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教信徒：思想偏激，道德薄弱，急功近利。」
「偽善之人：笑裡藏刀，人如畫皮。」
放學路上，楊申目瞪口呆...
劉老師，帶了他三年，從高一開始就是他的體育老師。
說是冇有師生情那是假的，畢竟高中大半時間是在劉老師體育課上度過的。
而且劉老師是金水區的「小名師」，教出過許多考入重點武道大學的高材生，無論學校還是區裡，都很受尊重，甚至可以說是半個名人，當初得知自己體育老師是劉元奎的時候，二叔還頗為高興，說自己運氣好呢。
這樣的人，是邪教信徒？偽善之人？
雖然他知道應該更相信係統，但三年來的記憶卻讓他無法完全接受。
而且劉老師不是先天境武者麼？哪怕是先天初期，怎麼在係統裡，修為顯示的隻是「練氣三層」...
楊申還未得到係統的任何獎勵，對修仙的境界劃分一頭霧水，但感覺「練氣期」聽上去實在不像是多厲害的樣子，卻對應著武道先天境...
練皮、練骨、練髓、而後方得先天...對楊申來說已經是很遙遠的境界了。
從小長大在武道社會，讓他甚至開始懷疑係統靠不靠譜...
修仙到底什麼說法？
...
獲得係統已經一天了，主線任務卡死，支線任務也很難進展，徐竹今天直接請假冇來。
就這麼滿腦子思緒走到了打工的奶茶店，楊申換上工作服，站在點單台前發呆。
這家店生意並不好，一連十幾分鐘隻有兩個客人。
打工店裡的其他店員，年齡都比他大一些，最接近的也已經22了，這個年紀不上學，而在這種崗位上謀生，顯然也是當初高考的失敗者，甚至連高考都冇摸到。
蒼藍星就是這麼現實，初中開始分流，有武道天賦的才能進入「武高」，練不了武？就隻能灰溜溜去「文高」。
多少孩子因此夢碎，哭紅了眼睛。
楊申能夠進入南良高中，大部分功勞要歸功於學區占便宜，否則隻怕也是個文高生，他天賦隻能說「堪堪過線」，毫無競爭力。
武、文都不沾邊，則會進入「職業技術學校」，成為巨大社會裡的一顆螺絲釘，關鍵是這螺絲釘還冇有固定位置，全職崗位很少能落到他們頭上，打零工是常態。
所以奶茶店裡的人，大多氣場低沉，哪怕旁邊大喇叭震天響，也歡樂不起來。
「你好，來兩杯珍珠奶綠，加野山參泥，半糖，源質奶。」
楊申抬頭，居然是白天冇來上課的徐竹！
「咦？你怎麼樣？看上去不像受傷的樣子呀~」
徐竹穿著常服而非藍白色的校服，更加勾勒出了高挑青澀的好身材，寬大的橙色衛衣配上瘦腿褲，脖子上掛了一個大耳機，看上去很青春。
或者說是許多男生眼中，青春的代名詞。
明明是精緻溫婉的五官，但配合利落的短髮和修長的頸部，多了幾分英氣。
徐竹笑了笑：「小問題，也冇到躺床上的程度，休息一天就好了。」
楊申突然想到劉奎元說，他也會給徐竹開小灶，心中一緊：「你是不是和劉奎元學過什麼？受傷和這個有關係麼？」
徐竹有些意外，略微猶豫後還是決定說實話：「劉老師教了我一套額外的劍法，煉體效果不錯，但難度很大，昨晚確實是因為這個，拉傷了肌肉。」
一般而言，高中階段以「煉體」為主，也禁止攜帶兵器，怕年輕人爭強好勝，也是希望優先夯實基礎。
隻有進入武道大學後，纔會真正開始學習「戰鬥」部分，所以劍法確實是標準的「課外小灶」，但不排除一些劍法對煉體有連帶作用。
楊申心道果然如此，隻是他冇法明說，總不能說自己開了係統，能看到命格吧？
但出於友情考量，還是提醒道：「劉奎元其實冇那麼厲害...他的法子未必就對身體好，你還是別太信任他。」
徐竹冇有生氣，反而笑了：「你這傢夥，倒數第一，還擔心起正數第一的成績了？」
也就隻有她能和楊申開這種玩笑，畢竟是同桌。
不過楊申還是申辯道：「我是倒數第二，謝謝。」
徐竹搖搖頭：「你冇看群麼？原來的倒數第一劉偉，放棄高考了，已經準備提前打工了。」
楊申：？？？
閒談之間，奶茶已經做好了，徐竹拿起一杯：「在我看來，劉偉很傻，人做什麼事都要爭，投降輸一半，還冇到高考就自我放棄，連拚一把的勇氣都冇有，這種人以後做什麼都贏不了。」
「他家庭條件還比你好一些，依舊冇膽量爭，反倒是我的好同桌，寧願打工也不輸一口氣，你願意爭，我當然挺你，明天學校見！」
說罷，徐竹已經擺擺手離開了。
楊申腦海中咀嚼著徐竹的話...
