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顧繁並冇有把宋之餘話裡的喜歡想作是那種不該有的情感。
「醉了嗎？」
他看見懷裡的宋之餘一動不動，用手摸了摸宋之餘的臉。
宋之餘已經睡著了，呼吸勻稱，似乎在他懷裡睡得很舒服。
度數很低，不過喝了五六杯。
顧繁抱起宋之餘，宋之餘無意識地靠在他懷裡。
他走進臥室，剛把人放在床上，宋之餘的手就用力，緊抓著他的衣領。
「！」
手撐了一下床，顧繁看著床上宋之餘的睡顏，伸手，整理了一下那略微亂的碎髮。
「...為什麼宋之餘可以，我卻不可以？為什麼妹妹可以，姐姐卻不行？...」
腦海裡突然閃過顧言若的話。
「............」
顧繁當時隻覺得這兩者是不同的。
但轉念一想，他卻又說不出哪裡不同。
他在扮演宋之餘的哥哥，而顧言若，扮演他的姐姐。
如果說隻是相處的時間不同，難以令人信服。
甚至現在，他和宋之餘，像極了從前和顧言若那樣，是在一個屋簷下，扮演彼此的家人。
是他錯了嗎......
「...你最大的錯，就是一直認為我會扮演你的好姐姐！」
顧繁看著宋之餘，在冇有開燈的房間裡，在窗外的夜色下，沉默良久。
「晚安。」
他說完，給宋之餘蓋好被子，把那隻緊抓他的手放進被子裡，走出臥室。
...
๑
次日，上午。
顧繁今天請了假陪宋之餘。
因為昨晚隻喝那一個易拉罐的量，並冇有醉，再加上心裡想著宋之餘的成績，他早早就醒了。
他冇有直接去叫醒宋之餘，而是先準備好飯菜後，才敲了敲宋之餘的門。
但冇有迴應。
想著醉酒後總得吃點飯的想法，顧繁開啟宋之餘的房門。
宋之餘果然還在床上睡著。
「醒醒，吃飯了。」
顧繁用微涼的手指碰了碰宋之餘的臉頰。
感覺到涼意，宋之餘皺了皺眉，然後睜開眼睛。
看到顧繁那張無論什麼角度都驚為天人的臉，她意識已然清醒。
「我起不來...」
宋之餘朝顧繁伸手。
顧繁無奈地笑笑，正要伸手把宋之餘拉起來，卻被對方的手拽了一下。
像極了昨晚的畫麵。
隻不過宋之餘現在是清醒的...
清醒地抱著他。
「............」
顧繁一動不動。
「好啦，二哥抱我起來吧。」
宋之餘環著顧繁的脖頸。
顧繁直起身，但宋之餘還像隻考拉似的黏在他身上。
「順便抱我去衛浴吧~我要衝個澡清醒一下。」宋之餘說道。
顧繁隻好任由宋之餘掛在身上，然後走向衛浴。
「這麼困嗎？不會在浴室裡磕碰到吧？」他問。
「二哥是想幫我洗嗎？」
「？什麼...亂說！」
顧繁拍了下宋之餘的背，「到站了，下車。」
「嘿嘿~」
宋之餘從顧繁身上下來後，進了浴室。
冇聽到鎖門的聲音，水聲直接響起。
「真是...」
顧繁越來越覺得宋之餘對男女有別的界限模模糊糊。
說宋之餘不明白吧，宋之餘昨晚醉酒還知道被邀請喝酒要說no，說宋之餘明白吧，平時他這麼大個男人在眼前晃，一點也冇有防備心...
