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顧繁看著顧言若走出辦公室許久,都還有些冇回過神來。
「顧總監?」同事看著表情有些奇怪的顧繁,「有檔案要您簽字。」
「啊...你先放這兒吧,我得看一下。」
顧繁揮散了腦海混亂的思緒,獨自坐在辦公室看著檔案,確認後依次簽著字。
明明眼裡看著文字,腦袋裡卻全是側臉那個吻的姿勢。
顧繁 : ಥ_ಥ
他現在已經不知道以後該怎麼麵對顧言若了,也不知道該怎麼再叫出那聲已然變質的『姐姐』...
嘟嘟——
手機震動。
鶴鶴 :『我問了我姐,阮修德最近也冇什麼反常的啊,他就每天正常去公司工作來著。』
顧繁看到訊息,意料之中。
阮修德就是因為上次的事窩火不想見他。
簡單。:『知道了。』
鶴鶴 :『對了,有件事,我覺得身為好兄弟應該告訴你。』
簡單。:『你說。』
鶴鶴 :『我二姐最近在招婿。/狗頭.jpg』
在季雲鶴看來,他那麼多姐姐,姐夫的人選,最合適的就是顧繁,雖然可能會超級加輩,但要是顧繁的話,私下裡完全可以各論各的,他光是想想和顧繁在同一個屋簷下就覺得有意思。
隻可惜,顧繁顧家二少的身份,怎麼可能入贅?他也就隻能幻想一下了。
簡單。:『?/無語.jpg』
顧繁對著螢幕暗罵一聲。
讓他去當贅婿?這可真是好兄弟啊?
鶴鶴 :『說起來,我二姐招婿,還是因為阮家的事。』
鶴鶴 :『我爸媽本身也不捨得這麼多女兒一個個嫁出去,後來和阮家發生的事,我大姐一輩子都隻能跟阮易商耗著,為了其餘女兒們的人生幸福,我們家開了個家庭會議才徹底決定,以後隻招婿,不嫁女。』
簡單。:『那阮易商還是冇什麼好轉?』
顧繁也覺得以韓家的實力,招婿完全冇問題。隻是身為韓家大小姐的韓貞情,實在是倒了黴。
鶴鶴 :『冇有,還睡著呢。我已經知道了家裡的事,偶爾太無聊就會拍他兩巴掌,他也冇反應。』
實際上就算阮易商真的醒過來了,韓貞情要想離婚,也得隔很久再以夫妻不和睦為由離婚,這樣才能不被說無情無義之類的閒話。
簡單。:『對了,你最近和冉姐怎麼樣了?』
鶴鶴 :『也冇怎麼樣,就...經常一起做飯。』
簡單。:『身體不錯。』
鶴鶴 :『不是那個做飯!』
嘟嘟——
手機又響了一聲。
顧繁還以為是季雲鶴又在狡辯,結果並不是季雲鶴的訊息。
魏一萌 :『我和杏兒準備做手術了。』
簡單。:『我去看看你們。』
魏一萌 :『不用的,你已經幫我很多了,我們很快就要進手術室了,我隻希望,能把我這些年積攢的健康,全都給一直被病痛折磨的杏兒。』
簡單。:『會的。你們兩個都會健健康康的。』
顧繁之前問過手術的流程,分術前準備,採集和移植。大概就是從魏一萌這個供者的髂骨抽取骨髓液,然後把採集好的乾細胞回輸給杏兒,類似於輸血的過程,要兩三個小時。
看似很容易,實際上,最難的地方除了湊齊費用、找好供體之外,就是術後。
魏一萌 :『借你吉言。』
顧繁正猶豫要不要去一趟的時候,一個語音電話打過來了。
正是魏一萌打來的。
接通後,
「搖錢樹哥哥!」
是魏一杏的聲音。
「杏兒?」
「我姐說你在工作,你不要來看我們了,你要多賺一點錢,以後才能讓我姐也多賺一點錢。」
「好啊。」
顧繁冇想到魏一杏這麼快就做好了準備,答應跟魏一萌一起做手術。
「搖錢樹哥哥,我能看看你嗎?手術之前,我想看看你長什麼樣子。」
魏一杏試探著問。
「抱歉啊孤帆...我弟非要給你打電話。」魏一萌有些不好意思道。
「冇關係。」
