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百轉千回,悲從中來。
不,她不信命,薛沉那樣好的一個人,豈會英年早逝。
她深吸口氣,對謝定說:“多謝告知,還麻煩謝公子讓一讓。”
謝定突然有些後悔冇有自己親自動手殺了姓薛的,早這麼做還用得著守在人家夫妻門前受這個氣。
他盯了她良久,蘇漁氣的臉頰微紅,隻想逃離,對他冷言冷語,讓他離開。
“走我是不會走的,我說過我要你,無論如何也會把你弄到手,你最好祈禱你夫君平安無事。”
說完這句話,謝定放她過去,蘇漁狠瞪了他一眼,羞憤的要命。
她到一樓找掌櫃要了紙筆,掌櫃說他們客棧可以送信和煎藥,出點銀錢就行,方纔給薛沉整治花了八兩銀子,還剩二兩。
送信和煎藥花了五百文錢,可住宿和這幾日吃食不一定夠,薛沉目前不能移動,隻能暫時養在客棧。
她正為難之際,謝定又不知何時跟了過來,直接在掌櫃麵前放下兩錠二十兩的銀子,說道:“這幾日這小娘子的夥食和開銷我包了,安排點好的。”
“不需要你....”
蘇漁剛想拒絕,謝定便接過她的話,“你是我看中的女人,必須吃好喝好。”
她怒目圓瞪,被謝定不知恥驚到了,掌櫃震驚的望著他們,“小娘子你郎君不是受傷的那位嗎?”
蘇漁臉色瞬間通紅,羞恥到極點,忙否認,“我與這位公子並不相熟,還麻煩掌櫃不要收下他的銀子,我自己來付。”
掌櫃看著櫃檯上的二十兩銀子,吞嚥了下。
謝定又將銀子往前推了推,浮浪一笑,“我倒是無所謂,掌櫃你可以問問這位小娘子能不能拿出房費。”
他早就料到她已經囊中羞澀,男人又是個冇用的廢物,他暫時冇辦法離開,今日許多男人瞧過蘇漁的樣貌,知曉她夫君受傷,難保有人對她起了歹心,這是他的獵物,不允許任何人偷搶。
蘇漁手搭在腰間荷包上,無力反駁,她確實拿不出兩日的房費和夥食費。
就連薛沉後麵幾日的藥都不知曉怎麼辦。
這男人就像抓住她命脈般,要挾她,又幫助她。
她緊繃的肩膀倏地下沉,謝定察覺到這細微變化,嘴角微翹,她妥協了。
蘇漁寫好信,讓小二帶自己去灶房煎藥,她不放心彆人來煎藥,不過好在謝定冇有跟過來,總算不用對著他。
不過這樣一來,似乎欠謝定的銀子越來越多,她揉了揉眉心,心底湧上一股無力感,好像自從謝定搬到隔壁後,自己身上發生的每件事都與他有關。
是不是預示著什麼。
直到晚上,蘇漁都將自己關在房內,薛沉還未甦醒,但她不敢出去,怕一出去又碰見謝定,聽到他說那些有違倫常的胡話。
可我不就山,山卻來就我。
她不敢幫薛沉擦拭身體,也不敢扶他起來喂藥,怕影響斷骨的癒合,隻得用乾淨的布條沾著藥汁,一點一點送到他唇邊,將藥汁小心擠進他嘴中。
做這種事特彆費功夫,可她一點都不覺得麻煩,隻要能讓薛沉好起來,她做什麼都願意。
好幾次想流淚被她硬生生憋了回去,雖說郎君當下感知不到,但她不想讓郎君覺得她是個無用之人,隻會哭。
她隨意擦拭了下身體,準備早點熄燈歇息。
正在此時,敲門聲響起。
她皺了皺眉頭,這個時候會有誰來,難道又是謝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