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幾名特戰營將士阻殺救援而來的賊兵,數人衝入院中,直撲門上掛著燈籠的臥房。
良仁正摟著新納的小妾酣睡,被突兀響起的示警聲陡然驚醒。
他猛地睜開雙眼,坐起身子,“怎麼回事?!”
外室的侍女驚慌道:“將軍,有,有刺客,他們殺了好多人。”
良仁一把推開嚇得瑟瑟發抖的小妾,翻身下了床。
他來不及穿上鞋襪,赤著腳,急步衝到牆邊,取下一柄長刀。
他剛握緊刀柄,“砰”的一聲巨響,房門被人從外麵暴力踹開。
數道人影衝入房內,他們的手中兵刃在月光下泛著冷冽的寒光。
良仁猛地拔刀,厲聲喝道:“爾等何人!”
陸謙道:“取你狗命之人!”
話音未落,陸謙及麾下兩名都衛,呈“品”字形合圍而上。
良仁大喝一聲:“不知死活!”
三人攻勢淩厲,配合默契,直取良仁上中下三路!
四人瞬間戰作一團,良仁雖然武藝不俗,但這三人也不是易與之輩。
交戰十幾個回合,良仁難免顧此失彼。
“嗤啦!”陸謙一刀劃過他的肋下,帶出一串血花。
良仁吃痛,怒吼一聲,刀勢變得更加凶猛狂野,試圖以命搏命,殺出一條生路。
然而僅幾個呼吸過後,他已是渾身浴血,動作也因為失血而變得遲緩。
“噗!”
陸謙的長刀精準地刺中他的心窩,從後背透出。
良仁的身體猛地一僵,手中長刀“當啷”落地。
他微微低頭,看著胸前的長刀,張了張嘴,卻隻能發出“嗬嗬”的漏氣聲。
陸謙猛地抽刀,帶出一蓬血花,刀鋒一轉,當即斬下了良仁的腦袋,一名都衛伸手接過,無頭屍體也隨之重重地撲倒在地。
三人互相對視一眼,毫不遲疑地迅速撤離,隻留下滿地狼藉。
小妾瑟縮在床角,嚇得麵無人色,她用手死死捂著嘴巴,不敢發出絲毫聲響。
......
與此同時,上黨城頭也爆發了短暫的戰鬥。
那些試圖反抗的守軍,皆被慕容無敵等人迅速鎮壓。
葉清、唐顯等人,以及山士奇麾下的兩名將領,紛紛出麵,穩定了城中的賊兵亂局。
城池的控製權,在古井無波中悄然易主。
......
另一邊。
許文傑率五十名麾下精銳、孫安率兩百名士卒,強行攻入占地四十餘畝的帥府。
前門護衛統領怒目圓睜,“大膽!擅闖帥府者死!”
他大手一揮,率眾迎上。
雙方瞬間混戰在一起,刀光劍影,血肉橫飛。
喊殺聲、兵刃碰撞聲、垂死哀嚎聲、示警銅鑼聲,徹底打破了夜晚的寧靜。
後宅的院落外有眾多親兵把守,一名隊長顧不得規矩,連滾帶爬地衝進院中。
錢煥隔著房門焦急地大喊道:“鄔帥!不好了!有宋軍強攻府邸!”
鄔梨正做著皇帝美夢,被突如其來的喧囂驚醒。
他先是一愣,繼而猛地從床上坐起,他聽出是錢煥的聲音,朝門外喊道:“進來說話!”
守夜丫鬟聞言,忙開門把錢煥放了進來。
鄔梨隨手披上一件袍服,來到外間,“宋軍?哪裡來的宋軍?!有多少人?!”
錢煥道:“約摸有兩百餘人!攻勢極猛,趙統領根本抵擋不住。”
“兩百餘人?”
鄔梨眼中閃過一絲怒火,重重地在桌子上一拍,“定是葉清看管不力,讓俘虜營的宋軍跑了出來!廢物!立刻傳葉清前來見我!”
“是。”
鄔梨雖驚不亂,因為整個府邸的守衛力量,足足有五六百人之多,“你速速將所有的親兵護衛都叫起來,前去阻殺宋軍。”
“是!”
