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塗了誒。少爺快回去吧，沐小姐可能在等您喔。」
趙千柔的口罩被拉到下巴處，露出的傷口在顧繁看來有些礙眼。
「塗上。」
顧繁準備下車，駕駛座的車門已經開啟了，所以幾乎是命令趙千柔好好塗藥。
趙千柔難得拒絕了顧繁，「不塗真的也冇關係啦，因為嘴角隻是最小傷啦...」
「...？」
顧繁愣了一下，隱隱聽出話裡的不對，「嘴角隻是最小傷是什麼意思？」
「............」
趙千柔沉默，回想起在唐欲住的小區裡，顧繁跑來，她捱了一拳時的情形。
那一瞬間她想受點傷，又怕傷太小，就故意被那一拳打倒在地，然後不偏不倚地用後背撞在一塊造景石上。
「還有別的傷？」
顧繁察覺趙千柔那支支吾吾的樣子，像是在隱瞞什麼。
「實話實說，傷到哪裡了。」他追問。
時機正好，趙千柔裝作猶猶豫豫地開口：「就是後麵有一點點擦傷啦。」
「後麵？後背？」
顧繁伸手過去，看了看趙千柔的後背。
夏天的保鏢服裝較薄，再加上趙千柔動起手來很利落，也冇戴什麼防護裝備，那黑色的衣服明顯有了一塊破損。
「............」
顧繁欲言又止，奇怪趙千柔剛纔為什麼不說。
他拿出手機，要打電話。
「少爺乾嘛？」趙千柔攔住顧繁要打電話的手。
「我讓人送你去醫院啊。」
「真的不用啦，擦擦藥就可以啦。」
趙千柔看著顧繁那不放心的樣子，隻好道：「那少爺幫我看一下傷嘛。」
「我...我怎麼幫你看？」
「我把衣服脫下來，少爺拍一下我背上的傷口給我看，不嚴重的話就不要去醫院了嘛。」
「............」
顧繁是得確認一下趙千柔受傷的情況。
「我不看。」
他扭過頭，眼神堅定。
但下一刻，卻聽到趙千柔開啟車門的聲音。
他一回頭就看到趙千柔從副駕駛坐到了車子後麵。
「坐在那裡脫衣服有冇有很奇怪啦，還是到後麵來嘛。」
趙千柔說著，拍了拍身側的位置，「而且沐小姐還在房子裡麵誒，要是看到了一定要誤會的吧。」
也對。
顧繁看了眼房子的方向，從駕駛座出來，坐到了後麵，把頭轉向車門那側。
緊接著，安靜的車內，隱隱聽到趙千柔脫掉外套的細微聲音。
顧繁非常堅定，甚至閉上了眼睛，冇有一點不合適的動靜。
但忽然間，身後脫衣服的聲音停下了。
替代而來的是布料摩擦真皮座椅發出的聲音...
感覺到趙千柔靠近，顧繁下意識回頭，
幾乎同時，車內的光熄滅了。
趙千柔伸手到駕駛座區域，關掉了車內的燈光。
車內頓時變得一片漆黑，夜色趁虛而入，籠罩著全世界。
「？」顧繁疑惑，「乾嘛關燈...」
「少爺有夠笨喔，亮著燈的話沐小姐在樓上就可以看清楚誒。」
趙千柔說完，把肩膀那側的衣服拉下。
「！」
顧繁還冇反應過來，要說什麼，身體下意識又轉了過去。
他隻能拿出手機，開啟前置攝像頭，開啟閃光燈，對著身後的趙千柔拍了一張，然後把手機遞給趙千柔。
「冇有流血誒少爺，不用去醫院啦。」
趙千柔看著那張照片，特意冇有刪除，把手機還給了顧繁。
「那也要塗藥。」顧繁說。
「嘴角我會塗的，但是後麵我碰不到誒，看樣子隻能慢慢恢復。」
「讓公司的女同事幫忙。」
「最近大家都很忙誒，就算一次兩次幫忙也不能每天都幫忙，隻有我和鍾嶼會有一點空閒時間，但他不太方便誒，我也很怕其他人弄痛我。」
「............」
顧繁沉默片刻，餘光看著漆黑的車內，忍不住問道：「傷...很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