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20世紀初,國內纔有鳳姿,巍巍堂堂,簡直是人間少有,天上無雙。
種浩聽得一愣一愣的。
另一邊,威勝軍。
近來戰局急轉直下,先是天井關失陷,門戶洞開;接著,晉城陷落,致使宋軍長驅直入。
兩任征南大元帥,一叛一俘,整個東部戰場一地雞毛。
田虎整日憂懼,寢食難安,就連玩女人的心思也沒了。
而後,城池淪喪的戰報如雪片般紛遝而來。
如今探馬來報,敵軍距王城已不足三日的路程。
田虎聽罷,五內俱焚,如坐針氈。
不說他舍不捨得放棄當下的榮華富貴,即便他現在想逃,也無處可逃。
他一旦逃了,本就搖搖欲墜的偽朝政權將會瞬間崩潰。
若帶大軍逃跑,目標太大,在宋軍眼中與活靶子無疑;若小規模潛逃,不僅帶不走多少財寶,就連生命安全也沒有保障。
田虎也想當個好皇帝,但他需要更多的士卒保家衛國,沒辦法,隻能強征青壯。
他需要錢糧維持國家的運轉,迫不得已才橫征暴斂。
有些人一生碌碌無為,活著也是受罪,他送對方早入西方極樂,完全是出於一片好心。
他肩扛老田家傳宗接代的大任,每個月舉辦一次選妃,也是不得已而為之。
而百姓不知道他的苦衷,還儘罵他狼戾不仁,倒行逆施,壓力如山。
如今百姓對他有這麼深的誤解,若是沒人保護那種私逃,說不得轉眼他就被憤青捉到童貫麵前了。
他一旦被捉,必然是淩遲處死的下場,千刀萬剮啊,想想都可怕。
所以,為今之計,隻能依托城池,堅定地頑抗下去,直至迎來轉機。
田虎命人召集群臣,商議應對之策。
他坐在象征著無上權威的龍椅上,往日臉上囂張跋扈的氣焰,此時已被深深的憂慮所取代。
田虎環視殿下群臣,聲音帶著幾分沙啞:“眾卿宋軍不日便將兵臨城下。是戰是守,有何良策,儘可奏來。”
話落,殿內陷入短暫的沉寂,群臣皆麵帶愁容。
“陛下!”
田彪雙目赤紅,滿臉悲憤地跨步而出。
他聲音中帶著刻骨的恨意,“高衙內那狗賊殺我愛子,此仇不共戴天。若不將其碎屍萬段,難消我心頭之恨!臣弟願領大軍出城,斬其狗頭!”
田虎看著被複仇怒火吞噬的田彪,眉頭緊鎖。
太尉·房學度忙快步出班,“陛下,闖王報仇心切,臣等感同身受。”
他話鋒一轉,麵色凝重起來,“隻是宋軍攜連勝之威,士氣正盛。此時出城浪戰,正中宋軍下懷。”
“臣以為,當下之策,當依托王城堅壁深壘固守。並急令將汾州何國舅率兵回援,隻要援軍抵達,屆時裡應外合,方可破敵。”
樞密使·薛時緊接著附和道:“房太尉所言極是。當務之急是立即加強城防,於城外挖掘三重壕溝,廣設拒馬、鐵蒺藜,遲滯敵軍攻勢;城上備足滾木、礌石、灰瓶,並將‘猛火油櫃’調配至關鍵地段,以防宋軍攀城。”
太子·田定道:“除守城之外,我等亦需主動出擊。”
“可遣數支敢死士,繞過宋軍主力,專襲其後方糧道。糧草一斷,宋軍數萬人馬不戰自亂!屆時我軍再趁勢掩殺,必能成功。”
田虎點頭道:“嗯,定兒言之有理。”
田定接著道:“父皇,賊勢浩大,我朝當立即在城內再次強征青壯,補充兵員。”
他眯了眯眼,陰狠道:“非常之時行非常之法。若有抗命不從者,以叛國論,無需審問,直接就地正法,以儆效尤!”
太師·範權道:“我等據高而守,便是占了地利。當命工部晝夜趕造箭矢,務必堆積如山!待宋軍來時,城頭萬箭齊發,定教他寸步難行!”
田虎點頭,“嗯,江卿即刻傳令。”
“遵旨。”
範權眼睛一轉,又道:“高衙內那廝奸詐異常,城中還須增加巡防,特彆是夜間,以免重蹈覆轍。若遇散佈流言、動搖軍心者。當斬立決!”
田虎道:“嗯,確實不得不妨。”
其實殿內眾人要麼是田虎最初的班底,要麼是“皇親國戚”,他們是一條繩上的螞蚱,也儘在朝廷的淩遲名單。
而且他們也知道,倘若現在私逃,將會麵臨兩個朝廷的圍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