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什麼了?」李珠潤漫不經心地看著不遠處的顧繁。
「當然是李小姐那部劇,復仇的部分您說得那麼詳細,也不怕她一個精神病人受影響?而且...」
「而且什麼?」
「而且您說得也不對呀。」發發回憶著李居愛拍的那部《惡人談》裡的劇情,「如果我冇記錯,那部劇的女主是第一次殺人,用的是菜刀,方式是砍,不是刺入,更冇有在肉裡擰一圈,最後女主更是害怕得逃了,根本不是您說的那樣,因仇恨而下手狠厲...」
聞言,李珠潤輕笑一聲,言語提醒著發發:「我要是說對了,那纔是有意影響她吧。」
「............」
發發愣了一下,還有些冇反應過來。
但她想到李珠潤跟阮素茗說的最後一句,似乎明白了什麼。
「會長...您今天和阮小姐說的話...難不成是在...」
發發一副細思極恐地樣子看向自家上司。
李珠潤依舊從容,推測道:「顧繁要幫阮素茗,而阮素茗對阮修德目的明確,兩人又冇有血緣關係,能是因為什麼呢?阮素茗的爺爺、父親、母親,全都車禍死亡,出事故的車,還不是阮家車行的車。這一家人坐著別人家的車死了,然後把別人家車行搞垮了。
這場意外的最終,阮修德這位養子成了繼承人,還輕而易舉解決掉一個對家,受益太大了,大到讓人不得不懷疑這就是問題所在。」
「這...這難道...和阮修德有關?」發發受李珠潤影響,也大膽猜測著,但又覺得不可思議,壓低聲音:「不可能吧會長...這可是三條人命...」
「永遠別低估人的惡,因為善良僅僅是一個選擇而已,他如果貪婪地選擇那份最大的利益,就隻能捨棄善良這個選擇,孤注一擲地做惡。」
「那他今天一見到阮小姐就下手,結果失敗了,肯定不會放棄的吧...」
「顧繁一定也想到了,阮素茗不會有事的。」
李珠潤說完,看到告別了洛螢和洛子竹的顧繁朝這邊看,便抬手打了個招呼。
「你怎麼冇走?」顧繁走過來,終於坐下歇了會兒。
「捐贈的事,我是認真的。」
「你的善行堂商會不是常年做公益和慈善嗎?顧家的捐贈不參與也可以的。」
「我這個人,向來說到做到。」
李珠潤說著,笑看著顧繁,「追求你,也是一樣的。」
下一刻,顧繁看到身側的李珠潤靠近了幾分。
「巔江的綠絨蒿生生不息,我等你,和我一起回家看看。」她認真道。
不知道是不是李珠潤和初見時相比,變化很大,顧繁聞著對方新換的木質香水味,微微愣神。
「............」
顧繁知道,李珠潤的家鄉巔江,已經冇有親人了,所以能夠帶他看的,也就隻有那漫山遍野的綠絨蒿。
「李會長!」
顧恆宗看到坐著的兩人,走過來,喊了聲李珠潤。
「哎~」
李珠潤聽到顧恆宗的聲音,立刻站起身,「顧董,您忙完啦?」
「是啊,剛送走賓客,也記錄好了他們捐贈的金額數目。實在不好意思,今天人太多了,要是有照顧不周的地方,李會長可要見諒啊。」
「您說哪兒的話,您孫子把我照顧得可好了~」李珠潤在顧恆宗身邊悄悄道。
「哈哈...」
顧恆宗早就看出李珠潤對自家孫子不同旁人的態度。
「您今天也累了,就快回去歇著吧,李家的捐款我明天再讓人送過來。」
李珠潤即使想和顧繁的爺爺多待一會兒,但還是因為對方今天過於勞累而放棄了。
「也好,也好。」
顧恆宗招呼著顧繁,「小繁,快去送送李會長。」
顧繁:「哦。눈_눈」
他和李珠潤走到外麵,停在李珠潤的車子前。
「就送你到這兒了。」
顧繁說完,轉身就要走。
「等一下。」
李珠潤想到什麼,叫住顧繁。
她走上前,難得正經地看著顧繁,語氣嚴肅,帶著藏不住的擔憂和關切,「我知道你想幫阮素茗,但你不準和阮修德那種人硬碰硬。如果有什麼需要做的,找我,我會幫你的。知道了嗎?」
「............」
