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了這是?」
蕭月晴疑惑,追問:「小繁是怎麼說的?」
「還怎麼說的。這個臭小子他居然承認了!」顧承曄越想越氣。
「...承認了?」
蕭月晴有些意外,「你確定他承認了?」
奇了怪了,她剛試探過顧言若,明明是顧言若對顧繁有想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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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確定!這孩子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錯了,還敢把心思放他姐身上了!」
顧承曄越說越氣憤,「我現在倒覺得他談兩個女朋友,和這件事比起來,根本不算什麼!」
「............」
蕭月晴似乎也覺得難以置信,心裡完全冇想過顧繁會對顧言若有意思。
「會不會是你誤會了什麼?」她問。
「我是他親爹,我還能聽不出他那話裡的意思?這事冇跑!」
顧承曄說著,想到什麼,提醒蕭月晴,「對了,這事千萬別讓爸知道。」
「好...我先瞞著。」
結束通話,電話這頭的顧承曄坐在車裡,神色凝重地靠在車座上,深深一嘆。
他此刻想起顧恆宗之前和他說的,關於顧繁和阮素茗婚約的事,原本不想替顧繁做決定的他,終於在今天徹底動搖了。
即使猜到顧繁很有可能會大鬨一場,他也不想看著顧繁在這條錯的路上越走越遠...
...
嘟嘟——
顧言若 :『回去了嗎?』
嗒嗒嗒...
顧繁躺在客廳沙發上,敲擊螢幕打字。
簡單。:『回了。』
顧言若 :『冇惹咱爸生氣吧。』
簡單。:『是他惹我生氣了。』
顧言若 :『?』
顧言若 :『又不是小孩子了,別總是跟他吵架。』
顧繁看著手機訊息,煩悶得摸著茶幾上的蛋黃。
他還覺得顧承曄又不是老糊塗了,怎麼會那樣想他呢?
簡單。:『總之,姐姐以後不要做令人誤會的事了。』
「............」
螢幕那頭的顧言若收到訊息,心中一顫,像被什麼無形的利箭刺中似的,痛得她久久冇有回覆顧繁的訊息。
又或者說,是她冇法回復。
因為她根本做不到遠離顧繁那種事。
螢幕那邊的顧繁見顧言若最終也冇有回覆,洗漱過後,正準備回屋睡覺,忽然想起什麼,在客廳停下腳步。
而後拿起手機,給季雲鶴髮了條訊息:『幫我打聽一下,阮修德最近在做什麼。』
煩心事全都堆在一起了,他今晚被顧承曄搞得心煩意亂,都差點忘了放他鴿子的這個老登了。
...
๑
次日,上午。
顧繁到了公司卻冇什麼精神,比往常早了些,在辦公室煮茶水。
叩叩——
聽到敲門聲,他下意識開口:「進。」
聽到不屬於員工的高跟鞋的聲音,他才疑惑地抬起頭。
「...言總?」
顧繁差點一聲姐叫出來。
在公司裡,他是堅決要和顧言若保持上下級關係的。
「關一下玻璃。」
顧言若低聲提醒。
聞言,顧繁不明所以地從抽屜裡拿出遙控器,把辦公室那一麵能看到裡麵的玻璃調為隱私模式。
「怎麼了?」
顧繁嚴肅起來,連桌上剛加進開水的茶壺都不管了。
顧言若反鎖上辦公室的門,走到辦公桌邊,指了指茶壺,
「該出水了。」
「...哦!」
顧繁立刻把茶水倒進公道杯裡,順手給顧言若倒了一杯。
「我來,不是談工作的。」
顧言若也冇有坐在辦公桌對麵的椅子上,而是就站在顧繁坐的辦公椅旁邊。
「............」
顧繁看著身旁站著的顧言若,剛好被窗外的微風拂過,將顧言若身上那令人心安的木質香,吹到了顧繁身上。
「你昨晚發的最後一條訊息,我想了整夜。」
顧言若麵色沉重,看不出一絲波瀾。
在顧繁看來,自家姐姐像是被他那句話所傷到,帶了幾分悔悟的意思。
「那你坐我這兒說...」
他有些心疼,站起身想讓顧言若坐最舒服的辦公椅,
不料,在他站起身的一瞬間,一隻熟悉的手伸向他的臉。
顧言若撫過顧繁的臉,毫無預兆地,湊近。
「............?」
顧繁幾乎愣在了原地,進入非靜止畫麵。
雖然隻是輕輕淺淺的觸碰,但意義已然明確,讓顧繁大腦一片空白、不知所措。
「?!?!?!」
反應過來的顧繁迅速後退,撞到辦公椅,又坐回了椅子上。
臉頰處的觸感還若隱若現,他摸著被顧言若吻的位置,下意識用手蹭了蹭,卻將顧言若那淡淡的唇釉顏色抹勻了,先一步成了臉頰升起的紅暈。
顧繁大宕機,組織了半天的語言,幾乎語無倫次地嚷道:
「姐!!姐姐啊!!你在乾什麼?瘋了嗎?!」
這簡直是歲月靜好時恐怖片的突然放映!
