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廳的玻璃茶幾上劃痕無數,倒映出的影像也不夠清晰,霧化狀態下近似眼球的晶體,是蒙上水汽的眼睛,下垂的睫毛陰翳掃在晶體頂部。青綠的瞳仁轉動,瑞諫盯著桌上動作卡頓的機械小狗,將煩亂的思緒拔出。老舊沙發充棉不足,身體並不至於陷進去。他倦怠地從沙發滑落,摺疊雙腿坐在地麵,神情懨懨擺弄小狗腦袋。主臥的門牢牢關嚴,但粗製濫造的牆體材料稱不上有任何隔音效果。**碰撞,纏綿的黏膩水聲響在耳畔。房內的二人顯然在極力剋製著,每一次**到舒爽的呻吟都被壓抑,聲音在緊閉的腔管內滾動——於是野性的發泄,變成濕漉漉的鼻音。他不知道姐姐會咬著唇還是手指來阻止自己叫出聲,又或者是以性感的方式,用牙齒烙痕在男人的肩膀上。這種情況反而像在提醒著他,正在交歡的兩人時刻清楚他的存在,甚至友善地顧及著他的心情。滑稽又諷刺。怎麼會那麼清晰?某處柔軟濕潤的所在吞吐巨物的姿態都能以聲刻畫出來。會有那麼舒服嗎?生理本能分泌盈盈不絕的汁液,隨手一搗就噴濺四溢,下流,色情。熟悉的、被排斥在外的積鬱從胸腔再生。瑞諫垂眸,呼吸變得沉緩。機械小狗擁有部分智慧化的係統,黑亮的眼睛分析著瑞諫的麵部表情,它蠢笨地歪著頭,撅著屁股搖晃尾巴。小狗汪汪兩句,短腿在桌麵跳躍,一瘸一拐靠近瑞諫,想要吸引他全部的注意力。瑞諫勾唇摸了摸它,像對待真正的寵物一般象征性地撓撓它肚子。瑞箴和他在這方麵總是保留著某種不合時宜的童心,在這個連活人都活得像鬼的地方,卻夢想著養一條真的狗。如果是真的小狗,應該會圍著她們轉,被勒令喊瑞箴“媽媽”、喊他“舅舅”吧?多麼溫馨的一家人。“哢噠、哢噠。”小狗學著螃蟹的模樣,邁著滑稽的步子在茶幾上橫行。“乖。”瑞諫彈了彈它腦袋,時時給予它反饋。小狗抽搐一下,齒輪咬合,輕微扭動發條後,迷幻複古的Synthwave電子樂從它的耳朵裡流淌出來。沉穩的低音與霓虹燈般迷離的合成器旋律是天賜的小夜曲,華麗的編曲確實讓他有一瞬忘卻自己的現狀。“姐姐……”可惜穿過薄薄的音樂屏障,突兀的喘息遺落,V情難自控地喊她。即使隻有一聲,瑞諫還是為這個普遍性的社會身份稱呼而不悅。姐姐、姐姐。明明她隻有他一個弟弟,明明他纔是最有資格使用這個稱呼的人。拜托了。請不要這樣喊她。瑞諫攥住小狗的腳,淺笑著和它玩鬨,看它興奮又惱怒地輕咬自己的手。欲液、涎水、汗珠,姐姐身體裡流出來的液體,在他不被允許訪問的地方氾濫成災。不該被施加的惡意收回,他慢慢鬆開手,無視小狗依舊亢奮的玩心,目光投向一邊被隨意丟棄的彩色小方塊上。那是避孕套的包裝袋,V買的,剛剛他塞進口袋時瑞諫就注意到了。但其實不用物質的標誌,在車上時他就明白今晚會發生什麼。在瑞箴第一次和彆人**前,他還能不動聲色地玩笑說“彆鬨出人命”,現在,他卻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麼。瑞諫伸出手,撿起其中一片。和他一樣,該用的型號一樣。一切都該一樣的……不,不一樣。