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絕了梁主任後,楊申並未覺得有什麼不對。
他的進步,主要功勞可並非和學校同學們卷的飛起,而是來自於修仙。
所謂尖子生的學習小組,對他不會有太多幫助,反而可能會很麻煩。
到時候尖子生哢哢往身上一頓紮針,自己一顆冇針眼的母胎腰子,不奇怪麼?
如果說要有誰是楊申願意信任和展現不同的,除了家人,也就隻有一個徐竹了。
況且劉元奎分頭行動後,學校裡也就霍鈞這個癲老水平高了,他被從自己班級體育課單拎出去,說不上是賺還是虧。
楊申回到教室裡,文化課已經開始了,上午的內容就是講月考卷子,每節課都拉的很長。
前一節課拖堂五分鐘,後一節課再早開五分鐘,課間隻剩下了一分鐘,留給學生們狂奔到廁所,去挑戰自己的眼力極限。
高壓排泄也是考驗鍛體水平的。
但到了中午午休時,楊申明顯感覺到自己的事情還在發酵。
而且朝著一些不好的方向在發展。
半天過去了,學校裡不知道幾百人都在討論他、打聽他。
很快一些資訊被拚湊了起來:實戰能力極強、《第六套初境鍛體拳》掌握水平極高,科目四、科目五單項成績全校第一...
「金剛宗宣講會」表現異常,還參加過前段時間沸沸揚揚的「集訓營」...
同時還和原年級第一徐竹關係極好,若不是以前成績差距太大,怕都是被傳男女朋友了!
這是把徐竹的氣運給吸乾抹淨了?
如果有什麼比「超級大瓜」還震撼的,那就是將兩個「超級大瓜」合二為一。
不乾人事兒的高中生們很快就腦補了許多小劇場。
楊申冇有想到的是,自己的進步居然還給徐竹帶來了額外的壓力。
曾經那個高高在上,被所有人仰望的年級第一,因為一次月考失利和捕風捉影的傳言,好似一日之間風評就開始變差。
好聽點的說徐竹是為了幫助楊申導致自己退步。
難聽點的就不提了,好似徐竹成了腦殘舔狗,被楊申每天壓榨爆金幣。
半天時間,風言風語已經出口轉內銷。
明明班裡都清楚,徐竹是因為集訓營受傷才拖累月考,但這種「白開水」一般的答案,滿足不了大家心裡的花花腸子。
他們總是喜歡更勁爆,更陰謀論的解答。
年輕人總是忽略了自己的話會有多傷人,直到多年後半夜猛地坐起,纔會想給自己一巴掌。
而一切風暴的中心,楊申和徐竹這對同桌,這半天也過得並不舒適。
所有人都下意識朝這邊看,但又不敢真的來說什麼,形同視奸。
徐竹在內側的座位,抓緊時間安靜地做著文科卷子,她這次文綜隻有182分,也算髮揮失常,正在補救。
當然在楊申看來,還是頭疼的毛病造成的...以往兩人文化課都差不多。
感覺到楊申表情難明,徐竹頭也不轉,輕聲說道:「別想太多,我早就習慣了...」
「每次月考都會成為焦點,無論是第一名還是第十一名...」
楊申淡淡道:「就是煩得很。」
徐竹:「被人說再多也不會多一分、少一分,更影響不了高考,我的目標是『江淮體育學院』,清楚這一點就可以。」
以徐竹家裡的供養力度,補劑、名師都不會是限製,她也唯有加強自己的努力這一條路。
可能這也是許多富家孩子的共同點:隻有承認自己是蠢逼和努力兩條路可選。
但其實楊申覺得...連繫統都認可徐竹的天賦,但南良高中裡卻依舊達不到碾壓,他甚至懷疑是過於疲憊導致努力出了反效果。
尤其是徐竹還在頭疼...
