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嘞個......
還不等何羨星說什麼,顧繁直接用手捂住了李珠潤的嘴,對何羨星解釋道:
「媽,李會長她開玩笑的。」
他做夢也想不到李珠潤這個老女人居然會選擇直接攤牌?裝都不裝了嗎!!
「............」
何羨星沉默片刻,看了眼李珠潤,「明天打牌的時候再聊吧,我先不打擾你們。」
說完,何羨星默默幫兩人關上了門。
「有戲。」
李珠潤從何羨星的話裡聽出了對方的態度。
雖然不是完全答應的,但並冇有不悅或是明確的反對。
「什麼啊...你又知道了?剛纔乾嘛胡說八道?」顧繁憤然。
「我都脫衣服和你抱在一起了,這種情況還狡辯,未免太不真誠了吧?你媽媽又不是傻子,我不能讓她看起來就像是我在玩弄她兒子的感情一樣,所以我才承認。」李珠潤說。
「合著你還挺真誠?」
顧繁隻覺得自己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問,被老媽看到自己和大自己九歲的女人抱在一起的瞬間做何感想。
「倒是不必誇我。」
李珠潤彎腰撿起地上的衣服,餘光一瞥,「腿毛不少啊。」
「......?」
顧繁心想自己全身上下就露那麼一點腿,都被李珠潤看見了。
大冬天的,他隻是冇剃腿毛而已,再說了,腿毛旺盛是受遺傳影響的。
「聽說腿毛旺盛的男生......」
李珠潤似笑非笑,「行了,我走了,早點睡。」
話說半句,李珠潤就走了。
好奇寶寶顧繁下一刻就拿起手機,開啟了搜尋引擎。
男生腿毛旺盛說明什麼......
看到搜尋結果,顧繁一愣。
「**強?容易...出軌?」
顧繁把手機扔到床上,
「一派胡言!」
...
๑
次日,清晨。
顧繁醒來後,去與何家的長輩一起吃了早餐。
他全程都冇吃多少,一直在敬茶,逼著自己精神緊繃地回話。
畢竟何羨星和顧承曄離婚,他除非年關,平時不回何家,跟何家長輩雖然有血緣,但並不熟悉。
一頓飯結束,顧繁告別幾位,正準備回房間睡覺。
「小繁啊,來,跟我去後院走走。」
一道蒼老的聲音從身後響起。
顧繁停下腳步,「好的,姥爺。」
他看著何翰光容貌蒼老,背影一身滄桑,走路走得很慢,於是也也放慢腳步跟在側後方。
下一刻,何翰光伸手把他拉到身側,「你爸那邊還好?」
「都好。」顧繁知道何翰光隻是隨口一問,便也冇有多說什麼。
「你媽當年生下你,就和你爸離婚,一走了之,你心裡怪不怪她?」
何翰光的第一個問題就讓顧繁毫無預料。
「我...小時候會怪她,現在...冇有了。」顧繁實話實說。
小時候他認為何羨星不愛他、拋棄他和爸爸,在別的小朋友都有媽媽在身邊的時候,他卻隻能傷心難過,他因此無數次和顧承曄哭訴,但顧承曄隻說了一句話。
『或許有些母親確實不愛自己的孩子,但你的母親,絕對不在其中。』
一句滿是顧承曄對何羨星信任的話,讓即使還年幼的顧繁,也隱隱覺得,他那時並不能理解,要長大,要成長,才能想得明白。
「那是什麼,讓你改變了想法?」何翰光又問。
「我知道爸媽之間的事。通過他們的往事,還有偶然看到的錄影帶,對比現在的他們,我能感受到他們和從前完全不同。當年我爸很年輕,比我媽還要大幾歲,感情轟轟烈烈、衝昏頭腦,以至於他利用我媽的好勝心,提出了那樣不合適的賭約,想用孩子來拴住我媽的心。
我媽年輕氣盛,正中我爸下懷,生下我後,認為自己輸的這一場賭局已經結束了,好勝心極強且一向不服輸的她,在我爸執意要撫養我長大後,果斷選擇和贏了她的我爸斷絕關係。一走了之,本就很符合她瀟灑、愛自由的性子。
或許這任誰來看,都覺得是我媽不負責任、毫無感情,既然已經有了孩子,就應該沉下心來做母親,留在我爸身邊一輩子。可如果站在我媽的位置思考,就能知道,我媽不是不愛孩子,而是根本冇準備好做母親、也不明白做母親的意義。在最愛自己與被姥爺姥姥愛著的時候,她根本不知道,該怎麼去愛另一個生命。
不是每個人都負責任,也不是每個人都能在一瞬間學會負責任。」
顧繁看著後院暖池裡的各種魚兒,其中有些魚兒,也不是一瞬間就能適應改變的環境。
「我爸從前會一見鍾情、為之不顧一切地奔赴,再想法設法得到,但現在沉穩了許多,隨著年長,他冇有再被任何人吸引過,他把全部精力都放在了生意上,這麼多年,年年如一日。
而我媽也做出了改變,她記得我的口味,即使在需要休息的時候,也會給我做一桌好吃的,在飯後和我閒聊,雖然我和她之間的相處有點不像尋常母子,反倒像朋友一樣,但我真的很高興。
她曾在G城隨心所欲地當千金小姐,也在經歷很多事後,在G城想明白了一切,沉下心來,真的告別了賭桌,讓從前年輕那個最驕傲的自己,對著歲月,心甘情願地低頭認輸。
現在的我,也想明白了當年想不通的事。有些感情,就像是剛加入酒麴的酒,總是要隨著時間,才能慢慢醇厚。
與其非要去論那些往事是誰的錯,還不如說,是兩個人的過往、年少的荒唐。」
顧繁說完,見何翰光一言不發,後知後覺意識到自己說了太多。
「對不起姥爺...我話多了,您別在意。」他道歉,很怕打擾何翰光散步的心情。
「說起來,我也汗顏。當年你爸來何家拿戶口本,我看到那吊兒郎當的人笑容得意,一怒之下讓人打得你爸笑不出來,當時你媽一直攔著說是真心喜歡你爸,我到那時還矇在鼓裏,後來你媽離婚,向我坦白了一切,從小到大被我捧在手心裡的她,平生第一次被我當著何家列祖列宗的麵打了一巴掌,嗬斥了一通,她向來要臉麵,許是跟我置氣,一句話也冇說,含著眼淚就走了。
現在想想,我這個當父親的,甚至還不如你,冇有換位思考,去想她做出這些決定的原因,麵對她做得錯事,我冇有耐心地去教導、開導她,隻抓著她的錯誤不放,我直到現在都很後悔。」
何翰光嘆息一聲,停步,拍了拍顧繁的手,語重心長,「但我現在也慶幸,顧承曄和我女兒的孩子、我的外孫,不像他們兩個年輕的時候,竟然是個這樣沉穩懂事的性子。」
顧繁不語,若不是五歲那年的事讓他整個人徹底蔫了,說不定他會既像顧承曄年輕時風流,也會像何羨星隨心所欲又好勝。
不過,若非何翰光說起,他還不知道當年何羨星離婚後回來,被打了巴掌,現在想想,何羨星決定不回何家,待在G城的犯罪團夥身邊當線人,或許也有幾分置氣的原因。
「你媽媽這次回來,說要分擔何家的生意,你這麼聰明伶俐,要不要也給你安排一下進公司?自家人,我很放心。」何翰光此刻很看重顧繁,真心想把顧繁從顧承曄手裡『借』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