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濤想了想:“說明他一直藏著?”
“對。”如俊放下茶盞:
“而且藏得極深。你記得我們入門前的那個‘傳說’嗎?
說是去年在演武場上,真玄師叔跟塵悟寺的明心大師比試,兩根手指夾住了對方的全力一劍。
那時候我都以為是以訛傳訛,現在回頭再看,他那時候恐怕已經是抱丹期了。”
如濤倒吸一口涼氣:“你是說,他藏了至少一年?”
“不止。”如俊搖了搖頭,“可能更久。”
兩人沉默了片刻。
如濤忽然壓低聲音,像是怕被人聽見:“師兄,你說如遠那小子,是不是知道什麼?”
如俊看了他一眼:“為什麼這麼問?”
“你想啊,拈花大會的時候,如遠是第一名的天驕。他放著方丈師父不選,放著真寂師叔不選,偏偏選了真玄師叔。
當時我們都覺得他傻,現在呢?
真玄師叔地榜第二十二,實力深不可測,而且才三十多歲,前途不可限量。
如遠這一把,賭得太準了。”
如俊沉默了片刻,緩緩道:
“如遠這個人,我接觸不多,但聽說他極聰明,讀書多,見識廣。
他選真玄師叔,未必是知道什麼內幕,可能是從某些細節中推斷出來的。”
如濤頓了頓,又說道:
“不過話說回來,師父對咱們也很好。
你看,他允許咱們兼修《真如觀心掌》,這在其他堂口是不允許的。
持戒堂那邊,真寂師叔隻讓弟子修《空性拳》,不準兼修其他武學,說是‘貪多嚼不爛’。
還是咱們師父開明。”
如俊點了點頭:
“師父他老人家確實開明。
但他自己也說了,他對《真如觀心掌》的造詣不深,能教我們的有限。
所以這次真玄師叔開講座,他特意讓知客堂通知了各堂口,說願意去聽的都可以去。”
如濤嘿嘿一笑:“那咱們得好好把握。三日後,早點去,佔個好位置。”
兩人對視一眼,都笑了起來。
窗外,月光如水,灑在青石地麵上,泛著銀白色的光。
遠處的鐘樓傳來亥時的鐘聲,悠遠綿長,在山穀間回蕩。
如俊送走如濤後,獨自坐在禪房中,將長刀從牆邊拿起,橫在膝上。
他閉上眼睛,右手按在刀柄上,感受著刀刃上傳來的那一絲若有若無的寒意。
師父說過,刀意如心念,心念一動,刀意便動。
心念若是散亂,刀意便散亂。
心念若是凝定,刀意便凝定。
如俊睜開眼睛,將長刀放在身邊,雙手結印置於膝上,開始按照《真如觀心掌》的心法調息運功。
真氣從丹田中升起,沿著經脈緩緩運轉。
他不再去想刀法,不再去想招式,隻是靜靜地感受著真氣的流動,感受著心跳的節奏,感受著呼吸的綿長。
心念漸漸沉澱,雜念漸漸消散。
他的呼吸越來越慢,心跳越來越穩,整個人漸漸沉入了一種空明的狀態。
在這種狀態中,他忽然感覺到了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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