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日,難得的休息日。
早餐的時候,楊家可謂打仗一樣。
陶瑩雖然是家務好手,但一次做六個人的早飯還是有點措手不及,中間還出現過一次食材不夠,讓楊申下樓買了幾個饅頭。
餐桌上,氣氛更是詭異,楊沫和楊漫坐在一側,同仇敵愾盯著這個小家的闖入者,而雷律和雷奕則在另一側。
楊申和嬸子一頭一尾,小小的餐桌滿滿當當。
楊申看著雷律和雷奕,前者依舊是侷促居多,而後者已經抱著饅頭開始啃了,絲毫沒有發現對麵兩個“小姐姐”的目光能殺人。
雖然依照“守諾”和“責任感”,接納了他們的存在,甚至連係統都計數了,但感情不是一朝一夕能培養出來的。
甚至稱不上熟悉。
目前隻知道雷律有著超過同齡人的成熟,大體和遭遇有關。
而雷奕...嗯,就是個吃貨。
對了...可以檢視一下命格,今日的一次機會...就用在雷律身上吧。
雷奕下次再說,況且這麽小,也不著急。
楊申默默使用了“命格”機會。
“雷律:無修為”
“命格:知恩圖報、困礁幼龍”
“知恩圖報:滴水之恩,湧泉相報,忠心耿耿,百死莫辭。”
“困礁幼龍:幼年困頓,需曆劫難,若能脫困,命格當變。”
咦...居然真的有命格。
要知道楊沫和楊漫年紀相仿,但都隻是“命格未定”。
顯然雷律的經曆和際遇,已經足夠塑造其性格了,比同齡人成熟,有自己的想法。
知恩圖報很好,這是能融入楊家、一起生活的基礎,至於“困礁幼龍”...
感覺挺強的,楊申第一次看見明確可以變化的命格,可惜修行天賦實在不怎樣,隻有一個金靈根。
楊申將熱騰騰的饅頭從中間掰開,夾了一顆煎蛋和兩勺“老幹部紅油豆豉”,遞給了楊漫。
而後如法炮製,弄了三份,分別遞給了楊沫、雷律、雷奕。
他習慣了有妹妹,多兩個弟弟也沒什麽,照顧小孩子,是大孩子的本能。
其他人都好說,楊沫、楊漫更是習以為常,唯獨雷律接過的時候表情很是複雜,感覺兩滴眼淚都要出來了。
楊申對陶瑩道:“嬸嬸,雷律他們住下沒什麽,是不是還得上學?”
雷律立刻道:“陶阿姨,楊大哥...我可以不上學,如果有地方要,我可以去打工補貼家用。”
陶瑩嚴肅道:“哪有不上學的道理,你以前在村裏應該也是上小學的吧?”
雷律羞愧地低下頭:“...我爹去世後就沒心去了,也沒人管我們...”
他們那裏與其說是“小學”,更像是“支教點”,滿共十幾個孩子、兩個老師。
實際上一個偏遠小村,孩子小學畢業就不讀了,迴家幫農是很正常的事情,畢竟初中要去縣裏,路途遙遠開銷劇增。
陶瑩一陣頭疼,但還是道:“學還是要上的,不過這個學期確實很難了...雷律和小沫、小漫一樣都是六年級的年紀,小雷奕則是即將上小學...”
要上學就要有戶籍,戶籍則需要正式的法律文書確定關係...這裏麵可是許多麻煩事,不單單是客廳裏打個地鋪就能解決的。
“這樣,我今天去各地打聽一下,包括收養你們的事情,爭取讓你9月直接去初中,雷奕則是9月進小學,在此之前可能有幾個月的空檔,但也不可能打工,哪裏會要十二三歲的孩子...”
雷律得知自己無法掙錢,難受地低下了頭。
反倒是楊申若有所思...
不能打工...要修仙麽?
已經接納進家族,係統也已經認可,連命格都有“知恩圖報”..
嗯,楊申覺得還是觀察一段時間吧。
至於為什麽命格好卻還要觀察一段時間,詳情可諮詢梁主任。
早飯後,陶芸匆匆忙忙地就出門了,她要去好多地方打聽事兒,而楊申則被迫開始看四個孩子。
若沒有雷家兄弟,楊沫、楊漫其實很乖的,不用他盯著,但這兩兄弟不同,剛來一天,不清楚情況。
大概到中午,嬸嬸迴來了。
“嬸子,收養的事兒怎麽說?”
