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顧繁指尖放在螢幕上，不知道怎麼回答了。
因為李珠潤說的是實話。
他正要打字和李珠潤解釋，自己隻是不喜歡李珠潤這種過於強勢的方式...
李珠潤 :『等你徹底偏心的時候，我纔沒辦法繼續爭。』
「............」
顧繁這一天內，心軟了第二次。
簡單。:『你何必這樣...』
顧繁嘆了一聲。
他其實不止一次想過，如果李珠潤對他冇有那方麵的感情，以李珠潤的閱歷，他或許能和李珠潤學到很多，也能讓顧家和李珠潤的生意多合作，光明正大的往來。
即使年齡上有差距，他也會和李珠潤互相欣賞，成為很好的朋友。
但偏偏...
李珠潤 :『喜歡你是我的事。』
事業強的人，往往都有一點共同點，無論什麼事，都很倔，很不服輸，甚至竭儘全力，隻為了自己像往常那樣能夠得到的好的結果。
顧繁算是見識到了李珠潤的執著，但同時也無可奈何。
還真是烈女怕纏郎，反過來也一樣。
嘟嘟——
手機訊息。
洛螢似乎剛結束了工作，給顧繁發來了訊息。
洛螢 :『明天來見麵吧！要你幫忙了哦。』
洛螢 :『不要亂想，隻是拍照～』
隻是拍照？
簡單。:『拍什麼照？』
洛螢 :『我明早會把地址發給你，等你到了就知道啦。』
見顧繁那邊正在輸入中，顯然很猶豫的樣子，洛螢又發來一條訊息。
洛螢 :『我都答應你向我哥哥引薦陸璨了，作為交換，你就當一下我的模特吧！』
簡單。:『好的。』
顧繁答應了。
他心想應該就是正經的模特。畢竟洛螢這樣熱愛攝影的，總是散發著文藝氣息的，想來也不會拍奇怪的東西。
從前他還是很不喜歡拍照的，但自從參加真人秀，真的快要對鏡頭脫敏了，也算是一種收穫吧？
簡單。:『睡了嗎？』
顧繁給沐窈窈發了一條訊息。
他今晚冇在雲府，冇想到沐窈窈居然冇有問他，倒也符合沐窈窈那心思細膩的性格。
果然，沐窈窈像是在等顧繁的訊息，秒回一條：
『還冇有。』
看到這條訊息的顧繁，立刻給沐窈窈打去視訊電話。
從來不喜歡視訊的他，唯獨很想和最熟悉的沐窈窈視訊。
電話那頭接通，沐窈窈正倚靠在床上，散著頭髮，臉上水潤潤的很有光澤，似乎剛洗漱完，擦了臉。「我姐讓我最近住她這裡，這週末過完端午，我帶著粽子回家找你。」
顧繁說著，目不轉睛地看著沐窈窈那張有些呆呆的臉。
「困了吧？我就看看你，你睡吧，這一週我讓人給你送飯菜過去。」他道。
畢竟身為上班族的沐窈窈，是最懶得做飯的了。
「喔——」
沐窈窈側著躺下，卻冇有結束通話電話，眨巴著眼睛看顧繁。
兩人大眼瞪小眼，下一刻，沐窈窈被窩裡蠕動著什麼，鑽出來一個毛茸茸的橘色腦袋。
「哎呀...你怎麼讓蛋黃到你床上去了？」
顧繁笑著，看見蛋黃在沐窈窈被窩裡伸懶腰，溫暖的、有人類的被窩是蛋黃的最愛，此刻即使聽得不清楚，他也知道，蛋黃一定舒服得咕嚕嚕。
一瞬間，他竟然有點羨慕這隻臭貓。
「家裡就剩我和蛋黃了，我抱抱它。」
沐窈窈貼著蛋黃的小腦袋，因為被子蓋的不夠嚴實，睡衣若隱若現地露出肌膚，和那漂亮的鎖骨線條。
「我也想抱抱你...」
顧繁看著沐窈窈抱著蛋黃的樣子，好像隻要他出現抱住沐窈窈和蛋黃，就會很幸福很幸福。
「真肉麻，誰讓你不回家了？我就給蛋黃抱，不給你抱。」沐窈窈故意道。
像從前鬥嘴似的，話語裡帶著耍脾氣的意味，偏偏勾得顧繁心癢癢的，恨不得現在就跟顧言若反悔，跑回到家裡抱住他這小小的全世界。
「那我回去就帶它絕育。」顧繁也賭氣道。
「你敢？我不同意。」
沐窈窈堅決抗議，語氣卻還是軟乎乎的：
「它也是我的貓，因為...它的主人是我的。」
「我是你的？」
顧繁嘴角壓不住笑意，「那你是我的嗎？」
「嗯...不知道。」
「不知道？我幫你回憶一下過程？」
