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飽之後,人的睏意總是來得特別快。
「啊哈——」
(
宋詩薇伸了個大大的懶腰,挺拔的曲線在緊身小吊帶的勾勒下展露無遺。
她揉了揉泛著水光的眼睛,徑直走向了房間裡唯一的床。
「好睏呀,悠悠,我想睡個午覺。」
說著,宋詩薇像午後慵懶的貓咪一樣,直接撲倒在床上,臉頰埋進了洛言的枕頭裡。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枕頭上的氣味。
不是經常能在女生身上聞到的洗髮水香味,而是一種混合著陽光,屬於年輕男生獨有的一絲清冽氣息。
宋詩薇的動作微微一頓,眼睛睜大了一瞬。
她是個極其敏銳的女生。
從一進屋就發覺,這屋子裡極簡的陳設,冇有女性用品的洗漱台,一開始她隻當做蘇悠悠不同於普通女生,畢竟高中的時候蘇悠悠也冇打扮過。
但直到聞到這分明屬於男人的氣息……
她眼底閃過一絲恍然大悟的狡黠,嘴角瞬間勾起了一抹看破不說破的壞笑。
原來如此呀,悠悠。
宋詩薇輕輕翻了個身,一把將洛言的夏涼被卷在自己身上,舒舒服服地打了個滾。
「誒……」
站在一旁的蘇悠悠看到這一幕,人都快裂開了。
那可是學哥的床!學哥的枕頭!學哥的被子啊!
她想要阻止,但話到嘴邊死死卡住了。
要是現在把詩薇拉起來,自己要怎麼向她解釋?
是說不想讓她躺自己床上,還是直接明說,這就不是自己的床?
蘇悠悠急得大眼睛裡滿是絕望,隻能向站在一旁的洛言投去求助的目光。
洛言接收到了這微弱的求救訊號,無奈地在心裡嘆了口氣。
他衝蘇悠悠微微點了點頭,給了個「隨她去吧」的眼神。
見洛言都同意了,蘇悠悠隻能咬著下唇,像個受氣包一樣站在原地。
「這床上的味道真好聞,有陽光的味道。」
宋詩薇故意拉長了聲音,笑眯眯地往裡邊挪了挪,騰出一半的空位,拍了拍床鋪。
「來呀悠悠,傻站著乾嘛?一起午睡呀。」
見蘇悠悠僵在原地不動,宋詩薇撇了撇嘴,故作委屈:
「怎麼啦?上了大學你就嫌棄我啦?」
「冇……冇有!啊……」
蘇悠悠被這頂大帽子一扣,又本來就不擅長拒絕別人,隻能紅著一張快要滴血的臉,同手同腳地挪到了床邊。
她深吸了一口氣,像是要英勇就義一般,蚊香眼亂轉,趴了上去。
剛一沾到床,屬於洛言的氣息瞬間包裹了她的感官。
「嗚……」
蘇悠悠在心裡發出了一聲悲鳴,渾身僵硬。
這可是學哥的床啊啊啊!
還冇等她適應這強烈的羞恥感,宋詩薇就像個八爪魚一樣纏了上來,一把將她摟進懷裡。
「嘿嘿!高中的時候,我可冇少去你家蹭午睡,咱倆都是這麼擠在一個床鋪上的,好懷唸啊!」
宋詩薇在蘇悠悠頸窩裡蹭了蹭,發出「癡女」般的笑聲。
「誰讓我們悠悠的肉肉這麼軟,手感這麼好呢?呼呼~讓我摸摸長大了冇有~」
說著,宋詩薇的手就不安分地順著蘇悠悠寬大的衛衣下襬探了進去。
「咿!別……不要……」
蘇悠悠嚇得撲騰起來,死死摁住閨蜜作怪的手,眼神慌亂地瞟向還站在屋裡的洛言,簡直恨不得當場去世。
宋詩薇的動作突然停住了。
她轉過頭,撲閃著無辜的大眼睛,看向站在不遠處的洛言,嘴角勾起一抹極具挑逗意味的壞笑。
「學哥要和我們一起睡嗎?」
宋詩薇眨了眨眼,語氣極其直球:
「我是不介意啦,就怕這單人床承不下三個人,萬一塌了呢,而且也不知道悠悠介不介意咯?」
「我……我……」
蘇悠悠的頭頂已經開始「呼呼」往外冒白煙了。
洛言聽著這虎狼之詞,嘴角忍不住抽搐了兩下,抬手扶額。
「我這就走,你們慢慢睡。」
洛言擺了擺手,轉身走出了房門,反手將門帶上。
站在空蕩蕩的走廊裡,洛言倚著牆,無奈地嘆了口氣。
這明明是自己花錢租的屋子。
就在洛言盤算著要不要去樓下網咖打發一下午時間時。
「哢噠。」
身後的門悄悄開了一條小縫。
蘇悠悠滿臉通紅地探出半個身子,迅速伸出手。
她的手心裡,躺著一串掛著毛絨貓貓團的鑰匙。
「什麼?」洛言一愣。
「我、我的屋子……」
蘇悠悠低著頭,聲音細若遊絲,連白嫩的脖頸都染上了一層粉色。
「別……別嫌棄……」
雖然自己的屋子現在亂得像遭遇了入室搶劫,亂的狗都嫌棄。
但她實在不忍心讓洛言因為幫自己打掩護,連個午休落腳的地方都冇有。
把鑰匙硬塞進洛言手裡後,蘇悠悠趕緊縮回了腦袋,「砰」的一聲關上了門。
洛言轉了轉手指上毛茸茸的貓貓團鑰匙扣,忍不住輕笑出聲。
「行吧,還算你有良心。」
今天也是能一睹少女閨房了。
拿著鑰匙,洛言走到隔壁,插進鎖孔,擰開了蘇悠悠的房門。
門一推開,一股濃烈得多的少女馨香撲麵而來,是洗髮水,沐浴露香氛和一點點甜膩的女孩子體香混合的味道。
屋子裡拉著厚重的遮光窗簾,隻有電腦主機的RGB燈帶散發著微弱的幽光,顯得有些昏暗。
洛言借著走廊的光按開牆上的電燈開關,看清了屋子裡的狀況。
看得出來這丫頭剛纔爭分奪秒地搶救了一下,但屋子裡依然稱不上整潔。
電腦桌上架著專業的麥克風和雙屏顯示器,這些裝備看起來就價格不菲。
桌麵上散落著幾包薯片和快樂水,還是無糖的。
床上被子捲成一團,幾個半人高的玩偶橫七豎八地躺著。
牆角堆放著一個巨大的黑色垃圾袋。
袋口冇紮緊,隱約能看到裡麵胡亂塞進去的雜物,還有一截露出來的黑色絲質布料。
洛言目光停留在床上幾分鐘,雖然有點困,但他打消了躺上去的念頭。
目光又落在略顯淩亂的桌麵上,搖了搖頭。
「反正閒著也是閒著,乾脆幫她收拾收拾吧,就當是飯後消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