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申早飯後,從“窗台靈田”挖了一株玉髓草,單獨移植在花盆裏。
塑料袋一裝,朝著藥材市場而去。
距離上次來過去了半個月,藥材市場沒太多變化,各個店鋪以批發為主,隻有比較貴的品種願意零售。
楊申沒有著急問價,而是抱著學習的心態轉悠一圈。
他的“窗台靈田”中,六株靈草已經在多種法術下催化,其中“玉髓草”已經開始分株繁殖,形勢大好。
隻是經過半個月的培育,“窗台靈田”也有了一點小問題。
喂蟲子專用的“玉綴”倒是一直在生長,目前翠綠色的大尾巴已經有半米長了,遠超“多肉植物”應有的生長速度,說明法術“枯榮咒”的效果顯著。
但被楊申視為未來賺錢主力希望的“玉髓草”...生長開始明顯放緩。
似乎正在逼近自己的極限。
楊申覺得是這東西本身有生物學極限,但另一個懷疑,則是自己一個練氣期小修士的“枯榮咒”和“甘霖咒”配合,終究不可能讓它無限製生長。
境界在這擺著,那點富含靈氣的雨水,又不是什麽第一滴就能培育出萬年靈草的靈液...
這樣也好,資金輪轉週期短,玉髓草的質量也不至於太過匪夷所思。
若是搞出什麽“萬年玉髓草”,他還不好脫手呢...
他今日特地挖出來一株,來藥材市場趟趟路子,當初進價666一株,不知道成長後價值幾何。
轉悠了半天,避開了當初自己進貨那家店所在的區域,楊申走進了一家掛著“收購高源植物”牌子的店,老闆是一個正在打手機遊戲的中登。
等對方0-10-1慘敗後,楊申才說出來意。
“玉髓草?什麽品相?是野生的麽?”
楊申直接從書包裏拿出,連盆帶土放在了櫃台上。
他隻挖了一株,實則窗台靈田裏類似品質的還有四五株,沒到生長極限的更多。
老闆看了半晌:“呦!真是有年份的啊,這怕是得兩年生了,哪裏挖的?”
楊申:“公園裏。”
你隨便問,說一句真話算我輸。
老闆也沒真追問,他是開鋪子的,不是挖藥材的,隻管收的價合不合適,不管哪裏挖的。
你就是墳頭長的,又和我有什麽關係?
“品相不錯,就是這根斷了一些,怕是再養不活了,800塊,賣麽?”
楊申微微皺眉,我666進貨價,800塊出...裏外裏沒賺多少啊。
不過家裏的“窗台靈田”中,還有許多分株繁殖的,那些基本可以認為是“零成本”。
倒也不是無法接受。
雖然資訊時代很多東西都能查,但在特定的行業圈子裏,並非所有資訊都能輕易攝取到。
其中藥材圈水最深了。
光是上網,也變不成藥材行家。
楊申隻知道自己手上這株要更健壯,具體幾年生說不上,網上查的也各有各的說法。
至於被坑一點,其實楊申是願意認下的,這種散貨交易,許多都是山上挖下來的,沒有出處、沒有檢疫。
全看眼光,甚至有的時候要看“眼緣”。
既然比起正規零售、采購要“自由散漫”,那當然也要承受價格波動的風險,他隻是第一次來,沒什麽所謂。
正要答應,背後傳來了一個清脆的聲音:“玉髓草前快後慢,20厘米長的多年生貨,可能前18厘米都是第一年長得,後麵每年一厘米都不到。”
正在擺弄“玉髓草”的老闆手一抖,花盆從櫃台掉落,還好楊申眼疾手快,彎腰接住。
草是摔不死的,但花盆也是他10塊錢買的...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雙布鞋,腳上蹬著一雙非常傳統的肉色短絲襪,隻到腳踝。
連嬸嬸陶瑩都不會穿這麽老土的襪子,但也恰好露出了一段藕段似的嫩白腳踝。
膚色白到有些晃眼,隱隱有青白的血管才證明這不是一隻假腿。
楊申腦子裏閃過一個詞:玉足穿破鞋...
將花盆放迴了櫃台上,楊申纔看到後方來人是誰。
穿著傳統褂子,長度驚人的頭發綁成了一根大辮子。
明明看年紀不過十七八歲出頭,麵容明媚精緻,卻打扮得好似上世紀似的。
女孩對楊申笑了笑,而後看向那中登老闆:“用著林家的招牌,就這麽誆騙顧客,不合適吧?”
中登幹笑道:“小姑娘,和你有什麽關係,跑來壞我生意?”
女孩退了兩步,指著招牌:“林氏藥坊,旁邊還有印章,而我姓林,你說呢?”
中登臉色難看,知道來者不善,皺眉站了起來。
看其身形,似乎也有武道修為在身的...
但看到門外女孩身後,還有十幾個穿著西裝的壯漢,又絲滑的坐了下去。
甚至還更矮了三分...
帶十幾個保鏢...確實惹不起啊!
“你是林傢什麽人?”
“林月白,以後林家的授權就歸我管了,你這鋪子9年前掛牌開店,大家合同都簽好的,但你隻交了1年的掛牌費,之後是滾刀肉一般,欺我林家無暇管理。”
林月白掏出手機,開啟計算器開始按鍵,旁觀的楊申心道這裝束...我還以為你要用算盤呢。
“加上滯納金和違約金,一共是七十一萬三千一百零九,我給你抹個零,9塊錢就不要了,你看看什麽時候繳納一下?”
“當然,你也可以選擇不認,然後我們走別的渠道。”
說著還笑了笑,露出一顆小虎牙,意有所指地看了看後麵十幾個西裝壯漢。
中登手一抖,歎息道:“小姑娘,要債不能這麽來,你這樣不給人活路,等於把我往死裏逼,是要不到錢的。”
林月白笑道:“你欠錢的時候不活的很好麽,要債的來了和我說沒法活?”
中登無言以對。
林月白將一份資料放在桌上:“或者我給你另一個方案,這間鋪子剩餘的租約都給我,包括店裏的裝修和存貨,存貨我就不點了,你覺得這樣如何?”
說著又看了看後方的十幾個保鏢:“我不想場麵搞得太難看,給你機會,你得要抓住啊!”
中登心裏一緊,拿起檔案、仔細檢視。
楊申感覺這裏一時半會兒解決不了,幹脆提著花盆離開,準備換家店。
擦肩而過的時候,這個瓷娃娃一樣的姑娘還招了招手:“歡迎再來,到時候這裏就換老闆了,我會給你一個公道的價格。”
楊申沒有在意,隻是路過十幾個西裝壯漢的時候多看了兩眼。
看站姿不知道武道修為如何,但這身材和氣場...他第一次見這種排場。
所謂林家,估計很不好惹吧。
高低帶點黑...
結果就聽見這幫壯漢小聲道:
“演了這麽多年十八相送,給人撐場麵還是第一次,這活輕鬆。”
“臥槽兄弟你哭什麽。”
“抱歉抱歉,職業病犯了,這衣服一穿,就想整兩滴眼淚...”
“噓!我們是專業的!兄弟們都嚴肅點,咱都沒有武道修為,都是死肌肉,萬一鬧起來記得趕緊跑啊,別傻愣著。”
楊申差點給騷斷了腰...
轉頭再看向那個女孩,心說這妹子人是很白。
心掰開怕是黑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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