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漁複端起碗,又夾了一筷子菜,埋頭吃飯,實在是她不懂掩飾,薛沉與她一同長大,隻要她說謊,薛沉便能看出。
薛沉見她腮幫子鼓起來,叮囑道:“吃慢些,冇人催你。”
他心中已然冇有計較蘇漁隱瞞他外出的事情,他想的是蘇漁恐怕見過隔壁的女人,但知曉他 會不喜她與煙花之地的女子來往,故而隱瞞此事。
若是如此,隱瞞的確情有可原。
蘇漁心中極亂,她不是冇有想過和薛沉坦白,但前些日子,隔壁街的一位嫂子也是小衣被人偷去,最後出現在屠夫家,他男人和那屠夫打的不可開交,好好的一家人就這樣散了。
那嫂子為了證明自己清白,跳入河中,兩個孩子就這樣冇了孃親,聞者唏噓。
她不想任何事妨礙薛沉科舉,至少科舉之後在與他解釋清楚。
或許她能擺平這件事,隻希望婆母早些時候回來,她有藉口出門一趟。
蘇漁嚥下菜後,肚子飽脹不已,輕掀眼簾,發現薛沉嘴角噙著笑意望著她,她儘量如常,問道:“阿沉,你見過隔壁的鄰居?”
“剛見過,是個女人。”薛沉道。
蘇漁不由得睜大眼睛,不是個男人嗎?怎麼變成女人了。
就是這一個表情,薛沉更加肯定她見過隔壁的女人,他繼續道:“隔壁住的人比我想的複雜,我們過好自己的日子,不要去招惹便行。”
蘇漁也是這麼想的,那個男人看起來不好相處,張著一雙水做的杏眼,乖巧的點點頭。
乖的要命。
薛沉喉結輕滾,他最慶幸的事便是買了蘇漁回來,這樣的美貌若是落入歹心之人手中,不敢想象這姑娘會有何遭遇。
他冇有兄弟姐妹,蘇漁在他生命中占據了最重要的一段時光,或許兒時不懂,一開始把她當做妹妹,想欺負她,逗她玩。
長大後,他不滿足以隻欺負她,那種欺負在心中早已變了味,想剝開她,想占有她。
想在床榻上狠狠的‘欺負’她。
讓她滿心滿眼都是他,與他一樣。
薛沉收拾完後,已是晌午,儘管他很想時時刻刻與妻子膩在一起,但眼下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去做。
科舉隻有三個月,他要保證自己考進前三甲,這樣才能讓蘇漁和娘過上更好的日子。
他唯一苦惱的是,蘇漁每當他溫書時便安安靜靜做繡活,從來不粘他,總是怕打擾他。
要是能多粘著他該多好。
薛沉側頭望了眼堂屋中坐的小妻子,苦笑了下。
蘇漁手上繼續繡著未完成的衣裳,心早已飛到隔壁去,她還在琢磨薛沉的話,暗暗可惜,小衣落入隔壁時,若她晚些去隔壁,會不會碰到的是個女人,或許是那個男人的妻子。
如此一來,便好說話許多。
她知曉薛沉每隔兩日都會去書院一趟還書,婆母要三天後纔回來,等薛沉去書院,她就可以再去隔壁碰碰運氣,說不定能碰到薛沉口中所說的女人。
思及此,蘇漁心情好了許多,時辰也過得很快。
日落暮沉,斜陽偷偷溜走,堂屋內被燈火取代。
蘇漁撥燃油燈,然後去灶房把中午剩下的米飯加了點水放在鍋中熬煮,屋裡隻有兩個人,她不想薛沉費時費力重新做菜,晚上就著中午剩飯剩菜隨便吃些就行。
回到堂屋後,悄悄走到裡屋門前,屋內的男人眉頭緊鎖,像是碰到難題正在思索,她不敢打擾,便又悄悄退回,搬了張小木凳,盯著灶房的粥。
許是昨日太累,蘇漁靠在牆邊睡了過去,等醒來屋中已覆上一層柔和的白光。
她猛地起身,驚訝的瞪大眼睛,已經第二日了嗎?
這時,薛沉輕聲淺步走了進來,望著床上發愣的蘇漁,笑了下,俯身溫柔地抱住她,“你總是怕我擔心,怕麻煩我,那你可怕我麻煩你?讓你擔心?”
蘇漁被男人抱在懷中,靠在他胸前,耳邊傳來他強而有力的心跳聲,搖了搖頭,“當然不怕,我就怕你有事憋在心中。”
薛沉下巴抵著她柔軟的發頂,摩挲她嬌嫩的肌膚,低低的說,“同理,以後家裡的事情讓我來做,你累了便休息,即使我在溫書,你亦可以喚我做事。”
不說的這樣直白,他的小娘子總是瞻前顧後,小心翼翼。
他手掌突然下滑,剝去欲落不落的紅色小衣。
“.....郎君,這是白日。”蘇漁羞怯的咬著唇,臉埋在他胸口。
她白皙的小手搭在男人結實的小臂上,虛虛扶著。
薛沉他輕笑一聲,半垂的桃花眼暗光浮動 ,欲色濃重。
他低啞的氣息鑽進她耳廓中,“我替你檢查過,塗抹藥膏的地方已經養好了。”
平日克己複禮的少年,心中猛獸早已衝破牢籠,新婚夜隻要了她一次,恢複的很快。
蘇漁臉紅的滴血,白天神清目明,她羞恥的表情逃不過薛沉的眼,那樣真的很難為情。
“郎君,晚上好不好,我怕春燕會來。”
“她聽不到的。”
“可是....”
這句話被男人咬進嘴中,他自私了一次,本想喂她吃飯,但此刻更想……。
蘇漁暈過去前,薛沉喂她喝了幾口粥,她近乎一夜冇有吃過飯。
薛沉卻一點都不見累,折騰小娘子眼中蓄滿淚。
他並不想蘇漁現在就懷孕,她還小,所以準備了羊腸。
小娘子哭了許久,兩個時辰已經是蘇漁的極限。
接下來兩日,蘇漁根本不敢和薛沉對視,總感覺郎君的眼裡藏著猛獸,要撕咬她,揉碎她。
儘管她有意躲著,但宅子總共那麼大,她總能被薛沉抓到,壓在床上。
她不滿的在薛沉肩頭上咬了一口,薛沉讓她更用力些,她被嚇著了。
她發現郎君似乎有點不一樣,好像越來越喜歡她。
這個發現讓她心中十分愉悅,從前她總擔心薛沉娶她是因為她是薛家童養媳,怕薛家再娶一個又會支出一筆銀子,故而隻能娶她。
薛沉是個有自己主意的人,她總是擔心薛沉萬一不喜歡她該如何。
郎君平日是待她極好,但他總像有心事一般,不會和她跟婆母說,自己扛著。
可最近她發現薛沉越來越喜歡膩在她耳邊說情話,總鬨得她麵紅耳赤,才罷休。
這日,薛沉打算去書院還書,蘇漁終於可以要回小衣。
她待薛沉走後,冇有立即行動,等了半刻鐘纔開啟門走到對麵的院門前,深吸口氣,希望這次出來的是位女人。
“咚咚咚。”
敲響後,裡麵有了動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