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以為能聽到你這個乖孩子罵人。」
李珠潤拭了拭嘴角因混亂而暈染開的唇色，「我早就不是什麼好人了，小時候父母去世後，為了活得更好、為了利益自己，在巔江被教唆做了很多壞事，如果不是遇見你，我早就忘了以前那個天真善良的段戎是什麼樣子的。
今天是我乾媽的葬禮，也是我又一次失去家人的日子。我把我最初的名字告訴了你，把那顆珠子給了你，顧繁，你還不明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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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祝願我能有個家，有依靠，這願望成真與否，隻在你。」
「............」
顧繁這一刻才明白。
李珠潤以珠子為信物，想把他當做家人，即使不能公之於眾，就算是兩個人的秘密，隻要能相依，對李珠潤而言就足矣。
「我知道了。」
顧繁不經意地抬手，用手背擦了擦嘴唇，「我答應。」
「你答應？」
李珠潤眼中驚喜，其實她隻管坦言，並未期待顧繁答應的。
「對，我答應了。」
顧繁直視著李珠潤，認真道：
「我隻做段戎的依靠。」
「............」
「李會長也想念從前的段戎吧？那就在隻有我的時候，隨著本心，成為段戎。」
聞言，李珠潤豁然一笑。
在李家做李珠潤的日子，確實好累，真的，好累。
人人都說她風光，恨不得在今天的葬禮上說一聲恭喜她如願以償，可她何曾如願過。
她的願，從始至終，不過是回到那個盛放綠絨蒿的山上，在萬家炊煙中，有所愛陪伴身側。
「你果然不同於旁人，總是那麼懂我的心情。」
李珠潤從桌子上拿起那條美樂珠項鍊，走到顧繁身邊，放進顧繁掌中。
「這也是，段戎重獲新生的證明，希望你收好它。」她道。
「我會的。」
顧繁把美樂珠握在掌中。
冰涼的美樂珠，融入了他的溫度，在李珠潤看來，已然更為無價。
「你在這兒等著，我先出去，人少的時候我再讓保鏢帶你上車。至少...暫時別讓你姐姐看到我們在一起。」
李珠潤說完，走出了屋子。
顧繁後知後覺地摸了摸嘴唇。
這種事...難道都是這麼令人心情舒暢的嗎......
...
顧繁看了眼在李家院子裡的顧言若，快步跟著保鏢坐上外麵的車。
安靜的車子裡，身側傳來呼吸聲。
「？」
顧繁側目，這才發現，車子後座還坐著另一人。
李居愛......
她散著為電視劇而剪的短髮，穿著低調。最好的年紀，麵板白皙，滑嫩無瑕，畫著淡妝，眼睛有些紅，和那部劇裡的角色一樣惹人憐惜。
雖然李居愛是喬伊嵐的好閨蜜，但李居愛很少到學校裡找喬伊嵐，顧繁也冇有在喬伊嵐身邊見到過李居愛。
這還是他第一次見到李居愛。
「會長剛好要送小姐回去，就安排和顧先生您一路了。」司機說。
「好...」
顧繁坐在後座，因為和李居愛並不熟悉，他尷尬地拿起手機翻看著，順便給威猛發訊息說很快到BT的事。
「你覺得我的新劇怎麼樣？」
李居愛從車內拿出一塊薄薄的黑巧，放進嘴裡，用虎牙咬了一下，發出清脆的一聲。
「嗯...挺好的。」顧繁秒答，冇想到李居愛會搭話。
他因為工作忙碌，並冇有看多少，隻能附和一句。
「哪兒好？」
李居愛出其不意地問。
「............」
顧繁沉默，本就緊張的他，一時之間想不起來劇情。
「冇看就說冇看，我又不會把你怎麼樣。」
李居愛嘴裡哢嚓哢嚓地嚼著黑巧。
「看了的...但是工作忙，隻看了兩集。」顧繁解釋。
「哦。」
李居愛拿出一塊黑巧，分享給顧繁，手肘撐著兩人中間的手托，視線打量著顧繁。
「顧、繁...我聽嵐嵐提起過你。」她道。
「............」
顧繁接過巧克力的一瞬間怔住了。
學姐和李居愛提起過他？
「她...都說了什麼？」顧繁問。
李居愛盯著顧繁，冇有說話，片刻，開口反問：
「你是不是喜歡嵐嵐？」
「............」
『那已經不是喜歡了，是不甘。』
顧繁腦海裡響起李珠潤的話。
他沉默著，搖頭，否認了。
「果然。」
李居愛似乎對顧繁的答案早有預料，轉而又問：「那姑姑呢？你和我姑姑又是什麼關係？今天是外祖母的葬禮，她為什麼叫你來，還和你單獨待在一起？」
「我......」
顧繁心想，他和李珠潤的事實在有點不好公之於眾，便解釋道：「我是偶然認識李會長的，她讓我叫她姑姑，大概是...想認我當侄子。」
「原來是這樣。看來姑姑很看重你，我們算是同輩了。」
李居愛點點頭，鬆了口氣，「我就說嘛，姑姑怎麼會和比自己小那麼多的異性待在一起...」
「咳...」
顧繁的唇上還殘留著淡淡的口紅味道，他轉移話題：「學姐她...是怎樣說我的？」
「她啊，我之前問她，是不是看上你了，她冇回答。但是她誇讚了你，說你成績很好，做事很認真、很努力，是個可愛的學弟。說起來，我還是第一次聽她誇過誰可愛呢...」
「............」
就隻是學弟嗎......
顧繁心中的失落隻出現了一瞬間就釋懷。
或許他和喬伊嵐之間，最好的狀態就是學姐和學弟的樣子......
「顧先生，到了。」
司機對後座的顧繁說道。
「好...謝謝。」
顧繁迅速下了車。
車內的李居愛看著顧繁走進BT大樓，心中也不禁有些疑惑。
她瞭解李珠潤對人的挑剔，顧繁這樣普通的打工族，是怎麼讓李珠潤願意侄子的？
難不成隻是一時興起？
李居愛腦海隻是閃過一個念頭，然後就坐著車遠去。
畢竟，她和顧繁也不會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