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日的課程並沒有太多波折,但楊申明顯感覺到月考的風波遠沒有過去。
討論他的人變多了,來搭訕的也是。
一到課間,楊申身上好像有什麽“信標”一樣,熟悉的不熟悉的總是下意識地靠過來,試圖將他引入到各種話題裏。
比如霍老師到底是不是人。
比如0.3毫米的針管和0.9毫米的針管,是不是後者紮腰子吸收更快一些。
比如人身上這麽多眼,為什麽非要紮個新的才能吸收藥物?
然後時不時問一句:楊申你怎麽看?
楊申心說我母胎腰子,看什麽看。
圍繞著楊申的熱鬧,總是凸顯著徐竹的清冷,好似每一句對楊申的誇讚,都意有所指的在提“徐竹的隕落”一樣。
於是楊申幹脆擺出一副冷冷淡淡的表情,勸退了一群想來套近乎的人。
隻是這樣的行為做多了,楊申突然有了點明悟。
也許曾經,作為年級第一的徐竹,也在用類似的方式保護自己的自尊心…
徐竹光彩奪目的時候,也許也曾顧慮過少年的心。
至於下午的體育課,霍鈞難得沒有再為難楊申,比如單獨提溜出來操練,隻是這個癲老的眼神總讓楊申感覺對方在圖謀什麽。
隻是沒有準備好...
放學前夕,教室恢複了亂糟糟的模樣。
每個同學都喧鬧地收拾書包,迫不及待地準備離開。
據說在文化高中裏,那些沒機會習武的學生還有晚自習要熬,一直堅持到九點。
但對於“武高”來說,夜晚光線不佳,除非完全室內,否則操場打多少燈都無法比擬白天,管理難度很大容易受傷,所以都是六點就放學,剩下的看自覺。
隻有那些非常富裕的重點高中,能有支援學生晚自習的環境,比如在能開演唱會的室內體育館。
“楊申,放學要不要一起,我家也是朝北走。”
幾個不熟悉的同學過來詢問,眼神裏帶著期盼。
楊申笑著搖搖頭:“不了,我還有點事兒。”
一連送走了三個類似的提議者,楊申周邊才清靜了一些,轉頭對徐竹說道:“以前你出名的時候,也這麽多人套近乎?”
徐竹收拾著自己有貓咪圖案的筆袋,裏麵不少筆都貼了貼紙。
她是個念舊的小姑娘,喜歡的筆都不會扔,而是會換筆芯。
徐竹平靜道:“我從開始鍛體時,和大家的差距就很大,他們隻會覺得我強,但不會好奇我為什麽強,因為追不上。”
“但你不一樣...他們會好奇你的學習方法、你吃什麽補劑、你的訣竅,這些想法可能沒有那麽直白,但潛意識裏會想要更多接觸你。”
說完之後,兩人都陷入了短暫沉默。
但兩雙眼睛,卻一直對視著,各自帶著笑意。
有種一起密謀了一件大事的興奮感。
徐竹期待道:“那....這就算開始了?”
楊申也有著不一樣的感覺:“嗯,開始了,第一天請多多指教。”
今日,是“二人學習小組”第一次實幹!
徐竹背上書包,做了一個請的姿勢:“那麽楊同學,今晚就交給你安排了。”
楊申嘿嘿一笑:“走,我帶你去我平日學習的地方。”
楊申在前麵開路,徐竹在後麵跟隨。
放學的樓道堪比炸掉了養豬場,滿是到處亂拱的學生。
楊申下意識...抓住了徐竹的校服袖口,當指尖傳來拖拽感的時候,他突然迴憶起曾經徐竹也這樣拉扯著自己。
兩人離去的背影,引起了個別學生的注意,比門都高的田子涵從自己班級裏出來,朝那邊看去。
認出了楊申和徐竹。
心裏不屑道:差生果然喜歡和差生一起玩...
但心底裏那種啃咬五髒六腑的羨慕...又是怎麽迴事呢!
該死!我也想拉女孩子的手啊!身高不匹配,拉頭發也可以呀!
田子涵心裏一陣翻滾,心道果然是天生邪惡的差生,亂我向武之心!