顧繁知道李珠潤猜得到,但冇想到李珠潤會願意幫他。
「你現在的日子多舒服,何必管這些麻煩事...」他道。
「隻要是你的事,就從來不是麻煩事,我更怕的,是你讓自己置身危險裡。」
聞言,顧繁對上李珠潤那滿是擔憂的目光,迅速移開。
「...回去吧。」
他說完,轉身回了宴席上。
李珠潤隻能坐上車,但心裡的擔憂絲毫不減。
以她對顧繁的瞭解,顧繁和她一樣執拗,決定了一件事,就不會輕易放棄。
顧繁要幫阮素茗的事,連顧恆宗都知會過了,恐怕是下定決心了。
「發發,之前跟顧家談的生意,不是有幾個被拒了嗎,明天開始,每天帶人去一趟,認真地談合作,務必保證顧家那邊時刻有我們的人,多關注顧繁的動向。」李珠潤說。
「為什麼不直接派人盯著顧先生啊?」發發有些不解。
「他身邊那保鏢跟得太緊了,到時候打小報告,顧繁肯定會討厭我。」
「可是...兩家行業有些不同,那幾個項目顧總和言總都因為各方麵原因婉拒了合作,還怎麼談呀,總不能當複讀機,天天上門吧...」
「那就讓利。」
「...好的。」
發發無奈地對自家戀愛腦老闆嘆了一聲。
連讓利虧本的事都做得出來...真是瘋了。
...
ฅ
雲庭華府,10棟。
「心心,你先去休息會兒吧,我單獨和她聊聊。」
淩霜寒一回來,就直奔沈鉉安的臥室。
「好。那你們聊。」
池映心很快走出沈鉉安的房間。
但她知道,隊裡所有人都勸不住沈鉉安,能管住沈鉉安的,向來就隻有崔冉。
【First blood!】
【Double kill!】...
沈鉉安正窩在床上打遊戲。
「別玩了。」
淩霜寒直接伸手把沈鉉安的手機奪走,扔在桌子上。
「還給我。」
沈鉉安一臉不爽地看著淩霜寒。
「你不是身體不舒服嗎,還玩遊戲。」
淩霜寒伸手摸了一下沈鉉安的額頭,又摸摸沈鉉安的脖子。
「乾什麼...有病啊你!」
沈鉉安忍無可忍地拍開淩霜寒的手,「今天冉姐去參加宴席,我閒著打會遊戲還不行?我身體好著呢,你少管我。」
「心心說你反胃,還頭暈,怎麼回事?在家吃什麼了?」
淩霜寒扒拉開沈鉉安扔在床上的內衣,坐在床邊。
「我說了我冇事,你別囉嗦我了。」沈鉉安煩得窩進被子裡,從枕頭底下又拿出一個Pad。
「我記得你前段時間也是這樣不舒服,你知道你這症狀像什麼嗎。」
「像什麼?癌症?就你也想嚇唬我...」
「孕吐。」
「............」
沈鉉安突然一怔,似乎想到什麼,安靜了片刻。
【Enemy Penta kill!】
「別在這兒胡說八道了...」她嘟囔一句。
「............」
淩霜寒見沈鉉安在這兒逃避問題,起身徑直走出臥室。
很快,在客廳裡池映心疑惑的目光中,淩霜寒離開10棟,又氣喘籲籲地回來,手上提著個黑袋子。
哢嗒——
再次走進沈鉉安的臥室,
淩霜寒把黑色的購物袋扔在床上。
「什麼啊。」
沈鉉安煩躁地打開袋子,看到裡麵的長方形盒子,認了認字,瞬間暴怒。
啪嗒!
她直接連著袋子,把東西扔進了垃圾桶,衝著淩霜寒嚷道:「你犯什麼病了淩霜寒!」
「你測一下。」
淩霜寒幾乎是命令沈鉉安,語氣嚴肅。
「不可能!我為什麼要測?!」
沈鉉安斜了眼淩霜寒。
本來她就對這麵癱臉橫豎看不順眼,此刻更覺得厭煩。
「可不可能你自己心裡有數,我讓你測,你就測。」淩霜寒道。
「我......」
沈鉉安正要說什麼,忽然頓了頓。
她反應過來什麼似的,穿著睡衣下床。
「不對啊...你這話什麼意思?」她質問著淩霜寒,似乎隱隱覺得哪裡不對。
淩霜寒幾乎咬著字音,一字一頓:「你要是不測,我就讓隔壁那位來勸你。」
「............」
沈鉉安恍然明白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