顧繁壓低聲音，正要和沐窈窈說點悄悄話，
「不要！不知道！」
沐窈窈難為情似的打斷，她偏偏不給顧繁滿意的回答，一副不聽不聽的樣子。
「你比蛋黃還像貓。」
顧繁早就感覺到，沐窈窈這小脾氣有幾分像受儘寵愛的小貓，明明也很愛主人，偏偏偶爾要咬兩下主人，或是抓撓兩下，留下屬於自己的痕跡。
沐窈窈挑了挑眉，「那誰是我的主人？」
「嗯...不知道。」
顧繁學沐窈窈的語氣，陰陽怪氣地回復一句。
「你比隔壁的冠軍還像狗！」
沐窈窈氣惱，紅透了臉頰，像睡前喝了晚安酒後的微醺，隔著螢幕，都覺得香甜可口得不成樣子。
「............」
顧繁出神地看著沐窈窈側躺在床上的樣子，下意識地，他也側著躺下。
就好像，兩人此刻正躺在同一張床上。
「你有冇有發現，你越來越好看了？」
沐窈窈忽然開口，衝顧繁眨了眨眼睛。
顧繁眯了眯眼睛，「不對勁，你不對勁...」
「我哪兒不對勁了？你難道冇發現我也越來越好看了嗎？」
沐窈窈看著顧繁眼更加疑惑，十分得有十二分想歪的樣子，忽然反應過來什麼，
「我...我不是說那個！」
解釋在想歪後總是額外蒼白。
「嗯嗯，你麵板本來就好，天生麗質，不是我的功勞。」顧繁笑著道。
畢竟歲月不饒人，唯一能讓人滋潤的，也就隻有陰陽雨露。
「其實我的意思是...你愛我的樣子，特別好看。」
沐窈窈一句話，一瞬間把顧繁拉回到了純情的圈裡。
「那你也越來越好看了。」顧繁肯定道。
「胡說！」
沐窈窈抿了抿唇，「我一直都好看，因為一直都愛你...」
顧繁聽著沐窈窈的聲音，甜蜜的每一個字落進心底，從前內心的荒蕪，已然被盛放的花兒填滿。
「又快到夏天了，沐窈窈...」
他說著，邀請道：「今年也一起去海邊。」
原來人真的會因為愛，而徹底重獲新生，期待每一個有愛人的季節，期待每一年、每一天...
「你不是不喜歡在夏天去海邊嘛？怎麼，現在不怕人了？」沐窈窈問。
夏天遊泳的很多，以前都是她強拉著顧繁去玩的。
顧繁那時候總是一路沉默，不管玩什麼，情緒都淡淡的，好像旁人的歡笑都與他無關，他隻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唯一能玩一玩的，就隻有堆沙子。
「有你在，我不怕，我們儘興地玩一次吧。去劃船，去衝浪，去坐沙灘摩托...以後每一年，我們都去玩。」顧繁道。
「好...」
沐窈窈看到顧繁的變化，真心地為顧繁感到高興。
但，讓顧繁能越來越好的前提是...
那個人，一輩子，都當好一個不知情的啞巴，永遠讓從前的身份死在顧繁的記憶裡...
...
趙千柔 :『小姐，少爺在床上和沐窈窈視訊聊天。』
別墅外不遠處，趙千柔給顧言若發去訊息後，把望遠鏡收了起來，一個人坐在樹下，望著顧繁所在臥室的窗子。
「好近...也好遠...」
她喃喃。
人和人，怎麼能有時那麼近，近到能聽到對方熟睡時的呼吸，有時又那麼遠，遠到她的視覺範圍內看不清顧繁的笑容，聽覺也聽不到那夢裡都能夢到的聲音...
滋——
顧言若 :『我就知道，你會做得很好。』
看著顧言若的訊息，趙千柔的頭靠著樹乾。
冇錯，雖然是在顧言若的別墅裡，但顧繁在其中一間主臥裡睡著，並不在顧言若的視線範圍內，她是該匯報的。
頭頂的樹上，被晚風吹著，搖搖晃晃地落下了嫩粉色的花。
趙千柔想起那年入職顧氏的保鏢公司後，因為各方麵成績優異，排名第一，第一次接到最重大的任務時，她甚至帶上了自己最貴的裝備，坐上公司的車，來到目的地。
是顧繁的學校。
那時的她難以想像，自己努力這麼久，在保鏢公司拚了命成為最優秀的保鏢，最終接到的、所謂的大任務，竟然就是保護一個學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