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當當”,一個照麵,二人的兵器瞬間碰撞了三次,兩馬相錯而過。
徐威持槍的手微微顫抖,心中駭然不已,“這龍傲天竟有如此巨力?!”
之前步戰時,高世德乾淨利落地擊敗了徐威,充分地展現了自身勇武,但他用出的力量有所保留。
軍中雖然崇尚武力,但畢竟是切磋。
他若一上來就將人踢成重傷,不免讓人覺得他殘忍刻薄、不懂分寸、難以相處,不利發展人脈。
場中二人紛紛拽馬而回,徐威覺得自己有些騎虎難下,心念急轉,“要不......就說我突然肚子疼,改日再戰?”
他還在權衡利弊,可高世德已經再度打馬而來!
徐威心中叫苦不迭,一股狠勁湧上心頭,他猛地一咬舌尖,在劇痛的刺激下,雙眼瞬間布滿血絲。
“我跟你拚了!”
徐威嘶吼著,策馬前衝。
他雙臂筋肉賁張,槍尖化作數十道寒芒,如疾風驟雨般朝高世德籠罩而去!
他打定主意,要以快打慢,讓對方的恐怖力量無從發揮。
徐威激發潛能,進入了玩命狀態,還是能在高世德手下走幾個回合的。
高世德自然看出了他的盤算,喝道:“雕蟲小技,也敢班門弄斧?”
他一扯馬韁,馬兒轉向,兩匹馬並駕奔騰。
一時間,“叮叮當當”的金鐵交鳴聲密集如雨。
演武場上槍影漫天,破空尖嘯不絕於耳。
高世德手中長槍或點、或撥、或引,每一次出手都精準無比地命中徐威槍勢中最薄弱的那一點。
徐威覺得每一槍刺出都如同泥牛入海,自己不是在進攻,而是在一片泥潭中掙紮。
他拚儘全力的強攻,在對方的絕對掌控麵前,好似一個笑話。
不過幾個呼吸,徐威的攻勢已顯散亂。
高世德反守為攻,一記凶猛的下劈,朝他當頭砸去。
徐威忙橫槍格擋,他被壓得側著腦袋,咬著鋼牙,臉憋得通紅。
高世德猛地收槍,一記樸實無華的橫掃,帶著呼嘯的風聲,快若奔雷。
徐威又忙將長槍豎在身側。
“哢嚓!”徐威承受不住這股巨力,虎口崩裂。
“嘭!”長槍結結實實地抽在他的胸腹之上。
“噗——”徐威口中噴著鮮血,從馬背上倒飛而出。
高世德將徐威打傷,是非常有必要的。
首先,能凸顯他步戰的留手。
其次,對方一再挑釁,他若是不予以反擊,隻會讓人覺得他是個軟柿子。
幾名士卒忙上前檢視徐威的傷勢,並攙扶著他來到廳前。
高世德拱手道:“鄔帥明鑒,徐將軍武藝高強,末將全力施為,收手不及,甘受責罰。”
鄔梨沒急著發話,朝徐威問道:“徐威,你傷勢如何?”
徐威臉色難看,他知道,即便自己說肋骨都被打斷了幾根,也不見得鄔梨會重罰龍傲天。
而自己僅幾個回合就差點被對方打死,這雖然是事實,但這話說出去隻會更丟人啊。
他隻能打碎了門牙往肚裡咽。“咳咳,末將無礙。”
所有人都能看出,他這話說得要多勉強、有多勉強,但沒人點破。
鄔梨點頭道:“嗯,你乃吾之臂膀,如今征戰在即,需把身體調理好了。”
“你且好生修養幾日,一則鞏固根基,二則養精蓄銳。”
徐威聞言,心中鬱結稍解,告罪一聲,被親兵攙扶著退了下去。
鄔梨這才笑著道:“傲天無須請罪。校場比武,拳腳無言,刀槍無眼,受些輕傷再所難免。”
“倒是你步戰馬戰皆如此了得,真讓某大開眼界呀!”
此刻,高世德的深不可測已然深深烙印在眾將領心中,想與之結交者不在少數,紛紛開口稱讚。
“龍將軍這般身手當真了得!池某佩服!”
“龍將軍馬步雙絕,真乃虎將也!”
“鄔帥得此良將,實乃我上黨之福!”
高世德一一謙虛回應,“諸位將軍謬讚了!龍某遊曆江湖僅具匹夫之勇,不足道也。”
“戰場決勝在於軍陣兵法,這是傲天的短處,日後還望各位多多指點纔是。”
“哈哈哈,好說好說。”
演武場上笑聲朗朗,儘是惺惺相惜、肝膽相照的熱血之氣。
鄔梨獲得如此猛將,心情大好,便想設宴慶賀,以示對高世德的看重。
高世德心道:“這才哪到哪啊。”
“多謝鄔帥美意,隻是......酒宴之事可否暫緩?”
“哦?”
“之前末將與郡主回來時,後方有一股宋軍如同附骨之蛆,著實可恨。末將想趁此機會擒殺幾個敵酋,為此宴添些光彩。”
鄔梨撫須笑道:“哈哈,好!傲天有如此壯誌,某自當成全。”
他見高世德還是一身布衣,“如此虎將,豈能無良駒寶甲相配?”
鄔梨朝親兵吩咐道:“速去武庫,取一套山紋鎧過來。”
“喏!”
高世德當即換了一身行頭,更顯威武不凡。
鄔梨上下打量,不吝讚賞之詞。
高世德接過士卒牽來的一匹青驄馬,拜謝了鄔梨,率五百輕騎浩蕩出征。
不多時,他便大勝而歸,輕鬆地擒獲了敵軍將領陸謙,以及數十名宋軍士卒,當真是雷厲風行。
士卒押解一眾俘虜在鄔梨麵前亮相。
高世德推搡著陸謙,朝他使了個眼色,陸謙臉上的表情如喪考妣。
高世德瞪了他一眼。
陸謙滿臉憤恨、掙紮著吼叫道:“龍傲天,你在偽朝搖尾乞憐,混了身破甲爛盔,就不知道自己是誰了?”
“你少在這裡小人得誌!待衙內親率大軍至此,定教爾等死無葬身之地!”
高世德一腳踢向陸謙的腿彎,“給我跪下說話。”
陸謙痛呼一聲,順勢往地上一趴,梗著脖子道:“想讓我跪,沒門!”
鄔梨好奇道:“傲天,此人是誰啊?死到臨頭了,竟還如此猖狂!”
高世德拱手道:“稟鄔帥,此獠名陸謙,是高衙內麾下的頭號狗腿,平日專替那賊子乾些見不得人的勾當。”
陸謙心中歡喜,‘原來我在衙內心中是頭號心腹,嘿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