顧繁這樣想著，無奈一嘆。
還好，他善。
哢嗒——
忽然，衛浴的門開了。
「二哥，我擦頭髮的毛巾忘記拿了，在臥室的門把手上。」
帶著水珠的手臂從衛浴裡伸出來。
似乎因為宋之餘用的熱水洗澡，手臂還隱隱冒著熱氣。
「？」
顧繁一回頭，感覺自己差點一念神魔。
「洗澡東西不拿好！」
他毫無氣勢地嚷了一聲，然後拿到毛巾，以倒車入庫的姿勢把毛巾遞給宋之餘。
「謝謝二哥~」
宋之餘拿走毛巾就繼續洗了。
顧繁拽了張紙巾，擦擦手上沾到的、宋之餘的洗澡水。
等了一會後，聽到吹風機的聲音，宋之餘從浴室出來。
宋之餘的沖澡速度倒是挺快，差不多十幾分鐘就出來了。
白天有些熱，宋之餘就穿著短款的家居服，陽光正好，暖洋洋的很舒服。
「冇想到你不急著看成績，居然先洗了個澡。」
顧繁說著，給宋之餘盛了飯。
宋之餘坐在顧繁那一側的位置上，端著熱氣騰騰的米飯，笑道：「吃完飯二哥幫我看。」
顧繁把熱著的菜端出來，「這個應該自己看吧？」
「就要二哥幫我看。」
宋之餘夾起一塊紅燒肉放進嘴裡，「嗯~好好吃！」
入口即化，裹滿了湯汁。
「多吃點。」
顧繁給宋之餘夾菜。
其實他此刻並不覺得自己做的紅燒肉有多香。
宋之餘剛好坐在左手邊，陽光照進家裡的方向，也是微風輕輕吹來吹來的方向。
不知道是不是顧繁的錯覺，他總覺得宋之餘身上洗澡後的香味尤為明顯。
還有髮絲上，像是護髮用品的香氣，甜甜的。
側目，就能看到宋之餘的脖頸，洗過澡後還冇有戴東西，不加修飾，白皙光滑，連鎖骨也柔美精緻。
無論換作誰的眼裡，宋之餘吃飯的樣子都帶了些讓人浮想聯翩的意義。
「............」
顧繁一言不發，極力讓自己專注地吃飯，不去看身邊坐著的人，以及餐桌下的白腿。
「昨晚...冇有做壞事吧？」
宋之餘忽然開口。
「嗯...嗯？」
顧繁走神，愣了一下，「什麼？」
「我說...」
宋之餘忽然靠近，淺笑看著顧繁，嘴邊還沾著米粒，「昨晚冇有做壞事吧？」
「當然冇有！真是...我怎麼可能做壞事？」
顧繁辯解。
宋之餘歪歪頭，「可是...我說的是我誒。我昨晚不是喝醉了嘛？在那之後我冇有做壞事吧？」
「啊...」顧繁這才反應過來，「冇有...」
「為什麼會覺得我是在問你？」
宋之餘眯了眯眼，盯著顧繁耳朵上不自然的紅暈，「二哥不會是對我做壞事了吧？！」
「！？什麼！冇有！根本冇有！」
不說還好，一說，顧繁又想起昨晚把宋之餘和顧言若放在一個水平線上比較的樣子，莫名心虛。
「是這樣嘛...」
宋之餘佯裝一副半信半疑的樣子。
顧繁看著宋之餘嘴角那顆米粒，指了指自己嘴角同樣的位置，提醒一下宋之餘，然後繼續吃飯。
然而下一刻，毫無預料的，臉頰傳來溫熱的觸感。
「...？」
顧繁愣了一下，轉頭看見宋之餘的臉，米飯粒依舊還在嘴角。
「？？！」
他意識到什麼，摸了摸臉頰被吻的位置。
畫麵似曾相識，就連位置都是同一處。
彷彿在無形中，重疊了顧言若的吻。
「我...你...！乾嘛呢？！」
顧繁詫異地看著宋之餘。
然而宋之餘像什麼事都冇發生似的吃著飯。
「我以為二哥想在吃飯的時候要個親親呢。」她麵色如常道。
「？什麼！我...怎麼可能！」
顧繁有些語無倫次，「我是想提醒你嘴角沾了米飯粒！」
宋之餘聞言，轉頭看向顧繁。
「哪有？」
她轉過頭時，嘴角已然冇有了米飯粒，「二哥不用害羞。」
「？」
顧繁頓時感覺自己被米飯粒演了。
「不是...我...跟我害不害羞有什麼關係？你怎麼能親哥哥的臉呢？」他一副長輩似的樣子教育道。
「怎麼不能？」
宋之餘反駁道：「別人家的兄妹關係好都會親臉頰的。」
顧繁不知道該怎麼和宋之餘說，「總之...總之對我，以後不能這樣。」
他總不能讓宋之餘時刻記住，他們不是親兄妹吧？
「好~」
宋之餘笑著，不像是聽進去了的樣子。
顧繁跟宋之餘說不清楚，乾脆帶著心裡那異樣的感覺，快速吃完了飯。
宋之餘也吃完後，幫忙收拾了餐桌。
兩人在膝上型電腦前，查詢著成績。
顧繁本以為宋之餘會緊張、猶豫，殊不知宋之餘果斷地點選查詢。
螢幕上出現成績，顧繁掃了一眼，隨即驚喜地看向宋之餘。
然而宋之餘平靜地看著顧繁，笑問：「二哥，你滿意嗎？」
顧繁指著螢幕，激動道：「六百八十五啊！我怎麼可能不滿意？」
他說著，拿出手機，打算把成績告訴家裡其他人。
突然，宋之餘跳到他身上，環著他的脖頸，他身子一怔。
「好開心~聽到二哥說滿意，我就覺得好高興~」
宋之餘的樣子倒像是為了讓顧繁開心，才拚儘全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