陶瑩搖搖頭:“哪有那麽快...不過確實很複雜,雷律他們啥也沒帶,無法證明他們是‘孤兒’,許多手續都跑不通...若是坦白來曆,我擔心又給送迴村裏,所以今天都是旁敲側擊的問。”
“要我說,這事兒還得迴他們村子一趟,當麵說清楚,否則手續不可能合規的。”
聽到要迴村子,雷律縮了縮脖子。
楊申笑了笑:“沒那麽快就不著急,這才3月份,距離9月還有半年呢,先讓他們在家自習吧。”
陶芸點點頭,是這個道理。
“不說了,我先去做飯。”
楊申正要跟上去做幫廚,手機震動了起來。
來信人是徐竹。
“申子!給你攔了個活,一小時500幹不幹?”
楊申立刻迴複:“我幹爆它!”
生怕晚一秒,徐竹就說自己多打了一個0!
徐竹那邊停頓了一下,不知道是不是抱著手機在咯咯笑,過了一會兒才傳送:
“你都沒問什麽活,算了不賣關子了,我媽一個朋友想請家教,修習武道的家教,我把你的基本情況都發過去了,對麵挺滿意的,今晚就想見見你。”
楊申:“地址給我。”
徐竹發了個地址過來,而後補了一條:“別忘了,去了別不好意思,多吃,管飯!我練劍去了!”
楊申收了手機,立刻對陶瑩道:“嬸子,我晚飯不在家吃了,不用做我的。”
正在係圍裙的陶瑩有些茫然:“可我現在做的是午飯...”
楊申目光睥睨而鋒銳:“餓一頓,騰位置。”
————
三個小時後,傍晚將近時。
楊申坐著兩塊錢的公交,搖搖晃晃快一個小時,來到了徐竹說的地址。
這裏已經接近“金水區”的邊界了,當然這也不意味抵達了繁華的江淮市,因為金水區的邊界依舊是郊區。
“郊區中的郊區”幾個字,含金量還在提升。
但這裏是一片別墅區,建築密度極低,楊申下了公交往山坡上走,甚至以為這裏是某個森林公園...
楊申心裏沒譜,給徐竹打了個電話想再瞭解一下情況,奈何竹子沒接,估計是學習呢,手機被存起來了。
別墅區保安那通報了門牌號做登記,楊申就繼續前進。
一處三層樓高的獨棟別墅,院子麵積就不知道多少平方米,金錢的威壓讓楊申臉有些僵。
外麵看有草坪、鞦韆、喝茶的木質平台,但好似疏於打理....楊申按下了門鈴,等了許久毫無反應,最後發現門是開的...
於是喊了兩嗓子,依舊沒人迴應後,謹慎地朝裏麵走去。
越走越擔心這算不算私闖民宅?
完全沒經驗啊!誰家外麵還帶院子!見都沒見過!
好在不用他擔憂太久,很快就遇見了這裏的主人:一個穿著褲衩和浴袍的三十多歲男子,躺在院內草坪的躺椅上,臉頰發紅,身旁放了許多酒瓶。
隻能是主人了,這要是客人..
那也是臉都不要了。
“你好?你好?”
中年男子悠悠轉醒,第一時間揉了揉腦袋,很疼的樣子:“你誰?”
楊申平靜道:“我是來應聘家教的。”
“家教...哦對了,中午好像接到過電話...我有點記不清了。”
中年男子掙紮著坐了起來,難受地敲了敲腦袋:“你提醒我一下,說的啥來著?”
楊申直奔重點:“一小時500。”
男子愣了愣:“呃...我想起來了,家教,一小時500,確實有這事兒。”
楊申鬆了口氣,有活就行,就怕沒活白跑一趟。
來的車費也不知道有沒有報一下的。
“叔叔我叫楊申,不知道是您女兒還是兒子需要家教?幾年級了?”
中年男子愣了一會兒,指了指自己。
“我沒孩子,是我需要家教。”
楊申:...
這個家教正經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