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身邊熟睡的睡顏，顧言若忍不住側身將人輕輕抱住。
一夜的好眠。
...
๑
次日，上午。
睡足了的顧繁緩緩醒來。
睜開眼，翻身，碰到有餘溫的被褥。
「............」
顧繁從床上坐起來，環視周圍，認出是顧言若的臥室。
幾乎顧言若每個住址的臥室，他都見過。
「衣服...」
顧繁看著身上的睡衣，抓了抓頭髮，下床。
有傭人在客廳等候。
「二少，言總讓您醒了先吃飯。」
「好。」
顧繁迅速地洗漱過後下樓。
餐廳裡，顧言若似乎早早就在等了。
「姐，今天居然冇去公司嗎？」顧繁坐在餐桌前。
「咱爸和爺爺等著見你呢，你知道的，少不了被一通質問，我陪著你會好點。」
顧言若見顧繁淡定地吃早餐，又問道：「你想好怎麼應付他們的問題了？」
「這種事，要實話實說。」
顧繁深嘆一聲，已經做好了一切心理準備。
多半是和顧言若一樣的態度。
「冇事的，有姐姐在。」
顧言若輕笑著，一邊道：「你隻管多吃點。」
「嗯...」
...
ฅ
顧家。
顧繁和顧言若到的時候已經臨近中午了。
提前從顧言若那聽說顧繁回來，顧恆宗和顧承曄，還有蕭月晴，三人都在家裡。
「可算回來了啊。」
顧承曄指了指沙發對麵，「坐下，你爺爺要問你正事了。」
顧繁和顧言若坐在對麵的沙發上。
「剛烹好的茶。」
蕭月晴把熱茶端到兩個孩子麵前，「你們兩個從新都趕回來，可真是辛苦了。」
她瞄著顧繁，發覺對方圓潤了些許，卻露不出半點笑容。
那些風聲雨聲，她也聽到了些。
「小繁...」
顧恆宗剛要開口，就見顧繁看向他。
「爺爺，您和爸調查的訊息冇錯。」
顧繁目光從容，大有一種豁出去的勇氣，坦白道：
「我和沐窈窈，還有沈鉉安，在一起了。」
「............」
空氣霎時間靜下來。
就連本該端茶點的傭人，都在不遠處停下腳步，大氣不敢喘。
顧恆宗像是冇反應過來顧繁這話，茫然地看了眼顧承曄。
「你...你爺爺在這兒呢，你給我端正態度把話重說一遍。」
顧承曄強壓著難以言喻的心情，好言好語地提醒著顧繁。
顧言若也碰了碰顧繁提醒著，因為她完全不知道顧繁和沈鉉安之間的事，還以為顧繁故意說謊。
畢竟她看淩霜寒那個慫樣子，頂天了是個有色心冇色膽的，和顧繁根本不是能煮得熟生米的樣子。
實打實有關係的，她隻知道沐窈窈。
「好...」
顧繁深吸一口氣，鄭重道：
「我和沐窈窈，還有沈鉉安，睡了。」
啪！——
顧言若拿在手裡的茶盞脫了手，摔碎在地上。
蕭月晴也愣住了，顧繁這語氣不像是開玩笑。
「？！」
顧恆宗差點驚出心臟病。
「顧繁！」
顧承曄站起身，指著顧繁手都在發抖，「平時讓你相親死活不去，這讓你去參加節目，全天都冇把你累著，還在這給我見縫插針插兩個？！」
顧恆宗還算冷靜，拉了拉顧承曄讓人坐下。
「小繁啊。窈窈，還有那個沈...鉉安，你有時間把她們帶回家裡來吧。爺爺從來不反對你談戀愛，但做人要專一，兩個肯定是不行的，萬一，她們有了顧家的孩子，爺爺倒是可以考慮...」
顧恆宗說著，一旁的顧承曄實在是氣的不行，直接插話，
「爸！顧繁胡鬨，您不能由著他！沐窈窈雖說從小和他一起長大，但門不當戶不對，倆人根本不在一個頻道，都冇有共同語言，談哪門子的婚嫁？
至於沈鉉安，一個整天唱唱跳跳的戲子，我們顧家的臉麵還要不要了？」
顧承曄氣不打一處來地看向顧繁，「那個D1M女團，你但凡說看上了洛螢和唐欲，老子都不至於被你氣成這樣！」
「............」
顧繁一言不發地坐著。
他早就料定了會是這樣的局麵。
一旁的顧言若靜靜地看著傭人收拾地上的茶盞碎片。
她完全冇有想到，和顧繁親密的人，不止沐窈窈...
客廳的沉默持續了好一陣。
「不會有孩子的。」
顧繁直言，「我確定。」
「唉...」
顧恆宗捏了捏眉心。
他惦記的重孫，怕是冇指望了。
「你最好是別給我弄出個孩子來！」
顧承曄卻是鬆了口氣。
冇孩子纔是最好辦的，隻要把人打發了就行。
「我也冇打算結婚。」
顧繁再一次開口，語出驚人。
坐在對麵的顧承曄終於被氣笑了，
「怎麼？你要出家？」
「重婚犯法。」
顧繁淡淡道。
這一句話差點把老父親送走到爺爺前麵。
「你能確定你現在的想法一輩子不變嗎？小繁，爺爺在這一點和你爸的想法一致，不管怎樣，要正兒八經地娶一位妻子。」
顧恆宗此刻越聽顧繁的話，越覺得顧繁是小孩子心性。
就像是個剛跨過人生一道關卡後，剛敲開愛情的門，感性上頭所做出的決定。
「爺爺，我是認真的，因為我在做人生大事上的決定，我冇有任何時候比現在更認真了。」
顧繁卻是目光堅定，像小時候發誓要考滿分且確實有實力做到似的，一樣的目光，語氣也鄭重其事：「我喜歡沐窈窈，也喜歡沈鉉安，為了不辜負其中任何一個人，從現在開始，我不結婚，隻戀愛。」
「行啊你！一己之力讓顧家絕後？你行啊！」
顧承曄氣得在客廳走來走去。
「你這個決定，她們兩個知道嗎？」顧恆宗依舊沉下心來詢問。
「知道。我既然作出決定，就一定會照顧好她們兩個的情緒，不讓她們受委屈。隻是...孩子這一點，恐怕要讓爺爺失望了。」
顧繁認真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