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世德之所以會來到鄔梨府,是因為瓊英請求他保全倪氏。
佳人軟語相求,他怎麼忍心拒絕?
這雖然屬於徇私枉法,但對高世德來說,不過是一樁小事。
此時鄔鳶竟然也在這裡,這倒是他始料未及的,至於要不要留對方性命,看看再說。
高世德上下審視鄔鳶,但見她一雙丹鳳眼,兩彎吊梢眉,粉麵含春威不露,丹唇未啟笑先聞。
長腿細腰,身量苗條,前凸後翹,體格風騷。
這般姿容,即便稱不上風華絕代,也足以冠上個百媚千嬌。
特彆是她的眉眼與氣質,暗合《紅樓夢》中王熙鳳的形象。
高世德詫異不已,心中嘀咕,“那好似沒毛黑熊一般的鄔梨,竟有這麼漂亮的妹妹,確定是一個娘生的嗎?”
鄔鳶見高世德肆意審視自己,她覺得那道目光十分犀利,彷彿能剝開自己的衣衫。
她下意識抬手護住胸前,心中惴惴難安。
隻是她偷眼觀瞧高世德後,見對方豐神俊朗,氣質非凡,心思又活絡起來,“他這般打量我,是不是”
她放下手臂,略微挺了挺胸脯,動作自然,絲毫不顯造作,僅這一手,足見茶藝之高超。
鄔鳶開口道:“將軍。我,我知道一個田虎很重要的秘密。”
高世德饒有興趣道:“哦?什麼秘密?”
鄔鳶目光掃向許文傑等人,那意思不言而喻:事關重大,需單獨稟報。
高世德挑了挑眉,對跪著的周挺道:“你很不錯,先起來吧。”
周挺心下一喜,忙不迭又磕了一個響頭,“多謝大人。”
高世德擺擺手,“曹正,你領他下去,好好招待。”
曹正立刻會意,“是!”
高大見高世德要談大事,他指著地上女婢的屍體,對兩名親兵吩咐道:“你們把她抬出去。”
“是。”
周挺剛走出花廳,心中正在暗自慶幸時,兩名將士直接反剪住他的雙臂。
周挺頓時痛呼連連,“哎呦,哎呦——!”
他齜牙咧嘴道:“不是,你們這是作甚,我已經歸降在將軍麾下了,都是自己人!”
張青喝道:“呸!就你這種雜碎,也配追隨我們衙內。”
他轉頭笑著對曹正道:“四哥,我給你打下手,剝皮這塊兒,我熟!”
曹正微微點頭,“好,那就有勞二哥了。”
周挺聞言,整個人是懵的,心道:“啥玩意?剝皮?剝什麼皮?不會是我的吧?!”
他頓時嚇得亡魂大冒,嘶吼道:“你們不能這樣!將軍說我不錯,還讓你們好好招待我,你們怎敢如此大膽!”
張青呲牙一笑,“嘿嘿,放心,我們肯定好好招待你!”
周挺遍體生寒,扭著脖子朝花廳大吼道:“將軍!將軍,他們要殺我”
曹正抬手十分利落地卸了他的下巴,“二哥,我們還是遠點吧,免得吵到衙內。”
張青笑著道:“合該如此!”
周挺的嚎叫聲傳到花廳,鄔鳶和倪氏皆嚇了一跳。
她們再看向高世德時,直接把他當成了喜怒無常的人。
二女深知這類人最難相處,也最危險,不免兩股戰戰,心驚肉跳。
高世德見她們麵露驚懼,笑著道:“嗬嗬,你們不必害怕。我觀此獠兇殘暴戾,毫無人性。今日若留他性命,來日不知還有多少無辜要遭其荼毒。這種人活著純屬浪費空氣,我本就沒打算饒他。”
高世德有數個親和光環加身,他隻要露出和善的微笑,就能讓人感覺如沐春風,心中不自覺地升起兩分莫名的信任。
而且這種效果對女人更為明顯。
果然,三女聞言,心下稍安,倪氏結結巴巴地回應道:“原,原來如此”
她們見高世德看似和善,但她們也清楚,自己的危機並未解除。
畢竟,她們的身份太敏感了。
鄔鳶心道:“眼下唯一的生路,便是讓這位將軍覺得自己‘有用’。”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將軍明察秋毫,令人敬佩。隻是妾身所要相告之事,關乎重大”
高世德會意,“高大,你們先出去吧。”
“是!”
鄔鳶對倪氏道:“嫂嫂,你和杏兒也出去吧。有些事,你們還是不知道為好。”
倪氏有些遲疑,“這”
高世德道:“夫人放心,若她的情報當真有價值,我不僅不會傷害她,還會保她周全。”
末了,他又加了一句,“衣食無憂的那種。”
鄔鳶還是如花般的年紀,自然不想死,聞言,心中一動,暗道自己果然眼光獨到。
而倪氏見高世德如此說,便識趣地離開了,她並不知道自己其實有說話的資格。
高世德之所以現在不提及和瓊英的關係,是不想當爛好人。
救一個倪氏倒也罷了,對方畢竟待瓊英親如骨肉,日後瓊英自會用十二分的熱情回報他。
可救鄔鳶他能得到什麼好處?若現在表露身份,都特麼成小姑了,還能袖手旁觀嗎?
待所有人都走出去後,高大很懂事地關上了房門。
高世德道:“好了,你現在可以說了。”
鄔鳶見第一步已成,心下稍定。
她微微屈膝,行了一個極儘柔美的萬福禮,朱唇輕啟:
“將軍,田虎狡兔三窟。石室山是他的起家之地,那裡藏匿著他多年來搜刮的大量金銀財寶,此事極為隱秘。”
提到錢,高世德也來了精神,“哦?那你知道具體位置嗎?”
“隻要將軍願保我姐妹二人周全,妾身願將路線圖獻與將軍。並且自此以後,妾身與嫂嫂,但憑將軍安排。”
高世德心道:“臥槽,要不要這麼刺激啊?”
鄔梨是偽朝國舅,他手下曾有數萬兵馬,也算一方巨擘。
而且和朝廷同級將領不同的是,他會經常不講道理的掠奪,他豈會缺女人?
但他並沒有因倪氏不能生育而休妻,單這一點,就足以說明倪氏的美貌了。
高世德聽到鄔鳶如此明顯的暗示,頓時覺得自己好像損失了一個億。
他點了點頭:“隻要你說得屬實,我便答應你。”
鄔鳶心中一喜,“多謝將軍。”
說著,她便伸手解開了自己的衣襟,高世德大驚,“你,你這是作甚?!”
鄔鳶心道:“嘻嘻,還是個正人君子呢”
眼波流轉間,那份屬於王妃的雍容,與她特有的嫵媚便交織在了一起,一絲若有若無的誘惑自然流露。
鄔鳶把聲音放柔了幾分:“將軍無需多疑,那份路線圖是妾身偶然拓印所得。因怕人發現,便一直貼身保管,妾身隻是將它取給您。”
高世德摸了摸鼻子,“啊,原來如此那、還請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