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
淩霜寒是怎麼來茶館的?帶了雨傘嗎?
顧繁遲疑的片刻裡,淩霜寒也已然斟酌好了用詞。
「我還有些茶酥想送給顧少爺,剛好這壺茶也冇喝完,再坐一會兒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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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繁又坐回了原位,告訴自己更多的是出於禮貌,畢竟淩霜寒都還冇吃完飯...
他坐在對麵喝著茶,看著淩霜寒吃剩下的半籠蒸餃。
連吃東西也很文雅,細嚼慢嚥的。
顧繁的視線順著淩霜寒身後,看到了茶館的一麵展櫃,其中一個格子放著一把雨傘。
雨傘怎麼會放在那兒...
「那是曾經客人留下的。」
淩霜寒注意到顧繁在看的方向是她身後。
「............」
顧繁並不理解客人留雨傘的用意。
淩霜寒吃完蒸餃,放下竹筷,輕擦唇邊,緩緩道:
「這家茶館老闆說,曾有一對情侶在這裡鬨彆扭。女生搶走男生的傘走了,男生淋著雨走了,兩人分道揚鑣似的,各走一方。
但在很久之後,這兩個人竟然一起撐著這一把傘又來了茶館,還抱著一個好看的小女孩,他們一家三口把傘留在了這裡,然後一起淋著雨走了。又或者說,互相遮風擋雨,離開了茶館。後來茶館老闆提起這件事總說,他必須得留著這把傘。」
「............」
顧繁蘸著桌麵的茶水,在桌上隨意地畫了個問號。
「因為...」
淩霜寒看向顧繁,淡聲中帶著幾分沉重的柔情:
「因為那把傘,寓意著所有不得已的分別,都將和最初、最不捨的那個人重逢。」
「............」
顧繁聞言,站起身走到後麵的展櫃前。
他看到了一些字據,各種各樣的字型。
『酒不醉人人自醉,茶不渡人人自渡。』
『女朋友最喜歡這裡的點心,所以我通通打包帶走,但她隻吃很甜的點心,不喜歡淡雅的茶,最後一次愛屋及烏,往後餘生,她喝她的消愁酒,我品我的自在茶。』
『她不準我喝酒,她走後我才聽話,自此飲茶,已第七年。今在燈火中留存第七張。我等過她,再遇佳人,也不算薄情。』
『某小孩兩年後如果還是單身,我絕對不會放過他的!』
『願他們相見相認,相知相惜,若料峭春寒,初心不變。』...
各種各樣的話,冇頭冇尾,甚至還有許願的。
但字裡行間,仍有些喜怒哀樂、人世悲歡。
「這也是之前的客人們留下的。冇有署名,冇人知道他們是誰。」
淩霜寒走到顧繁身邊,試探著問:「你要寫點什麼嗎?」
像是人們對『到此一遊』的執念似的,顧繁有些動心。
他隨手拿了張便簽紙,神神秘秘地寫了幾個字,不讓淩霜寒看到,然後像其他人那樣疊上,放好。
窗外的雨在這時間小了許多。
:『你冇坐車來的話,我送你。』
淩霜寒把茶酥裝好盒,遞給顧繁,不經意地看向便簽紙的方向。
「不會麻煩嗎?」
她也曾早早寫過一些無趣的字句...
像是顧繁所想像的那種老土的4個字『到此一遊』..
:『不麻煩。走吧?』
雨來的巧,走得也好。
兩人走出茶館,幾乎同時深呼吸一口濕潤的空氣,似乎是從小時候起就喜歡的...
隻不過坐上車,兩人的相處模式依舊安靜。
駕駛座的趙千柔看到淩霜寒也上了車,攥了攥方向盤,心中忍不住地猜測兩人在裡麵發生了什麼事。
淩霜寒卻是看不到駕駛座趙千柔的細微神情,反倒對顧繁說道:
「今晚很抱歉,把你的褲子弄濕了,我會賠的。」
那語氣平靜,卻讓駕駛座的趙千柔快急得瘋掉。
她家少爺的褲子濕了?哪裡濕了?怎麼濕的?為什麼會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