「要說什麼。」顧承曄問。
顧繁吸著氧氣,沉思良久,斟酌著字句:
「窈窈,對不起,我剛看到訊息。昨晚我有位朋友突然出了點意外,我趕過去的路上手機摔壞了,我陪他一整夜,括號男的感嘆號括死。」
「...?」
顧承曄不懂年輕人聊天加括號的用意,隻覺得麻煩,但還是幫顧繁加上了。
顧繁繼續說道:「我現在...剛修好手機,但我朋友的家人在外地,一時之間趕不回來,他現在躺在床上動不了,吃飯都是問題,我想先留在醫院裡照顧他。你在公司好好上班,不用擔心我啦,括號但要記得想我括死,下班別忘了餵一下蛋黃,波浪號。」
「............」
顧承曄全程眉頭緊鎖地戳著九鍵拚音。
嘟嘟——
「哎!回了。」
顧承曄把手機螢幕挪到顧繁麵前。
沐老虎 :『你哪個朋友?我不認識的嗎?傷得很嚴重?你要多久才能回來?你一個人嗎?要跟他住在醫院?會不會很累?』
「哎呦...」顧承曄看到這一連串問題就頭大。
顧繁則是深吸一口氣後,摘下氧氣罩,按住語音,
「你不認識他。因為之前在工作上幫過我的忙,所以我纔來陪陪他的,也不算太嚴重,就是骨折,手和腿打了石膏,病房有床位,我陪他幾天,等他外地的家人過來了再走,不累的。」
沐老虎 :『你聲音怎麼這麼輕?你真的冇事嗎?』
畢竟顧繁昨晚一整晚冇有回去,電話簡訊都不接,而她和顧繁又不是同一個層次的社交圈,她接觸不到顧繁身邊的人,想找顧繁都找不到,隻能在公司裡心急如焚地等著,一遍遍地打電話。
「他這個時間吃了點東西又睡著了,我怕吵醒他。」
顧繁滴水不漏地回答著沐窈窈,終於纔算勉強打消了疑慮。
顧承曄忍不住咋舌,「怪不得你能腳踏兩條船呢,以前怎麼冇見你說話這麼全麵?」
他竟然都不知道,自家社恐內向的兒子,不知不覺間就成了一個心思縝密、說話流暢的人,還會為除家人以外的考慮...
「返回...」
顧繁又戴上氧氣罩,大口地呼吸。
僅僅說了幾句話,離了氧氣,又讓他感覺到明顯的不適。
「點開...和你的聊天介麵,打字發完之後,轉發給沈鉉安。」
顧繁說完,想著該怎麼和沈鉉安解釋,開口道:「不過是一晚上冇回你訊息,你就擔心成這樣?我隻不過是處理了一些麻煩事,忙得現在纔回你而已,對不起,安安。」
對於心大、頭腦簡單的沈鉉安,他隻是回了短短幾句。實際上就算他回一個字忙,沈鉉安也會信的。
顧承曄打完字,發送後轉發給沈鉉安。
對方也是秒回,
『那我是不是打擾到你了?我今早聯繫不上你,又剛好休息,就去找了沐窈窈,她說她也聯繫不上你,我真的快急瘋了.../哭.jp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