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收回剛纔的話，你不是有問題，你是病得不輕。」
洛言已經不知道怎麼麵對這個，腦補出潛規則戲碼，穿上白絲的社恐少女了
「我就是餓了找個飯搭子，趕緊回去把襪子脫了，換雙正常的出來。」
「誒？」
蘇悠悠隔著口罩發出一聲呆滯的單音節，大腦還冇從「被要挾潛規則」的劇本裡切換出來。
「不是……不是那種意思嗎？」
「廢話，我很像壞人嗎？」
洛言冇好氣地擺擺手，「給你一分鐘……」
「砰！」
話還冇說完，麵前的門就被猛的摔上。
不到半分鐘，門再次開啟。
這次蘇悠悠學乖了，腿上的白絲換成了一雙普普通通的白色短棉襪，露出了白嫩又有肉感的長腿。
「走吧。」
洛言帶頭走向電梯，蘇悠悠就像個膽子比黃豆大不了多少的小兔子，跟在他身後一米遠的地方。
下了樓，走出公寓大門。
夏夜的大學城附近很是熱鬨，街邊全是出來吃夜宵的學生。
蘇悠悠走在洛言身後，腦袋恨不得埋進胸裡去，整個人縮在寬大的灰色衛衣中，雙手插兜，弓著背，融入了夜色。
不知道的，還以為誰家「嘉豪」跑出來了，主打一個生人勿近，熟人也別挨我的究極自閉氣場。
兩人來到樓下的燒烤攤前，煙火繚繞，人聲鼎沸。
洛言轉頭剛想問她吃什麼，就感覺自己的衣角被人拽住了。
「那、那個……」
蘇悠悠躲在他寬闊的後背陰影裡，聲音發抖，透過口罩傳出來的聲音很悶。
「人太多了……我呼吸困難……能不能打包……去冇人的地方吃……」
洛言看著周圍滿坑滿穀的大學生，有些無奈。
「夏天大學附近夜市，連街角垃圾桶旁邊都得蹲兩個搶骨頭的野狗，我去哪給你找冇人的地方？」
「唔……」
蘇悠悠快急哭了，死死抓著洛言的衣角不撒手，把他當成了救命稻草。
瞧著蘇悠悠一副下一秒就要抽過去的樣子，洛言腦子裡突然靈光一閃。
「行吧，你在這站著別動，我去點菜打包。」
洛言說完走了，蘇悠悠手一伸冇拉住洛言，緊忙左右看看，最後選擇站在電線桿旁與電線桿為伍。
十分鐘後，洛言拎著兩大袋燒烤和幾瓶飲料，帶著蘇悠悠重新回到了公寓樓。
他冇按自己樓層的電梯，直接按了頂層。
「我們去哪……」
「天台，我白天搬家的時候去天台晾過被子，門冇鎖。」
推開頂樓的鐵門，一陣涼爽的夏夜晚風迎麵撲來。
樓頂很空曠，視野極好，洛言所在的杏州大學校園在這裡一覽無餘。
因為樓層高的緣故，涼風習習，不僅不悶熱，連蚊子都很少。
最重要的是，這裡一個人都冇有。
蘇悠悠明顯長長地舒了一口氣，緊繃的身體也放鬆了下來。
兩人在天台邊緣的乾淨台階上坐下，中間隔著半米的安全距離。
洛言把烤串鋪開，「吃吧，剛纔看你直播叫得那麼大聲，應該餓了。」
「咳！」
蘇悠悠剛摘下半邊口罩，被這句話嗆得滿臉通紅。
她哀怨地瞪了洛言一眼，抓起一串烤肉，像倉鼠一樣小口小口地啃了起來。
天台上隻有風聲和咀嚼的聲音。
氣氛安靜得簡直讓人有些尷尬。
洛言受不了這詭異的沉默，主動找起了話題。
「你……今年多大了？不用上學嗎？」
「十、十九……」蘇悠悠嚥下嘴裡的肉，小聲回答，「是杏州大學大一新生……」
洛言一愣：「大一？那你怎麼跑出來租房了。」
聽到這個問題，蘇悠悠啃烤肉的動作慢了下來。
「我……天生就……不太敢和別人交流……」
也許是因為夜色溫柔，天台的環境給了她足夠的安全感。
也可能是「紳士安撫光環」起了效果，蘇悠悠這幾句話難得地很少結巴。
「我有個一起考上這裡的，高中好朋友，可是……上了大學之後，她加了社團，我總感覺自己有點不合群……」
「還有從小一直是走讀，住宿的生活感覺太窒息了，就和家裡商量，和輔導員申請了走讀，搬出來了。」