按照自己的注射量、和體內奔騰的類固醇,早應該已經化學絕育了才對,不到先天境,就生不起任何情愛**。
這也是一場豪賭,即便是練髓初期的高中生,也不敢說這輩子百分百進先天。
田家梭哈的又何止一套房子,其實還有斷子絕孫的風險...
...
另一邊,楊申帶著徐竹,朝著家的方向而去。
徐竹一路都很好奇要去哪,興致勃勃,但發現是進了小區後,整個人都僵硬了起來。
不是因為這小區格外破舊,而是因為緊張!
修長的雙腿繃得筆直,膝蓋不帶一絲彎,木樁似釘死在小區門口。
“不會是...去你家裏學習吧...”
我還沒準備好...而且也沒帶拜訪的禮物...
楊申搖搖頭:“我家太小了,咱去天台,第一天我也不清楚學習小組做什麽,但那裏足夠寬敞。”
徐竹將信將疑跟隨著上樓,路過家門口的楊申說了一嘴,但沒帶進去。
路過頂層樓梯間的時候,角落裏的“鹹菜壇子”引起了徐竹的注意,心道誰這麽沒公德心,放在公共區域。
楊申輕車熟路地推開了天台的門,視線豁然開朗。
此時正是黃昏,即便是楊申也不常在這個時間上來。
天邊有著耀眼的金紅色,雲霞好似一層層被剝開的橘子皮,點綴在青空之上。
老小區周邊沒有高樓,視野一望無垠,樓下的馬路都被綠樹成蔭遮蔽,汽車好似玩具似的,在其間若隱若現。
徐竹被如此美景深深地吸引住了,躊躇地站在門內,隻有春風不斷撥弄著少女的發絲,時不時露出晶瑩的耳垂。
“好美...你每天都來這?”
楊申嘿嘿一笑:“對,不過我都是晚上來,再看日出,對了,我的拳意也是在這裏練出來的。”
對於徐竹,他不覺得這需要保密。
“今天先試試,如果不合適我們就再換地方,總有免費又無人打擾的區域。”
徐竹趕緊搖搖頭:“不,這裏很合適。”
一想到以後可以經常來這裏,徐竹心情就變得明媚,一雙大眼睛好似有小星星閃爍。
楊申將書包放在角落裏,比劃了一下:“這裏至少有七八百個平方?我也沒量過,不過應該夠用了,隻要注意安全別掉下去。”
掉下去也還好,徐竹應該不會受傷,自己也就是輕傷水平吧,畢竟才六樓。
當然前提是有調整姿態的機會,如果是失去意識頭朝下,就兩說了。
徐竹也將書包放下,雙手叉腰,神氣道:“那麽今天做什麽?”
楊申想了想,突然微笑道:“之前聽聞我們竹子很強,但到底多強沒概念。”
“要不今日...先練練手?”
徐竹眼眸中閃過一絲精光,將校服拉鏈提至最高處,身形在視覺上變得更加高挑修長:“我也一樣,最近總聽說我們申子進步很大,到底有多大剛好比劃一下!”
楊申褪下校服,露出下方的短袖:“以前沒資格和你實戰,第一次還是有點儀式感吧。”
天台之上,兩人分立左右,夕陽的赤紅將少年少女化作了剪影,而遠處的一切都成了他們揮灑青春的畫布。
楊申擺出一個起手式:“小生楊申,主修《第六套初境鍛體拳》、兼修《楊家秘傳》、《佛音鍛體訣》,掌握‘旭日拳意’,練骨後期稍差一點。”
徐竹露出感興趣的眼神,申子居然掌握了“佛音鍛體訣”?
《楊家秘傳》又是什麽?
徐竹亭亭玉立,做了個武者禮。
“小女徐竹,主修《青元劍法》、《雲舞十八跌》、《明月鍛體訣·生物領域2.13正式版》,兼修《第六套初境鍛體拳》、《小無相手》、《水紋步法》、《落雲縱》,練髓中期稍差一點。”
楊申:...
怎麽感覺我倆不是一個係統的...
這就是有錢人的功法bd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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