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軍旗下,眾將皆目不轉睛地關注著遠處的戰場。高世德目力驚人,當他看到賊軍用狼牙拍對付嶽飛時,當真為他捏了把汗。童貫雖然看不清具體是誰,但他能看到有人登上了城頭。
童貫當即撫掌大笑,“好!好!好!” 他臉上的喜悅之情溢於言表:“發起攻勢尚不足半個時辰,我軍竟已有銳士先登!如此堅城,瞬息可破;
河東之亂,旦夕可平!” 劉延慶立刻笑著拱手奉承道:“全賴恩相運籌帷幄,排程有方,我軍方能士氣如虹,湧現此等虎賁之士!” 童貫坦然接受了這個馬屁,“嗯。
” 繼而,他朗聲道:“傳令下去,全力支援登城點,擴大戰果!” “是!”傳令兵領命而去。童貫笑著撫須道:“此乃何人所部當計大功一件!
” 先登者直接撕開敵方防線,為後續部隊創造進攻條件,通常能成為戰役勝負的關鍵。??在古代,先登之功是最高階彆的軍功之一,這不僅需勇猛無畏,還需自身實力和一定的運氣。
高世德看得真切,這份功勞是嶽飛的,肯定跑不了。但此時他若自己認領,多少有些顯得貪功自傲。他不動聲色地笑著,心中卻道:“童貫這眼神不行啊,害得我都沒好好裝完這一波。
回頭有空了,得造幾隻望遠鏡耍耍。” 望遠鏡最早由荷蘭一個眼鏡商發明,要到明朝末期才會出現。這東西在戰場上非常實用,當下也是個新鮮玩意。
高世德準備多做幾隻,當成高檔禮物送出去,收獲一波友誼。像王稟、楊惟忠、種浩這樣的將領,肯定會愛不釋手。再想想趙佶拿著它偷窺妃子,童貫把它掛在胸前,梗著脖子裝逼的場麵,莫名地生出一陣喜感。
楊惟忠眯著眼睛,“那段城牆是世德所部在攻取。” 他略帶遲疑道:“觀其身形兵甲,似乎是之前獻上‘疲兵計’的那位嶽姓小將。
” 童貫聞言,眼中閃過一抹訝異,“哦竟是他” 隨即他轉頭看向一旁難掩喜色的高世德:“世德,此前某觀武鬆等人皆有萬夫不當之勇。
這嶽飛也是智勇雙全,你麾下還真是猛將如雲啊!” 高世德笑得見眉不見眼,“嘿嘿,恩相過譽了,末將不過偶得璞玉正如劉將軍所言,皆因恩相排程有方,三軍將士纔有機會各顯其能。
” 童貫笑著道:“待城破之後,本帥親自為這位先登之士敘功!” “多謝恩相抬愛。” 正說話間,武鬆、魯智深等人陸續登城,形勢一片大好。
高世德看到劉延慶所攻取的地段,也有人登上城了城頭,打聽道:“咦,那人是誰呀” 種浩道:“看樣子是那名叫韓世忠的小校。” 高世德挑了挑眉,“韓世忠” “怎麼,你聽說過他” 高世德神色古怪,“略有耳聞。
” 曆史上,童貫掛帥平定方臘的陣容,和現在有些類似,也是由王稟帶隊,也有劉延慶、楊惟忠參與。除此之外,還有辛興宗、劉光世、姚平仲、何灌、王渙、郭仲旬等將領。
方臘兵敗後,逃至深山老林,難覓其蹤。韓世忠的個人英雄主義光環爆發,他單槍匹馬,誤打誤撞,竟在一個山洞內找到方臘,並將其擒獲。
出了山洞,正遇到辛興宗率兵馬趕到。辛興宗也是童貫的高階爪牙,他命韓世忠將方臘移交給自己,這份功勞便被冒領了。後來楊惟忠仗義直言,這才給韓世忠一個從九品的承節郎。
那麼問題來了,《水滸傳》原著中,擒方臘的是花和尚魯智深;影視劇中則是武鬆單臂擒方臘。現在不光有韓世忠,嶽飛也因高世德提前登上了曆史舞台,而且他還是麾下有兵的將領。
這一個方臘,怕是不夠分呀!高世德想想就替方臘感到悲哀。隻是這一想,他又想到了梁紅玉。九蓮嫂嫂說,梁紅玉的父親任楚州兵馬都監,楚州日後將落入方臘的勢力範圍。
反朝廷勢力大多會先殺戮地方官差,使朝廷機構陷入癱瘓。一個州府的那點兵馬,根本抵擋不住叛軍的進犯,即便梁父能僥幸逃脫,也少不得被朱勔拉去做替罪羊,治一個貽誤戰機的罪名。
紅玉這才淪落到州府教坊,戰事平定後被官府征召,在慶功宴上獻舞,遇到了韓世忠。高世德覺得,如今韓潑皮都三十好幾了,他與紅玉姑孃的年齡差距太大,兩人不合適!
