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不繼續說了？」
淩霜寒任由顧繁抱著，期待著顧繁接下來的話。
「咳...」
顧繁輕咳一聲，驚魂未定地回想著自己剛纔說到哪兒了。
「那天我原本特別開心的，但是...發生了一件不好的事，我很傷心...」
他說著，記憶也被拉回到那年。
但隻是一念，他就汗流浹背地用腳趾戳著遙控器。
這該死的酒店房間為什麼會在衛浴裡安氛圍燈啊？！
「是我讓你回憶起來的，你會不會覺得...很害怕？」
淩霜寒在顧繁懷裡，輕聲試探道。
「害怕...或許是吧。」顧繁因為愧疚和自責，不敢麵對當年的事實，的確是恐懼。
聞言，淩霜寒想起沐窈窈說過的話，鼓起勇氣，借著這個機會，開口問道：
「讓你害怕的，是那件事，還是...」
叮咚——
門鈴聲突兀地響起。
「先生、女士，客房服務！」
酒店員工在門外道。
「啊...好像是我點的餐到了，你去開門？」顧繁對淩霜寒道。
淩霜寒點點頭，「好...」
看著淩霜寒走到門口拿餐，顧繁趁此機會迅速蹲下身，把地上的遙控器撿起來。
快準狠，他按下關機鍵，燈滅了，霧化玻璃也恢復了。
把遙控器揣到褲子口袋裡後，顧繁才終於鬆了口氣。
「怎麼點了這麼多？」
淩霜寒回頭，端著沉甸甸的托盤。
顧繁順勢接過，「這些是低脂餐，你多吃一點也冇關係的，再控製體重也要把健康放在第一位。能吃多少就吃多少吧，實在吃不完，剩下的我來吃。」
「嗯...拿到客廳一起吃吧。」
淩霜寒隻是淡淡地笑著，卻在顧繁走在前麵時，眼底氤氳難以言喻的微光。
「多吃一點飯飯，我想要林林一直健康漂亮...」
「林林隻需要健康就好了，我來吃得壯壯，長大以後保護林林...」
走在前麵的，那寬肩窄腰的挺拔身影，在模糊的視野裡出現重影，一道是現在的顧繁，另一道是小時候那個圓潤可愛的顧簡單...
「你趁熱吃，我煮一下水。」
顧繁把酒店冰箱裡的礦泉水倒進養生壺裡，插上電，燒著水，又不緊不慢地開啟一包玫瑰紅糖，取出一塊放在淩霜寒的杯子裡。
淩霜寒坐在沙發上，一邊吃著飯，一邊從客廳液晶電視的黑色螢幕裡，看著後麵的顧繁在茶水間煮水。
如果...每天都能這樣看著顧繁煮水，僅僅是煮水，好像就足夠幸福了。
「味道還可以嗎？我以前來過這個遊樂場，但冇有住過酒店，不確定這裡的餐好不好吃。」顧繁問。
「嗯...嗯！」
淩霜寒聲音裡夾著的哽咽被煮水的聲音蓋過，她重重地點頭，端著餐盤，大口用叉子把減脂餐裡的撒了鬆露的肉塊扒拉到嘴裡，又捧著小碗的藥膳湯喝著。
臉頰滑落的濕潤混雜其中，讓口中多了幾分鹹。
直到煮水的聲音漸漸歸於平靜，淩霜寒才胡亂擦去臉上的痕跡，吃著盤子裡剩下的一點蔬菜。
「...吃這麼快？」
顧繁拿著壺走過來，冇想到淩霜寒居然狼吞虎嚥地吃完了差不多一盤低脂餐，藥膳湯也喝光了。
「因為很好吃...」淩霜寒道。
換做平常，為了維持體重，她絕不會狼吞虎嚥，隻吃那幾顆小丸子足夠。
「紅糖水也喝一點吧。」
顧繁把手裡熱騰騰的杯子遞過去，「有點燙。」
「嗯...」
淩霜寒聞見玫瑰的香味，吹了吹，輕抿一點點，嚐出水裡還有一點薑汁的味道。
「這是玫瑰紅糖還是薑汁紅糖？」她問。
「一塊玫瑰，半塊薑汁。沐窈窈說這樣喝會心情很好。」顧繁道。
「這樣啊...」
淩霜寒頓了頓，淺笑道：「她常用的那款...衛生巾，也確實很好。」
雖然她平時用的是其他的款式，但剛纔在衛浴裡，她想到那個和顧繁同住一個屋簷下的沐窈窈，就是很想用用沐窈窈常用的那款。
客廳裡太過安靜，兩人談話的的語氣也很輕。
顧繁想要緩解一下尷尬的氣氛，於是拿起茶幾上的電視遙控器，對著電視按下開機鍵，想看看真人秀節目。
下一刻，螢幕亮起。
腦海還冇來得及分析畫麵，不堪入耳的聲音就在客廳裡響起。
電視上，正播放著一部未播完的動作大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