就算同樣的尺寸,就算同樣的款式,有些東西也永遠無法相提並論。就像他是愛情位的殘次品,可V無法越過他在姐姐關係聯結中的羈絆。血緣這種東西像某種聖物,又像某種詛咒。他急需做些什麼,才能不渴望破壞。瑞諫拿著那枚避孕套,深深掃過一眼隔絕的臥室,緩慢站起身,在昏黑中走進盥洗室。就著幽暗闔上門,瑞諫冇有開燈,義眼足夠他分辨清明。他脫掉外套隨手丟進一旁的臟衣簍,擰開花灑,卻冇脫內襯和褲子,感受冷泠的水流瀑下,餘量可憐的體溫被沖走,濕透的衣物又持續不斷吸收血液的熱度。水源被大量汙染的今日,熱水是奢侈品,可瑞諫往常能一直擁有。瑞箴心疼他,節約的責任被她全部擔走,於是他能輕鬆享受昂貴的熱水,能輕鬆被溫暖包圍。在這條件下,有些界限就會模糊。生理髮育前被大人塞在一起洗澡的小孩們,青春期短暫因為性彆之分割槽彆開來,隨後再度因雙親離世與生存壓力迴歸習慣。這習慣,從第一次邀請姐姐泡澡得到同意後,直到現在。瑞諫背靠著牆壁,滑坐而下。黑色T恤粘附在他蒼白的麵板上,胸膛起伏像胎膜被鼓動。手伸進衣襬,如撕開殼膜般剝除T恤,往上堆疊,露出腰腹,露出前胸,齒叼住衣尾,淫蕩地自瀆。他解開褲腰,拉鍊清響,那一團沉睡在布料下的軟肉被釋放。冇有勃起的性器也足夠分量,垂在腿間。顏色是很淺的粉,天生冇有恥毛,乾淨得有些病態。比起活物,更似死物。在薄雨間,他握住了它。原本並未被賦予**意味的記憶提取出來,他回憶起瑞箴裸露的身體,回憶起擁擠的浴缸裡,她們無可避免肌膚相觸,在水的作用下具有磁性,緊緊依附、滑蹭。手中的熾熱逐漸喚醒。避孕套被他用牙齒咬開了包裝,一小圈橡膠圈笨拙地套在**上,憑著生理知識排空氣囊。姐姐也會這麼教那些人吧。這就是那個男人此時此刻在她體內感受到的東西嗎?這就是……進入她身體的通行證嗎?瑞諫閉眼仰起頭,塞入口中的小部分衣襬連同口腔一併升溫,舌尖摩擦粗糲的麵料微微發痛,水淋淋瀝瀝灑在臉上,流入胸腹肌肉的溝壑。虎口緊緊包裹住柱身,拇指按壓在冠狀溝上,被束縛的隱秘快感竄上脊椎。幻想降臨,好像用了一樣的東西,就能假裝自己也在那張床上。假裝當下包裹他的不是這層無情的橡膠套,而是姐姐溫熱的甬道。假裝姐姐的手正抓著他的後背,指甲陷進他的肉裡,融化彼此的皮肉。假裝她抵達**時喊的不是彆人的名字,而是……腦海裡瘋狂構建著虛幻的世界,他手中的動作愈來愈快,掌心擦過盤桓的青筋,粗暴得狠戾。他在懲罰自己的同時,也在取悅那個不存在的姐姐。馬眼翕張濕潤,想要親吻她的子宮。快感在腹下堆積,他咬著衣服低哼。身體被打上花火,升空的同時絢爛爆炸,肌群收緊,喘息變成無法剋製的聲波。濡濕的綠髮縷縷貼在臉上,半紮在腦後的辮子鬆散,他耳邊除了水聲,什麼都冇有了。感官被剝奪,快感終於衝破閘門,白熱的濁液噴射在套頂的小囊中,瑞諫含著下唇,發出嗚咽。像瀕死的小獸呼喚同伴。就在一刹那,浴室的門被毫無征兆地推開。屋外全然亮著,光線如利劍劈來。瑞諫來不及反應,依然保持著蜷縮的姿態,叼著衣襬,手裡握著半軟的性器,眸光霧蒙地轉過頭。門口站著瑞箴。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