他心裡嘀咕道:“也不知九蓮嫂嫂那頭撮合的如何了。得提前修書一封,免得嶽父他老人家將來身陷囹圄。紅玉同學,這麼大的恩情,你除了以身相許,彆的怕是還不清呀,桀桀桀” 嶽飛傲立於城頭,沉穩如山。
他每一次持槍連刺,快如電閃雷轟,必有數朵血花飛濺。他每一次揮槍橫掃,勢如排山倒海,皆有大片賊兵昇天,威勢驚人,千軍難撼。
後續部隊不斷湧上城頭,紛紛呼喝著加入戰團,好似兩股洪流碰撞。喊殺聲頓時連成一片,金鐵交鳴聲不絕於耳。武鬆如身形如電,他手中雙刀上下翻飛,或砍或削,或刺或撩,刀光凜冽似霜雪鋪空。
敵軍往往隻覺眼前寒光一閃,便已魂歸陰曹地府。二郎所過之處,賊兵如割麥般成片倒下,殘肢與鮮血四處飛濺,好似殺神降世,銳不可當。
魯智深揮舞著沉重的水磨禪杖,勢若奔雷,他每一次巨力橫掃,皆有數人倒飛而出。大和尚所過之處,人仰馬翻,他在密集的敵群中生生犁開一條血路。
猶如金剛臨凡,萬夫莫敵。孫安手持一對镔鐵雙劍,長驅直進,如虎入羊群。他左劍挽起,似匹練橫空;右劍突刺,如銀龍出海;雙劍嘯鳴不止,掀起陣陣血雨腥風。
山士奇將一條混鐵棍舞得嗚嗚作響,好似烏龍擺尾,風雷俱起。他旋步進身,棍影層層疊疊,鐵棍所過之處,撞得賊兵骨斷筋折。楊誌麵色冷峻,手中那口金花嵌龍寶刀泛著刺骨的寒芒。
幾名賊兵協同一名將殺來。迎麵賊卒舉槍突刺,楊誌隻斜踏半步,刀鋒自下而上,一記“挑袍斷纓”,槍杆應聲而斷,刀尖順勢劃過對方麵門,賊兵仰麵而倒。
一刀“橫江鎖浪”平抹而出,精準地劃過那名敵將的咽喉,頭顱瞬間飛起,血霧從短頭出噴薄而出。楊誌的刀法嚴謹狠辣,毫無花哨,每一擊都直奔要害,每一刀皆見血封喉,效率高得令人膽寒。
唐斌掄著一對開山斧,一路如同砍瓜切菜,勢不可擋。文仲容的丈八蛇矛如毒龍出洞,矛影點點,所向披靡。崔埜的流星錘劃出詭異的弧線,時而遠攻,時而近砸,打得賊兵防不勝防。
乜恭舞動一對四棱鐵鐧,一記“雙風貫耳”打得一人腦漿迸裂。嶽飛的先登如同點燃燎原的星星之火,這群猛虎般的悍將加入,徹底將戰火燃遍了整個城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