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錦兒正站在門口翹首以盼時,「吱呀!」一聲林府的大門開了。
林貞娘終於出現了,錦兒是不介意多等了一會兒的。
她看到林貞娘出來,臉上綻放笑顏,小跑兩步撲進林貞娘偉大的胸懷中。
「夫人,我想死你了!」
林貞娘輕拍錦兒的後背,「錦兒,我也好想你!」
兩女在林府門口抱在一起,持續好一會兒,引來路人投來好奇的目光。
林貞娘鬆開錦兒,「好了,錦兒,快隨我進府吧。」
「嗯!」錦兒應了一聲,又轉頭對兩個護衛道:「麻煩你們幫我把車上的東西搬進來!」
「好的,錦兒姐!」這兩個侍衛可是見過就連高大也對這個侍女畢恭畢敬的。他們更不敢造次了。
「這……」林貞娘有些吃驚眼前發生的一幕。
她這才注意到錦兒的穿戴,哪裡還像一個小侍女小丫鬟。
錦兒身著一件粉色繡裙,上好的絲綢材質,在春日的陽光下顯得格外柔和,彷彿是一朵盛開的花朵,裙子的紋理透露出精緻的工藝,粉色的絲線在陽光下閃爍著細膩的光澤,裙擺上的刺繡圖案蜿蜒曲折,繪著一朵朵含苞待放的花蕾,與裙子的顏色相得益彰。
錦兒的身形在羅裙的包裹下顯得更加婀娜多姿,腰間的同色絲帶輕輕束起,勾勒出她纖細腰身的同時,又不失少女的活潑。
錦兒頭上戴的發飾是隻銀色的花朵形發釵,林貞娘記得這是她當初送給錦兒的,錦兒今天也戴上了。
錦兒也看出了林貞孃的疑問,「夫人,我們進去說吧!」
「好,好!」二人攜手進入了府邸。
大堂內,喜兒給林貞娘和錦兒泡好茶水。
林貞娘道:「喜兒,你先下去吧,我和錦兒單獨聊一會兒。」
「哦!」
錦兒先開口了,她有些擔憂道:「夫人,您怎麼瘦了好多!」
林貞娘眼眶泛紅,儘量掩飾自己的傷感:「瘦了倒沒什麼,隻是我心裡總是掛念著你,生怕你……生怕你受了委屈。」
錦兒握住林貞孃的手,眼神中充滿了感激:「夫人,您總是這麼關心我。其實,我在太尉府一切都很好。」
林貞娘覺得錦兒在高衙內那裡肯定受了莫大的委屈,『錦兒肯定是為了不讓我擔心,還要在自己麵前強顏歡笑。』
林貞娘越想越難受,「錦兒,是我對不起你!」
「夫人,您說什麼呢?」
林貞娘眼淚終於忍不住嘩嘩的流下,「那個混蛋肯定、沒少折磨你吧?」
錦兒這才後知後覺,她整天跟著高世德倒不覺得他有多壞,『畢竟衙內的名聲太響亮了,應該是夫人也想岔了。』
錦兒連忙安撫林貞娘,「不是你想的那樣的,夫人,我真的很好,我說的是真的!」
林貞娘哪裡肯信,錦兒也沒有辦法,隻能溫聲細語的安慰。待林貞娘情緒穩定下來。
錦兒道:「夫人,衙內他待我很好的。他一點也沒有苛待我,您看這身衣裳,就是他為我挑選的。他說,粉色很適合我,能顯出我的活潑。」
「他、真的沒欺負你?」
錦兒知道林貞娘所謂的「欺負」是什麼意思,她臉蛋羞紅,有些扭捏道:「沒……他沒欺負我。」
「真……真的!?」林貞娘有些不敢置信,聽不出語氣是喜還是憂。
錦兒點點頭,有些害羞道:「嗯,而且,而且我……我。」
「你怎麼了?」
錦兒聲若蚊蠅,「我開始喜歡他了,他若是欺負我,我也不介意。」
「啊!?」林貞娘目瞪口呆,呆呆愣愣,好半天都沒回過神來。
錦兒自顧自話,「衙內其實並不是傳言那樣壞,肯定是有人故意抹黑他。」
「是……是嗎!」
錦兒笑的燦爛,「嗯,這些天我在太尉府真的很好,就是有些想你了,你送我的這支發釵,我每天都會拿出來看看,今天還特意戴著過來呢。」
林貞娘也不知該說什麼,她撫摸著錦兒的手,「你能夠過得好,我就放心了。」
之後兩人聊起了家常。
傍晚林衝回到家,他看到錦兒帶著禮物拜訪也有些驚喜,從林衝的說話內容和語氣中能聽出他對錦兒變得非常客氣。
晚上,錦兒和林貞娘抵足而眠,兩人聊了很多,林貞娘就錦兒這一個貼心姐妹,她心裡雖然有太多的苦水想傾訴,不過她隻能挑揀著傾訴。
林貞娘訴說了她成婚三年還沒有生下孩子的心酸,訴說想給林衝再添一房妻室的事情,訴說著這些天和林衝關係變得有些緊張……
林貞娘和林衝畢竟是夫妻,錦兒又能如何呢?她隻能當一個合格的傾聽者。錦兒在林貞娘這裡待了三天才返回太尉府。
錦兒也不是完全十足的傻丫頭,這三天裡,她從林貞孃的隻言片語中,也聽出了一些不同尋常的訊息。
隻是她心裡很糾結,有些事她不知道該不該問,該怎麼開口問,若真是她心中猜想的那樣,那真是太殘酷了。
兩個在世上對她來說最重要的人讓她怎麼選擇,她不想麵對,也不敢麵對。
最後她隻能裝作自己是個什麼都不懂的,有些糊塗的傻瓜,心思複雜的離開了林府。
……
中牟縣郊外獵場,之後兩天是一些禁軍中將官的狩獵時間,他們將自己獵到的獵物獻給趙佶,也得到一些賞賜,有的還被直接提拔了官職,場麵自然是皆大歡喜。
高世德倒也和趙楷、趙樞兩兄弟一起進樹林獵了幾隻野雞花鹿。
三人有說有笑的一幕被趙桓在遠處看在眼裡,他身邊一個小太監在他耳邊小聲嘀咕著什麼。
三天的春獵結束了,大隊人馬開始返回汴京,抵達京城後接下來的流程是在京城沿路示威一圈,再把獵物供祭太廟,宣告這次春獵圓滿結束。
高世德則在大軍回到汴京後直接溜回了太尉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