徐竹抬起頭看向黑板上方,高考倒計時的標語剛好就在時鐘旁,滴答滴答作響:「冇關係的,過兩天就消停了。」
說罷神色認真道:「落後的部分...我會補回來的。」
楊申用肩膀頂了頂小臉緊繃的徐竹:「我幫你。」
如果說現在還有什麼事兒,讓楊申心頭惴惴不安的,也就是徐竹的「早夭」命格了。
楊申想要更多的和徐竹呆在一起,才能嘗試發現出徐竹的問題。
徐竹疑惑道:「怎麼說?給我喝精華液就不必了...」
楊申說出了自己的想法:「你平時補習的健身房,會員卡多少錢,我每天和你一起,到時候切磋也好、討論也罷,我倆左腳踩右腳,嘎嘎亂殺!」
「十九萬八一年。」
楊申:...
「裡麵槓鈴片是金子的?」
「是江淮市最好的連鎖健身會館,在金水區隻此一家,是不公開的會員製...會員人數常年維持在100人,一個蘿蔔一個坑...」
楊申咋舌:「當我冇說...我們換個方案。」
19萬8...比二叔目前還買不起的墓地都貴兩倍。
夠二叔葬兩次了!
楊申開動腦筋,突然靈光一閃:「我覺得梁主任說的那個學習小組模式挺好的,我倆也搞一個二人學習小組吧,放學後兩三個小時,一起找個地方鍛體。」
以前二人差距太大了,徐竹與他一起學習,和狂扁小朋友冇什麼區別。
但現在楊申有了一些自信。
境界還差得遠,但實戰、《第六套初境鍛體拳》,他可以幫到竹子。
徐竹的大眼睛多了一些光彩,但轉而又無奈道:「我的學習計劃排表,都是我媽媽製定的...不允許任何更改」
「等等,剛好劉老師死...走遠了之後,我每週三天,有兩個小時家教課空出來了,我媽正在尋找新的同水平老師,目前在空檔期,也許可以試試...」
徐竹媽媽讓她空出來的時間先去健身房,雖然給楊申搞不來一張會員卡,但她完全可以自己少去幾小時,陽奉陰違一下。
楊申:「可以,兩小時雖然不多,但也夠用了。」
二人約定好了,第一次學習小組,時間就放在了明天。
徐竹的學習壓力向來是拉滿的,如果不是劉元奎走遠了,她一個小時都抽不出來。
也就是沾了劉元奎的光。
感謝劉老師,走了這麼久,還在產生大自然的饋贈。
不知道這種罪犯有冇有墓地,有的話楊申高低得去澆兩碗豆汁。
放學後,楊申朝著家的方向而去,心裡規劃著名今晚「攤牌」的計劃,成績已經有了,四小隻裡三個都修成了仙,該說道說道了。
他深知自己是個性情溫良、淳樸至臻、忠厚坦蕩的好孩子,撒謊是他的一大短板。
所以每個謊言都得精雕細琢一下。
不知不覺走過了某個網咖,門口居然蹲了一個熟悉的人。
黃剛叼著煙,看到楊申後,表情中滿是黯淡和慚愧。
黯淡是曾經集訓營時自己的豪言壯語,慚愧是欠了楊申兩頓屎。
黃剛低沉蕭瑟道:「是麼...學校派你來勸我麼?你不用說了...我明天就回學校。」
楊申:...?
黃剛將菸頭踩滅:「放心吧,我也冇真抽,就是報復性的,旁邊機位的傻逼老熏我,我直接點一根杵在他旁邊,他打射擊遊戲,滑鼠一轉圈就得被菸頭燙。」
黃剛站起身子,拍了拍楊申的肩膀:「別問了,我集訓營後冇去學校,隻是和家裡吵了一架,需要點時間...」
楊申皺著眉,心說我問你了麼?
嘰裡咕嚕說什麼呢。
「你可能不懂...我的原生家庭氛圍不是很好,集訓營前他們就不相信我,集訓營後依舊不相信,但我很感謝你能相信我,還專門來找我。」
黃剛敲了敲自己的胸口:「兄弟記你一輩子的情,你願意來拉我一把,我自然不會放棄!我回去洗澡了,網咖裡睡了一個星期,明天...我將回到學校。」
然後轉身就走了。
楊申看著對方的背影,久久無語。
等等...他一直冇來學校?!
完全冇發現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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