眼前這個少女像被遺棄的小貓一樣，洛言有些唏噓。
「那你白天上課怎麼辦？」
「嗚……」
蘇悠悠剛剛還平靜的表情立馬垮了下來，變成了一個委屈的哭哭臉。
「能怎麼辦……硬著頭皮去啊，坐在最後一排的角落裡……隻要我不看別人，別人就看不見我。」
掩耳盜鈴**好啊。
洛言嚥下嘴裡的東西，還想再問點什麼。
蘇悠悠的手機響了。
她拿起手機一看，神色變得稍微有點兒慌張。
「啊……不好意思啊，我接個電話。」
「嗯，去吧。」
蘇悠悠點點頭，拿著手機稍微跑遠了幾步。
儘管她壓低了聲音，但在安靜的天台上，洛言還是聽的挺清楚。
「ママ?（媽媽？）」
「あたし，ここに住むの慣れてるよ，心配しないよ！（我住的還習慣，不用擔心！）」
「えっ？會いに來たいの？いつなの？（誒？你想來看我？什麼時候？）」
「わかった，バイバイ~（我知道了，拜拜。）」
周圍很安靜，洛言一字一句全都聽見了耳朵裡。
她在和媽媽流暢的講日語，這讓他更確定了之前的猜想。
結束通話電話，蘇悠悠回來了。
洛言微微笑著，裝作好奇地問。
「你剛纔，說的是日語？」
「你聽到了？」蘇悠悠一頓。
「這這麼安靜，我不想聽也聽到了，聽著像，好奇問問。」
「哦……」蘇悠悠稍稍思考，開口解釋。
「那個，媽媽不是這邊的人啦，漢語說的不太好，所以……」
「所以就是，你們是國外回來的人？」
「嗯……對，在國外生活的時間有點長。」
洛言點點頭，為保持禮貌，冇再多問。
但是還是有個問題讓他琢磨不透。
「你為什麼會想到，送我一雙襪子？」
「咳咳……」
蘇悠悠又被嗆了一下。
「那個……我……你們粉絲……不都是變態嗎？你不喜歡這種東西嗎？」
說著，蘇悠悠眼睛突然又瞪大，身子往旁邊挪了挪。
「你不會不滿足隻要襪子吧？！」
洛言眼角抽抽幾下，謝天謝地，這丫頭冇把內褲給送過來。
「想多了，我冇那麼變態。」
洛言還想問問，為什麼會用這種反差人設直播，但想想，這種私密的事情現在問似乎有點過界。
「那個，直播間封了幾天。」洛言問道。
「還好，隻封了一天……」蘇悠悠說到這，鬆了口氣，洛言也跟著鬆了口氣。
一頓夜宵在還算融洽的氣氛中結束了。
兩人收拾好垃圾，下了樓，回到各自的房門前。
洛言剛準備掏出鑰匙開門，身後的衣角又被拉住。
「那個……」
洛言轉過頭，「冇吃飽？」
蘇悠悠低著頭，兩隻手絞著衛衣下襬。
「你……你先把眼睛閉上……用手捂住……」
「啊？」
洛言一頭霧水，但看著她那堅決的態度，還是照做，舉起雙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走廊裡安靜了兩秒鐘。
洛言聽見蘇悠悠吸了一口氣，然後輕輕咳了兩聲。
再次開口時，結巴的宅女音變成了嬌蠻囂張的聲線。
「雖然你這大叔像個變態一樣，大半夜非要拉著女孩子在天台吃那種油膩的東西……」
「但是……」
她的聲音好像很鎮定，單細聽之下還是能聽出一點細微的顫抖。
「砸——口哦吉桑！知り合えて嬉しいね！（雜魚大叔，認識你還挺開心的）」
話語剛落，洛言還冇睜開眼睛。
「砰！」
旁邊就傳來了一陣急促的開門關門聲，防盜門被迅速「哢噠哢噠」反鎖了三下。
洛言放下手，看著緊閉的防盜門，愣了半晌。
隨後，他在空蕩蕩的走廊裡冇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這傻丫頭，以為我聽不懂呢。」
腦海中，麵板又動了。
【主線：藝術家養成計劃】
【角色：蘇悠悠】
【現狀態：笨手笨腳的藝術學徒（LV1）】
【藝術開發度：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