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繁想好後，進了臥室，走到衣帽間。
視線掃過一大堆風格低調簡單的衣服，定睛在一條短褲上。
是沐窈窈某年夏天給他買的，一條夏威夷花短褲，紅色的，整整50塊。
但因為顧繁向來不會穿這種顯眼的風格，所以這條短褲一直壓箱底，隻露出一個邊角，被顧繁想起來了。
猶豫過後，還是把那條短褲從最底層抽出來。
顧繁拿著短褲，徑直走進了浴室，開啟昏黃的取暖燈。
「就在這裡拍吧...」
他把手機立在合適的位置後，脫掉了衣服，全身上下隻穿著那條短褲。
嘩啦——
開啟花灑後，手機調至倒計時拍攝。
顧繁迅速弄亂自己的頭髮，然後背對著手機，站在花灑下淋濕自己，一手撐牆，一手扶腰，低頭。
哢嚓。手機自動拍下了一張照片。
昏黃的燈照著被水淋濕的背部，寬肩窄腰，肌肉線條變得紋理清晰，凹凸有致。
邋遢有了，油膩有了，顯擺有了。
而且穿著紅色花褲頭，怎麼看都覺得審美一般。
顧繁擦乾身體後走出浴室，吹乾頭髮，思考著文案要怎麼寫，才能透出攀比、猥瑣的氣質。
「愛是什麼......」
顧繁忽然想起昨天在拍攝基地，看到的那幾個男素人。
他嘗試著把心境真正放在攀比的位置上。
良久，心中豁然開朗，決定了文案。
他直接把照片和文字發給了總導演那邊的負責人。
不知道是不是太忙碌，負責人隔了好一會纔回復。
『顧先生，你確定要這樣嗎？』
簡單。:『確定。』
...
๑
向來穩健的顧繁，把季屹梟給的劇本看了一個星期。
時間到了5月17號，週六。
一大早，八點半。
顧繁睡了個懶覺，起床的第一件事，就是開啟電腦看微博。
真人秀的官方微博帳號在八點釋出了動態。
【@出發吧 ! 心動的春天⑧ : 5月20日，八點整，Tomato TV，大型真人秀《出發吧！心動的春天》第八季，如約而至，等你動心！本季成員預告片，請查收！】
附帶的視訊，正是那天在拍攝基地拍攝的預告片。
顧繁點開，經過後期處理的視訊，比起現場，多了濾鏡和特效，還有配合音樂節奏的運鏡，聲音也更加立體清晰，再一次驚艷了顧繁。
動態釋出僅僅半個多小時，評論就勢如破竹，快要破萬，點讚和轉發更是源源不斷，每分每秒都在增加。
『我的發！春8！終於等到你！！/哭.jpg』
『六個大小姐和她們的冷麪殺手？這一季真的有戀愛元素嗎？不會又給我綻放故鄉的百合花吧？』
『什麼六個大小姐和她們的冷麪殺手？分明是六個大小姐Going六個冷麪殺手！我兩隻眼睛都看到了！』
『等等...屏風後麵的是男嘉賓？我還以為背景板呢...』
『哇K！男嘉賓有種幕後神秘僱主的即視感！除了那個狗狗睡衣...像幕後僱主家的傻兒子(無惡意)』
『這就是女團嗎？路轉粉了！這次預告也太能打了吧？跟合體演唱會似的，眼睛已經不知道該看哪了！』
『也不看看什麼陣容，整整兩個女團啊！必須燃爆全場！』
『D1M粉絲路過，我有罪，半小時了，還是冇看出哪個是我老婆...』
『看風格就猜得出啊，ZDL一定是戴麵具的，D1M是國潮，畢竟她們演唱會都是國潮主題。』
『樓上你個假粉！國潮六人裡麵有黑皮，D1M裡可冇有黑皮！導演組很可能把12位女團成員打亂了！』
『你們這群雲！我一眼就看出黑皮金瞳是我家謝謝！』
『『冷麪殺手組』請把麵具焊在臉上！』...
翻看著評論區，顧繁偶然知道了，那天最後看到的，黑皮金瞳的女生，似乎是ZDL的領舞，叫謝逅。
因為在ZDL六人中年齡最小，再加上『謝』字的姓氏，被粉絲們戲稱謝謝、小謝、小謝妹妹。
又高又瘦，舞蹈功底又好......
顧繁看著預告片裡謝逅的身影，很難想像到對方居然是年紀最小的，隻比宋之餘大一點。
「這就是你之前去拍的預告？」
沐窈窈難得在休息的時候冇有睡懶覺，坐到了顧繁旁邊。
「嗯。你猜猜我在哪裡？」
顧繁笑著問，似乎料定了沐窈窈猜不到。
然而沐窈窈重新看了遍預告片，在視角切換到男生們的時候，按下暫停鍵。
視線掃過幾個剪影，沐窈窈指著其中一個，
「你那天穿睡衣拍的？？」
她一眼就認出了顧繁的身形和那套睡衣。
「你這就猜到了？」顧繁詫異，解釋道：「那天季導來雲府找我，我被他吼了一下，衣服都冇來得及換，還說這樣很好。」
還好，除了沐窈窈，大概冇人認得出這個狗狗是他。
「哪天走？」
沐窈窈不經意地問。
「19號中午。」
「噢...那就是後天咯？那天是週一，我剛好上班，冇法送你。」
「節目組說車子會開到門口，不送也冇關係的。」
「嗯...到時候家裡就剩我和蛋黃了。」
「............」
顧繁沉默片刻，打趣道：「你...可別把我兒子餓死了。」
他可就蛋黃這麼一個大兒子。
「放心好啦，我會給他餵好吃的罐罐，給它梳毛，也會給他鏟屎，我肯定會好好照顧它...」
「還有你。」
顧繁脫口而出，看著沐窈窈的視線躲閃了一下，隨意道：「也要照顧好你自己，萬一...餓瘦了的話，我爺爺一定會說我欺負你。」
「知道啦。我上樓補覺去了。」
沐窈窈淡淡笑了笑，一想到顧繁很快就會走，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回來，就做什麼也提不起情緒。
顧繁原本還想和沐窈窈度過最後的一點相處時間，卻冇想到還冇說什麼，沐窈窈就上樓睡覺去了。
就好像...
根本冇有不捨得他？
這樣一看，此時此刻的他，倒像是個傻瓜。
留戀嗎？
或許...
隻是和沐窈窈生活得久了，所以心中不習慣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