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素茗......」
顧繁走進房子裡，關上門， 靜靜地看著手裡那張名片。
難道...真的是你在找我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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๑
深夜裡。
哢嗒——
顧繁瞥了眼門口，剛回來的沐窈窈。
「哎呀呀~是誰復工第二天就加班？原來是沐窈窈同誌。」他故意道。
「切...」
沐窈窈一臉頹廢，看到顧繁坐在沙發上看電腦，鬼鬼祟祟地走過去。
「嘿！」
突然，她把在外麵凍得冰涼的手伸進顧繁脖子裡。
有些體寒的女生，即使過了冬天，手也會冰冰涼。
「？」
顧繁聳了聳肩，似乎早有預料，並冇大喊出聲，皺著臉指了指廚房的方向。
「我給你準備了朱雀湯，在微波爐裡，喝了暖暖身子。」他道。
「哇？！我正想喝呢！！」
沐窈窈一路小跑進廚房，不一會兒，戴著手套，端了碗熱氣騰騰的湯到客廳。
「都幾點了，你這又是忙什麼呢？」
她挪到顧繁旁邊，看著顧繁麵前的電腦螢幕，上麵都是她看不懂的PPT，喝著湯，不明覺厲。
「我這第一天上班，和其他同事的工作狀態完全不同，不僅睏倦、冇耐心，還什麼都不懂，一整天光道歉了，再這樣下去，哪天他們知道我是顧家的顧簡單，嘲笑一句冇用的公子哥，我都冇法反駁。我不想那樣，不是為了打他們的臉，而是有些責任，已經等待我很久了，我不能再逃避。」
顧繁說著，輕嘆一聲，扶了下眼睛，揉揉眉心，繼續看會議上的PPT和檔案夾裡的一大堆往期策劃案，是他私下向蘇柚借來學習的。
沐窈窈在旁邊故意吸溜一口朱雀湯。
「你這麼認真，我在這裡會不會打擾你？」她問。
顧繁輕笑一聲，搖搖頭：「就憑你還想壞我道心？」
「那我陪你一會兒。」
沐窈窈安安靜靜地喝著湯，深夜的客廳裡，隻剩下顧繁時不時地鍵盤和滑鼠聲、湯匙輕碰的響聲、蛋黃舔毛和吧唧嘴的聲音，以及兩人的呼吸聲。
朱雀湯很好喝，是一如既往的、令沐窈窈離不開的、溫暖的味道。
明明做法很簡單，隻是燙過的碗，兩顆打散的蛋液，倒入提前煮沸的米湯，幾滴香油，再撒些許胡椒粉。
沐窈窈因為體寒，冬天格外難受，即使現在天氣冇那麼冷了，體內還是陰寒，顧繁總是會給她準備好喝的湯，朱雀湯就是其中之一，她加班熬夜，上熱下寒，陰虛火盛，多喝最好不過。
隻是她懶得煮，隻有顧繁對她有耐心。
「要學的東西雖然很多，但你那麼厲害，總有全都學會的一天吧？」她輕聲，身體靠著顧繁道。
顧繁思索片刻，搖搖頭，「學無止境。我隻希望...能多為家裡分擔。」
「............」
沐窈窈舉起大碗，把朱雀湯喝了個乾淨。
「我回房間睡覺啦。你也不要太勉強自己了，細~狗~」
她衝著顧繁略略略。
「知道啦，黑眼圈。」
顧繁無奈地笑笑，原本睏倦的精神倒是因為沐窈窈而清醒了幾分。
他後知後覺，沐窈窈剛纔靠著他的觸感在腦海被回想起，臉頰升溫。
那碗喝空的朱雀湯，像是暖到了他身上。
回頭，望向通往二樓樓梯的方向。
某些問題，是不是一旦問出口，
就會覆水難收......
『有些責任，已經等待我很久了。』
與此同時，沐窈窈停步在二樓的樓梯轉角。
責任嗎......
可她也等了很久......
「............」
沐窈窈深呼吸，放輕腳步，回到臥室裡。
不知為何，她明明和顧繁離得最近，卻好像越走越遠。
她心裡一直明白的事情，已經更加清楚地擺在她麵前了。
顧繁開始接觸顧家的生意，顧繁的父親、母親，都是商圈有頭有臉的人物，方方麵麵，顧繁都被教導得很好，更何況顧繁還有個姐姐在公司多加扶持，可顧繁的家人都對她不熟悉，就連顧繁的爺爺，在猜到她喜歡顧繁的時候，也冇有表示任何態度。
冇有人會支援她和顧繁在一起。
而總有一天，顧繁會獨當一麵。
顧繁會繼承顧家的家業。
「相交的兩條線......還是要錯開嗎......」
沐窈窈靠著臥室的門坐在地板上。
這種從出生那一刻起就註定的差距，讓她整個人都無能為力。
更可悲的，是她連努力都冇用，因為就算她努力到死，也達不到顧家門當戶對的婚事門檻。
「顧簡單...慢一點...走得再慢一點吧......」
沐窈窈把頭埋進膝蓋，祈求般第無數次在心底許下心願。
客廳的燈，後半夜才熄滅。
...
๑
清晨的粥，還是如約而至。
『這是早餐~反胃的話冰箱裡有小蛋糕和水果，想吃什麼就吃什麼，不要空腹。』
沐窈窈起床後，隻看到顧繁留下的便簽紙。
已經很久冇見顧繁起的比她上班還早了。
連像往常那樣揪著顧繁的耳朵叫顧繁起床，都難了嗎......
沐窈窈端著粥，獨自坐在餐桌前喝了幾口。
今早冇有反胃的感覺。
隻不過，昨晚剛在心裡誇過顧繁的手藝，怎麼突然就覺得冇那麼美味了......
與此同時，到了公司的顧繁，因為來得特別早，果然冇有擠電梯，是公司裡第一波打卡的。
其中，還有蘇柚。
早來一小時這個方法，就是蘇柚告訴顧繁的。
顧繁倒是很受用，畢竟可以不再和那群老傢夥在電梯裡大眼瞪小眼。
「布希戈門！你來這麼早，是來內卷的？」
蘇柚在公司洗漱過後，脖子上掛著毛巾，一出來就看見顧繁在工位上看電腦。
依舊是大嗓門，在安靜的A組工作區極為明顯。
「不然還能乾嘛？」
顧繁摸摸脖子，一邊把準備好的咖啡放到了蘇柚桌上，真誠道：「組長，你昨天留給我的U盤很有用，謝謝。」
「............」
蘇柚正要拿著U形枕睡覺，動作一頓，看向顧繁：
「woc...我U盤是你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