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顧繁看見池映心,完全意料之外。
他看向對方身後,確認了對方是一個人來的。
「...是有什麼事嗎?」他問。
池映心不語,環視四周,然後鑽進來院子裡,關上門。
「??」
顧繁疑惑,「什麼情況?」
然而池映心神神秘秘地走近,盯著他。
「你冇有看微信訊息?」池映心問。
顧繁戰術後仰,「我...我現在看一下。」
他起床後隻看了短訊和電話,並冇來得及看微信。
威猛 :『我聯絡到了那個吃硬不吃軟的傢夥,對方說自己不方便露麵,要托人來找你當麵聊,但是你的身份特殊,我們不得不防,避免對方泄露你的個人資訊,我聲稱你是孤帆團隊的助理之一,你自己來交涉吧。』
原來如此...
「所以...你是吃硬不吃軟的...朋友?」
顧繁試探著問。
「嗯...是啊。」
池映心冇有否認,又問顧繁:「聽BT漫畫的責編威猛說,孤帆覺得你的名字和他有緣,所以把你收做了助理?」
「啊?啊...是。冇錯。」
顧繁冇想到威猛是這樣和池映心說的。
隻不過,池映心說的,他完全不信。
一個女藝人,還有空幫朋友搞這種麻煩事?
「那我們進去聊?方便嗎?」
池映心試探著問。
畢竟也不好在院子裡聊。
「...方便。」
顧繁側身請池映心進屋。
屋子裡,蛋黃正在沙發上沉浸式舔毛。
「冇想到你還身兼多職...這麼說,你真的很會畫畫咯?」池映心坐在沙發上,挨著蛋黃,自來熟地擼著。
她記得之前剛來雲府的時候,顧繁曾來10棟搬過畫畫用具。
「略懂...」顧繁道。
「那個...威猛說,如果我跟你協調不好,就會讓BT的人報警處理。」
池映心一邊說著,一邊摸著蛋黃的屁股,冇忍住戳了戳蛋黃那對毛茸茸的鈴鐺。
「............」
顧繁欲言又止,「你讓站長登出網站,以後不再發《宅男日記》的...違規內容,我們就不會報警。」
說完,他把蛋黃搶回了懷裡。
「那網站裡的內容我...」池映心頓了頓,「站長冇盈利,內容也都是...按照原文CP正經寫的,隻是因為喜歡才寫的。」
「這還叫正經??」
顧繁難以置信,「正得發邪也叫正?!」
「威猛說隻要你退步,BT就可以退步,真的不能再談了嗎?」池映心好言好語地問。
「不能。違規了就是違規了,必須登出。」顧繁態度堅決。
其他的漫畫家對自己畫筆下的角色什麼態度他不管,但他絕對無法接受自己一筆一畫、幼年時期就在創造的純愛主角,在那種網站裡動不動就七天七夜的鑿壁偷光...
「............」
池映心眉間微蹙,看看蛋黃,又看看顧繁,問:「你看過網站的文了?」
「...我要是冇看,就不會這麼堅決了。」
「你看了,冇什麼感覺?」
池映心盯著顧繁,觀察著對方的神情。
顧繁眼神清澈,「感覺?我感覺是邪教。人家孤帆畫的是純愛,結果網站裡全是純『愛』!」
「哎呀我說的不是這種感覺。」
池映心有些心急地想要引導顧繁,戳了戳顧繁的心口,「難道你的身體冇有感覺嗎?」
「?」
顧繁愣了一下,然後起身坐在對麵的位置,和池映心保持了距離。
「我隻看了一點點,太低俗了!」他義正言辭。
「低俗??你隻看了一點點怎麼能擅自評價!」
池映心難以理解,辯道:「《宅貓日記》是純愛漫畫冇錯,但純愛之後呢?男主和女主們在一起了,難不成一輩子就隻牽手?要真的這樣乾脆組團出家算了!」
「???」
顧繁嘴唇微張,驚成了表情包。
別說,他還真冇想過大圓滿結局之後的樣子。
一輩子隻牽手...難道不可以?
「雖說是純愛,但既然是愛情,那在深愛之後就脫離不了那件事!你口中的低俗,是繁衍,是用情至深的證明,是人類的本能!」
池映心走到對麵顧繁坐的沙發處,坐在扶手上,高談闊論:「你也應該告訴孤帆,如果他想讓他的作品真正地完美,那些他明麵上釋出不了的靈魂所在,就需要有人來代勞!」
「............」
顧繁竟然覺得自己有一瞬間被說動了。
但轉念一想,他反問池映心:「那要是孤帆畫的角色不在意那些呢?他和他的女友們就喜歡拉拉手搞純愛!」
聽此,池映心也是較上勁了。
「除非他畫的角色都不是人!都冇有靈魂纔會那樣!」
她大聲說著,又指向顧繁的手機忍不住放大招:
「鉉安天天給你發各種暗示訊息,她那麼主動,你和她談了戀愛,難道冇有過『低俗』的時候?!」
「???不是...這,我...這怎麼能一樣啊!!」顧繁直接紅溫了。
「哪裡不一樣?你是人,向風的設定也是人,你們憑什麼不把他當人看?」
池映心冷哼一聲,半譏諷道:「遇到喜歡的人本來就會有**,你敢說你和鉉安一次過後冇再想第二次?」
「???」
顧繁心虛,有些語無倫次,「咱倆在說網站內容的事,你怎麼老往她身上扯!」
「我隻是舉例,為了讓你好好體會我的意思。」
池映心站起身,彎腰又摸了幾下蛋黃,「我們站長是《宅貓日記》的忠實粉絲,她按照每個角色的性格喜好,製定了她們和向風的組隊方案。就像沈鉉安那樣的人,總會有很多花樣。
我建議你替孤帆好好看看網站的內容,那隻是情至深處的角色們在和對方更近一步,也是成就藝術的最後一步!」
「............」
顧繁看著池映心離開的身影,愣了好一會,才反應過來。
「不是我在和她談嗎...怎麼變成她給我下通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