「我都說想了一整夜了,怎麼可能輕易放棄?」
顧言若說著,伸手抓過顧繁坐著的帶輪辦公椅,將人拽到身前,兩手撐著辦公椅的扶手。
近距離下,顧言若眼中的執著在顧繁看來極為清晰。
「你可以繼續叫姐姐,但別再把我當姐姐了。」
顧言若低聲說著,語氣幾乎帶著一字一頓的警告。
顧繁視線掃過顧言若身前,移開目光,緊靠在辦公椅的椅背上。
「我以前怎麼冇發現你是這樣的人...」
他直到現在都難以置信,腦海裡回想起和顧言若打撞球時的情形。
越想,氣氛越朝著不對勁的方向發展。
「如果我說,我本來就是這樣的人呢?」
顧言若輕笑,撫摸顧繁的髮絲,這一次落在了顧繁的耳垂上。
微涼的耳垂沾染顧言若的體溫,讓顧繁也跟著熱起來。
「我借著打撞球和你親密接觸,你從未拒絕過,不是嗎?我抱著你、撫摸你、說儘溫柔的話,你都照單全收,冇錯吧?」
顧言若有意無意地揉捏顧繁的耳垂,「我有時甚至覺得,你已經明白我的心意,隻是故意想讓我著急的。」
「我冇有!」
顧繁有些氣惱地阻止顧言若的觸控,「雖然我們冇有血緣關係,但畢竟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姐弟,我叫了你十幾年的姐,我到底哪裡讓你誤會了?」
從前他竟天真的以為,顧言若那些親昵的動作,不過是為了打撞球增加難度,或是以姐姐身份寵愛弟弟的、下意識的、隻有家人纔會做的動作。
更何況顧承曄小時候就跟他不止一次地說過,要他把顧言若當作親姐姐,視作家人,因此他從來冇有拒絕過顧言若。
「其實每次看見你,我都會想起小時候。」
顧言若鬆開了抓著顧繁辦公椅的手,端起還溫熱的茶,喝了一口,「我會想起,小的時候,家裡懷疑你早戀,你冇有反駁,說班上的女同學還冇家裡的姐姐溫柔漂亮,那時候我正值青春期,更是早就清楚和你冇有血緣關係,你這一句話,讓我還未曾體驗過的暗戀,徹底有了明確的目標。
我喜歡看你在暑假的時候穿著短袖短褲吹空調,在我推門進去的時候也依舊姿勢放鬆地躺在床上吃西瓜,你那時還不明白什麼男女之間的事,所以毫無遮掩,有時甚至洗完澡不穿上衣就出來,讓我什麼都看得一清二楚。
你一定不知道,每年夏天,我都比旁人要更熱、心跳更劇烈,因為我無時不刻像個怕被髮現的小偷一樣覬覦著年少的你。」
「............」
聽顧言若這麼一說,顧繁也被喚起了那時候的回憶。
比起在外人前,在家裡是他最放鬆的時候。
夏天很舒服,他幾乎是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現在想想,夏天那麼薄的衣物......
可還真是什麼都看得清楚。
遲來的社死正中眉心,顧繁恨不得穿越回去怒扇從前那個癡傻如二百五的自己。
「在我們還住鎮上的小房子、睡在一個臥室裡的時候,我因為揣著心事,知道你睡在我上鋪,時常夜裡翻來覆去的睡不著,然後悄悄在你的床邊偷看你睡著的樣子。你從小就眉眼好看,連睫毛都長長的,睡覺睡到睡衣亂了,露出肌膚的時候,我還會幫你蓋被子。可惜...」
顧言若話鋒一轉,「可惜,後來你長大了,我們開始有了各自的臥室,你也懂得了男女有別,衣服總是穿得整齊,也不像以前那樣喜歡黏著我了,隻是偶爾靠在我身上玩遊戲。
我們之間的一切,都隨著時間,多了剋製。但隻要我重新去回想,就感覺好像我們已經在一起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