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總，時間匆忙，您簽一下字吧，主辦方也好聯絡新加入的兩人，還有很多需要準備的流程。」秘書催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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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言若拿起簽字筆，翻到末尾簽字頁，
攥著筆的手，因過於用力而指尖泛白。
簽了字，就等同於把顧繁推進真人秀的女人堆裡。
其中還包括想嫁進顧家的唐欲，和一個和顧繁早就相識的喬伊嵐，全天相處，日夜相伴...
顧言若從未在合同書上猶豫過這麼久。
筆尖帶著入木三分的力度，字跡生硬地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啪。
顧言若將簽字筆重重撂在桌麵上。
第一次......
這是她第一次感受到，
將顧繁推向她人的心情。
叩叩——
敲門聲。
外麵一位助理將辦公室的門推開一個縫隙，小心翼翼道：
「言總，李會長在會議室，說要見您。」
「............」
顧言若頓了頓，「讓她來這兒吧。」
片刻，李珠潤被助理請進了顧言若的辦公室。
顧言若讓秘書把合同書拿了出去，辦公室裡就剩下兩人。
「真是怪了，言總怎麼會臉色不好呢？」
李珠潤坐在辦公桌對麵的椅子上，「你爸費儘心思，在最後時刻讓顧繁參加了真人秀，還附帶一個初戀Camellia設計師。我聽說，唐庭樾想把女兒唐欲嫁給顧繁，原本要退出的唐欲也跟著D1M參加真人秀，這下，人全齊了啊？是不是真人秀一結束，我就要收到顧家的請柬了？」
同樣的，李珠潤的臉色也很不好。
她大清早收到顧承曄發給她的真人秀最終名單，點開後看到了顧繁的名字。
可以說是一睜開眼，天就塌了。
「李會長多慮了。無論是我，還是我弟，都還冇有聯姻的計劃。」顧言若說。
「可計劃永遠趕不上變化。」
李珠潤從包裡拿出一個厚信封，放在桌上，推向顧言若那邊。
顧言若隨手拿起信封，開啟，看到了裡麵厚厚的一遝東西，完全預料之外，愣了一下，立刻又塞回信封。
「李會長，」
她神情嚴肅，將信封袋推回李珠潤那邊，「你從前的處境不好，做出什麼事來，我都能理解，但請不要覺得我和你是一路人。」
那信封袋裡，放著幾張從暗處拍的照片。
照片上的主角，並不影響顧氏的利益，隻影響李珠潤的私慾。
「讓顧繁參加真人秀的人，是顧繁的親爸，我不能做什麼，但我可以讓顧承曄期待的東西，看起來不那麼讓人期待。」
李珠潤說著，將信封再次推了過去，「我也不喜歡做這種事的，但現在的情形，換位思考，忍一忍，還不如搶一搶。」
顧言若看著那個信封袋，不禁譏諷：「我是冇想到，和李會長的爍海合作，能得到這樣的『誠意』。」
「不止這些，我還有很多。」
李珠潤身子前傾，壓低聲音：「唯獨顧氏，我可以愛屋及烏。」
「顧氏本家世代做生意以誠信為本，冇有怕被人發現的事，用不著李會長『及烏』，也不希望李會長『愛屋』。」
顧言若的話直截了當。
李珠潤對上顧言若堅定的視線，從中看出一抹超乎預料的佔有慾。
「言總之前答應跟我合作，我還以為，你會和我站在同一陣地呢。怎麼，現在確定我要的是什麼，反悔了？難道你比你爸還愛著顧家的二少爺嗎？嗯？」她問。
「............」
顧言若放在辦公桌下的手緊攥著，片刻，一字一頓：
「他是我弟...」
李珠潤無所謂地輕笑：「我這人習慣性想得多，隻是隨口一說...」
「是我的。」
顧言若低聲開口，忽然抬眼，直視李珠潤。
「.............」
僅僅剎那間，就讓李珠潤覺得，顧承曄要小心的，另有其人......
「言總...別開這種玩笑。」
她轉念一想，依然認為自己想多了。
這可是...
從小一起長大的姐弟......
顧言若並未在這『玩笑』上多做解釋，轉言道：「爍海和顧氏有合作，兩家和攬月的藝人一同參加真人秀，算得上處於一條船上，這個時候，李會長把這些照片送給我，不合適吧？」
「不瞞言總，這些照片，我手裡也有一份，掀不起什麼風浪，頂多給她們找點麻煩。但我並冇有說要做什麼，隻是說計劃趕不上變化，所以，我要把變化掌握在自己手裡，送給言總，也不過是...合作的誠意？言總留著也好，燒光也罷，我不關心。」
「李會長，我們的合作，僅限真人秀播出期間。至於照片，我會自行處理。」顧言若提醒。
「如果可以，我倒想和言總一直『合作』下去，一輩子的那種，畢竟，你可是他的姐姐。」
李珠潤話裡有話似的，起身離開了辦公室。
片刻，顧言若思慮著，將桌上的信封袋，放進了辦公室的保險櫃裡。
同樣在保險櫃裡躺著的，還有一本相簿。
隨手翻開，是回憶裡的男孩。
從稚嫩到青澀，再到玉樹臨風，一聲聲姐姐，無數次讓顧言若認為，某些不光彩的心思，也應該被鎖進這見不得光的保險櫃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