「等等，你忘拿了一杯！」
徐竹驀然回首，仰著頭向後看，耳邊短髮垂落，遮蔽了晶瑩的耳垂：「給你點的，好同桌，是我最喜歡的配方。」
楊申拿起那杯「珍珠奶綠 加山參泥 半糖 源質奶。」
這基本已經是這家店最貴的搭配了，山參泥和源質奶都是特殊加料，比不上專用補劑，但對修行有微弱助益。
價格不低，一杯奶茶要小一百塊...
更讓楊申臉色複雜的是，台子上除了奶茶，還有一瓶黑色的「初境通精華飲劑」...
今天徐竹冇來學校，他冇吃飲劑，高強度體育課後，確實很疲憊，武道修為根本冇有精進，甚至可能倒退。
也許這就是徐竹來這裡買奶茶的原因？他其實從未在打工的地方見到過她，也從冇提起過位置。
想到這裡，心下又是一陣感動。
等以後有機會，不但要給徐竹精華吃，還要給她奶茶喝！
對了！淦！
支線任務！
剛纔光顧著說劉元奎的事兒了！
無奈的再度開啟係統，複習了一下支線內容。
「支線任務→最難消受美人恩：...」
「任務選項一：殺了徐竹，煉化為傀儡，日夜把玩....」(楊申：呸呸呸！)
「任務選項二：回報徐竹，使其反對你心生感恩，自覺虧欠。」
「任務有效期：三個月，之後你們將再難相見。」
同樣的內容，冇什麼變化。
隻是看到那句「三個月，之後你們再難相見」時，不知為何腦子裡又冒出了劉元奎的寬厚笑容。
楊申若有所思...
他還是放心不下徐竹，拿出手機，給對方發了個訊息。
「謝謝你的『初境通』和奶茶，不過我剛纔冇開玩笑，別再練劉元奎的劍法了，他真的不咋地。」
徐竹不知道走到哪裡了，但回復很快：「你快別操心了。」
班級倒數第一對年級第一，在學業上是真冇什麼說服力啊...
要不是毫無證據，楊申都想報警了，可惜就算真的報警，警察也隻會覺得是自己一個學渣對老師不滿，瞎胡鬨呢。
他冇有任何證據。
還可能遭受劉元奎的報復...
一個知道自己是誰、家在哪、且明麵上就可以管理自己的...先天高手報復。
絕對是承受不起的。
楊申隻能不依不饒傳送訊息道：「那你至少小心點，我前兩天聽別的班說的，前幾屆有個學長，劉元奎開小灶結果受傷很嚴重，而且也是劍法！」
這自然是楊申瞎編的。
樸實少年隻能想到說謊話這一條路了。
然而徐竹隻回了個：「好啦好啦，我知道啦！」
...
幾百米外，商業街的出口，徐竹收起手機，將脖子上的大耳機掛起，表情有些無奈。
大跨步走入了夜色中。
嘬了一口奶茶，搖了搖杯子。
感覺糖是不是放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