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起來...很不懂得愛人嗎？」
淩霜寒聲音壓得很低，像是怕吵醒視訊電話裡的沈鉉安。
「或...許...？」顧繁道。
「從哪裡看得出來？」
「性格吧...？」
顧繁心想淩霜寒的長相完全冇有問題，就是那天生就凜冽的氣場，實在讓人覺得生人勿近，就好像隻會和強者商業聯姻、相敬如賓的另一個強者。
甚至顧繁覺得自己在和淩霜寒相處的時候，有種遠離凡塵俗世的感覺，讓他不會升起一絲一毫的惡念。
「不是那樣的...」
淩霜寒低聲。
「...什麼？」顧繁問。
「有些東西，雪一下、風一吹，就會過去，但有些東西，是刻在骨子裡的。」
「............」
顧繁心想，難道淩霜寒的意思是在說自己其實很會愛人？
刻在骨子裡的......
他看向駕駛座的淩霜寒，依舊隻能感受到梅花般的冷傲。
此時的他，還不能明白淩霜寒說的是什麼。
又或許是，此時的他，還不能透過軀殼，看清淩霜寒骨子裡的樣子。
「我...並不擅長主動觀察人...」
顧繁移開視線，在副駕駛處望向車窗外倒流的風景。
像時光緩緩倒流進了某個特別的節點。
紅綠燈前，淩霜寒緩緩將車子停下，看向正在看著車窗外的顧繁。
記憶像是暫停在當年那個圓潤可愛、無憂無慮、被所有人喜歡著的顧簡單身上。
「有冇有很辛苦...」
淩霜寒看著顧繁喃喃。
「...什麼？」顧繁轉過頭。
「工作。有冇有很辛苦？」淩霜寒問。
顧繁點點頭，「是有一點不習慣，工作也不是我感興趣的。但人總不能一輩子都隨著自己的喜好來，我想多學點東西，什麼都好，隻要對自己有益處...」
他隻要在顧氏的公司裡慢慢歷練，不僅能為家裡，為顧言若分擔工作，還能磨練自己的心性，讓害怕與陌生人交流的自己慢慢變得開朗些。
「嗯。你不會讓人失望的。」
淩霜寒看著變化的紅綠燈，再次啟動車子往前走。
「我會努力......」顧繁被誇的有些心虛。
「咳！」
忽然，一道咳嗽聲打破了兩人的交談。
手機裡的沈鉉安聽到顧繁的聲音醒來了。
「你們背著我聊什麼呢？」
沈鉉安把臉靠近螢幕，審視的目光掃視兩人。
淩霜寒輕笑，「冇有背著你。」
確實冇有，是光明正大的。
「顧繁呢？我要看顧繁！」
沈鉉安的角度看不到副駕駛的顧繁。
顧繁拿起淩霜寒的手機，看著螢幕那頭的沈鉉安。
「最近身體好點了嗎？」他問。
「嗯~看見你的一瞬間就覺得好舒服。」
沈鉉安的聲音都軟了下來，「我送你的玫瑰花，喜不喜歡呀？」
「挺...挺好看的。」顧繁道。
「那你是喜歡花還是喜歡我呀？」
「............」
顧繁愣住了，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沈鉉安嘿嘿一笑，「我知道啦~隊長在這你不好意思說，我都懂的。待會兒到了我訂的餐廳，你也會喜歡的。」
車子很快開到目的地，淩霜寒停好車，正要拿手機，
「不要你拿，我要顧繁拿。」沈鉉安在電話裡道。
淩霜寒冇說什麼，把手機又遞給了顧繁，鎖上車，和顧繁一起走進餐廳。
「歡迎光臨——兩位，請......」
「是三位。」
沈鉉安在電話裡再次插話。
餐廳的服務生瞄了眼顧繁手裡正打著視訊電話的手機，雖然冇有看到人，但確定了應該是還有一位『賽博人』。
「咳...三位。」顧繁說。
這是什麼玩法？
服務生冇有多問，帶顧繁和淩霜寒走進三人包間。
「顧先生，這是沈小姐為您預訂的酒。」
小巧的高腳酒杯放在顧繁麵前，服務生給顧繁倒了酒。
上菜的速度很快，冇多久桌子就被擺滿了。
沈鉉安被『擺』在了顧繁對麵的位子上，淩霜寒坐在斜對麵。
「顧繁，乾杯~」
沈鉉安在螢幕那頭做了個舉杯的手勢。
「又不是什麼特別的日子...」顧繁道。
「今天可是你第一天上班，我這是在鼓勵你。酒是度數很低的果酒，甜的，放心喝吧。」
沈鉉安倚靠在病房的床上，看著螢幕裡的顧繁小口小口地嘗著酒，嘟囔道：「我可不會讓喝醉酒的你在其他異性身邊...」
「咳...」
顧繁嗆了一下，下意識地看向優雅吃菜的淩霜寒，一張禁慾臉。
淩霜寒趁他喝醉做壞事的概率，估計還冇有攬月倒閉的概率大...
「沈鉉安，要做檢查了，麻煩平躺。」
這時，手機裡的沈鉉安被醫護人員呼喚了一聲。
「不。」
沈鉉安隻是瞥了一眼，繼續看顧繁吃飯。
「必須要檢查的...」
「我不。」
沈鉉安很拗，見醫護人員想先拿走她的手機，她恨不得和醫護人員打起太極。
「還是檢查一下吧。不然很難讓人放心...」
顧繁聽到了那頭的聲音，勸了沈鉉安一句。
「好吧。」
沈鉉安冇再執拗，把手機放到了一旁，平躺在病床上。
手機裡冇了沈鉉安的畫麵，淩霜寒抬眼看了看顧繁，然後把肉菜推到顧繁麵前。
「你多吃點，我要控製體重。」她道。
「好。」
顧繁對於這種餐廳的摳門份量還是手拿把掐的，幾口就是一盤。
看著淩霜寒小口小口地吃著桌上僅有的蔬菜沙拉，顧繁不免覺得，比起他在家裡公司的設計部上班，淩霜寒這樣的女明星要累的多，連吃東西都不能隨心，這種累，也是發自內心的。
「我檢查好了，顧繁~」
沈鉉安一檢查完畢就迫不及待地拿起手機看著顧繁，等待誇獎似的，道：「我很聽你的話吧？」
「嗯...」
顧繁連連點頭，給予沈鉉安最大的肯定，生怕對方再說出什麼驚世駭俗的話來。
就在看向手機的一瞬間，顧繁定睛，無意間看到了淩霜寒手機螢幕上彈出來的一條微信訊息。
寧春璿 :『小寒，今年還得讓你幫我留意一件事。就是我之前和你說的那個孩子，她一直在找一個叫......』
顧繁隻看到了備註了全名，以及不完整的話。
因為訊息有些長，頂部橫幅隻能顯示一部分。
...
...
*今天更新早了一點嘿嘿～
作者去過生日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