不多時,鄔梨手中提著一柄寶劍出了內院,而小院門口僅有二十餘人留守。
鄔梨聽到越來越近的喊殺聲,眉頭微皺,他覺得,自己似乎低估了這股宋軍的實力。
他對錢煥吩咐道:“你速速派人出府,命傲天、唐顯、盛本前來馳援!”
“喏!”
命令雖然被迅速執行了下去,但幾名傳信兵沒出府門就被斬殺了。
當然,即便他們沒被斬殺,鄔梨想要的援軍也不會出現。
因為唐顯早已被高世德策反,而盛本此時也麵臨著刺殺,自身難保。
許文傑與孫安,如同兩尊不可阻擋的戰神。
許文傑長刀所向,賊兵皆被一擊斃命;孫安雙劍翻飛,劍光過處,帶起一片血雨腥風。
二人率領的精銳也悍勇無匹,這群人踩著親兵的屍體極速推進。
不多時,他們便殺到了小院前。
鄔梨眼見親兵節節敗退,心中驚懼不已。
當他看清人群中所向披靡的孫安時,臉上寫滿了驚恐,“孫,孫安?他竟然也跑出來了?!”
孫安渾身浴血,獰笑著朝鄔梨殺來。
鄔梨頓時嚇得魂飛魄散,下意識嘶聲尖叫,“上,給我攔住他!”
錢煥怒吼道:“結陣!保護鄔帥!”
錢煥與十幾名親兵結成“山”字小陣,三排長刀如牆。
許文傑眼神冰冷,“哼!負隅頑抗!”
鄔梨衝身邊最後四名心腹喝道:“護我退入後廊,隻需再拖延片刻,援軍必至!”
許文傑挺刀而上,刀光一閃,一名親兵的胸腹被劈出一道長長的豁口,五臟流了一地,血如泉湧。
孫安身形如電,雙劍交擊,左右開弓,兩顆人頭瞬間衝天而起。
僅一個照麵,“山”字陣當場崩裂。
錢煥掄刀直劈孫安。
孫安與他鬥了數個回合,左手劍挑其刀刃,右手劍穿腋而入,“噗”地一聲,刺穿了錢煥的左肩。
錢煥踉蹌後退,仍咬牙揮刀再砍,孫安不屑道:“螳臂當車!”
轉瞬之間,錢煥便被一劍封喉,斃命當場。
四名親兵挾著鄔梨退入了後廊。
許文傑提刀逼上,月光映血,刀鋒滴紅。
廊狹燈暗,四人並肩堵口,刀兵亂顫。
“鄔利,某奉勸你束手就擒,免受皮肉之苦。”
鄔梨顫聲大呼:“殺!殺了他!取其首級者,官升三級,賞金萬兩!”
四名親兵硬著頭皮衝了上去。
一人揮刀猛劈,許文傑錯步讓過,反手一刀封喉。
一人直刺許文傑胸口,許文傑翻腕壓刀,繼而向上一撩,人頭滾落。
剩下兩人被追上來的孫安亂刀砍翻,血濺窗欞。
鄔梨背靠著朱漆圓柱,退無可退。
他抖手拔劍,嘶聲大吼道:“我兒瓊英何在?傲天速來救吾!”
孫安聞言,忍不住嘴角抽搐。
鄔梨豈是許文傑的對手?不過幾個回合,他便捱了好幾腳,口鼻竄血,腹中一陣翻江倒海。
孫安抱著膀子,好整以暇地觀看鄔梨捱揍。
許文傑長刀一轉,精準地拍在鄔梨的手腕上,“哢嚓”一聲,骨頭斷裂,寶劍也脫手墜地。
“啊呃——!”
鄔梨慘叫未絕,又被一腳踢中胸口,他整個人如同破麻袋般倒飛而出,重重地砸在牆上。
鄔梨捂著胸口,在地上慘叫著蛄蛹著。
許文傑喝令道:“綁了!”
立刻有將士取出牛筋繩,將鄔梨反剪雙臂,捆得結結實實。
孫安這才笑著上前,拱手道:“鄔梨,鄔國舅,彆來無恙啊!”
白天鄔梨還在嘲諷孫安是“階下囚”,現在,兩極反轉了。
鄔梨麵如死灰,不甘地低吼道:“葉清誤我!!!”
“孫安,你的確武藝超群,但上黨城中有三萬大軍,你是逃不出去的。你隻要放了我,我定讓爾等安然出城......”
孫安笑了笑,也不多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