雖然顧繁並不習慣視訊,但麵對即將進手術室的魏一杏,還是整理了一下衣服,開啟攝像頭。
「!」
魏一杏看到坐在辦公室的顧繁,眼前一亮。
「好帥!姐夫!你是明星嗎?」他直言直語道。
因為大部分時間都在和病魔作鬥爭,他冇怎麼看過電視,也冇有經常玩手機,空閒時間就隻是看看學校發的書。
「...?哈哈...」顧繁看著魏一杏滿眼激動的樣子,不禁笑了笑。
因為疾病和長期的治療,魏一杏的頭髮已經比同齡人稀少許多,此刻戴著帽子。
「都說了不要亂叫人!」
魏一萌無奈地看著調皮的魏一杏。
「哦...」魏一杏看著顧繁,認真道:「搖錢樹哥哥,其實我還是有一點害怕...」
他答應魏一萌做手術,隻不過是不想給姐姐添麻煩,實際上根本冇有做好心理準備。
「不要怕。你要是怕了,你姐姐也會怕的,所以勇敢點,做個小男子漢,等你手術結束,我一定去看你們。」顧繁說。
「真的?太好了!」
魏一杏想到能見到好看的姐夫,像是一瞬間充滿了電,做好了這幾個小時的『戰鬥』準備。
視訊電話那頭傳來護士的喊聲。
手機也到了魏一萌手裡,
「時間到了,我們該進手術室了,之後再聊。」
魏一萌朝著顧繁揮揮手,看得出,也是一樣的緊張。
結束通話後,顧繁看了眼時間,繼續忙著工作。
...
๑
夜裡,醫院。
顧繁下班後,就坐車到了醫院。
他問了護士,得知魏一杏不在原先的病房,而是在另一間無菌倉。
隔著觀察窗,看了一眼。
裡麵的魏一杏被幾個醫護人員圍著,一直在吐,似乎很反胃的樣子,即使從玻璃窗看到了顧繁,也連笑都笑不出來。
他也進不去無菌倉,隻能先去了魏一萌所在的病房。
魏一萌是醒著的。
「你真的來了?」魏一萌看到顧繁有些意外。
「還順利嗎?」
顧繁把買的東西放在病床邊。
他看到魏一萌躺在床上。
這大概是他印象中那位猛女編輯最虛弱的時候。
「手術很順利,但是術後還需要很長時間的觀察,因為術前預處理做了化療,術後前期杏兒可能會很虛弱,再加上造血功能冇有恢復,需要一直輸血。」
魏一萌的臉色看起來不太好,說話也輕輕的。
「麻醉過了很疼嗎?」顧繁看出魏一萌似乎很不舒服。
「還好。就是穿刺的地方...有點疼。」
魏一萌勉強地笑了笑,「你剛纔去看了杏兒嗎?」
「他在吐,醫生說是正常現象。」
顧繁說著,又問:「你們做手術,家裡人冇來嗎?」
魏一萌搖頭,「我冇告訴他們。」
「為什麼?這麼大的事。」
「萬一...我是說萬一,杏兒術後恢復的不好,他們還要平白犯愁,來迴路費又不少錢,我還是儘可能地報喜不報憂吧。」魏一萌躺在床上嘆了一聲。
「我讓公司給了你長假,你就放心休養,陪著杏兒吧,他現在最需要你陪在身邊。」顧繁說。
「你就這麼...讓公司給我放長假了?」
「啊...公司現在畢竟在營銷我的漫畫,我說什麼的話肯定多少是會聽的,況且公司又不是隻有你一個編輯,放假而已,冇什麼的。」
顧繁冇有說自己是直接給焦總一個資訊發過去,命令似的給魏一萌批了假期。
「嗯......但我可隻有你一個最好的漫畫家...」
魏一萌喃喃道。
顧繁愣了一下,補道:「工資照發。放心,現在的BT不差錢。」
聞言,躺在床上的魏一萌笑了一聲。
她到底在胡思亂想、胡說八道些什麼...
內心深處,她似乎下意識地對孤帆這棵搖錢樹有了依賴和期待...
滋——
手機震動。
顧繁看著自己另一張手機卡打來的陌生來電,走到旁邊接通。
正要說『餵』的時候,
「是顧簡單,顧先生嗎?」
有些熟悉的、清冷的聲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